那对母女离开的时候压根没带走多少东西,保姆吭哧吭哧地打包,程茹翻翻捡捡拿了两样小玩意,然后大手一挥,“剩下的你们拿去丢了吧。”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合着专门来这儿示威的!
姜尔的手心早已被自己的指甲抠出几道深深的红痕,脸颊的红肿太过明显,她不敢就这样下楼见爷爷。
甄晓眠让猫在门外的申思琪拿冷水给姜尔冷敷。
想到姜爷爷身体本就不好,之前宁语也说过,老人家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她怕那对母女在下面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交代完便直奔楼下,这一趟上上下下把她累得够呛。
申思琪给姜尔拧湿毛巾也不忘劝她,“不要拿别人的恶行来折磨自己,不值得。”
结果才说完自己反倒又气上了,“但是那对母女也忒恶心人了!迟早遭雷劈!”
姜尔什么都没说,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待脸上的红肿消了大半,抬手将长发披散开来才起身下楼。
直到看见门口与甄晓眠聊着天的姜爷爷,她紧绷的嘴角才稍稍放松。
姜爷爷过来主要是想给姜尔送生活费。
上次回家,姜尔偷偷把他给的生活费留在了抽屉里,姜爷爷发现后,心里既慰藉又心疼,想着给送过来,奈何学校外人不能进。
今天程茹母女忽然到访,说要来学校退宿舍,刚好顺道带他进去。
爷爷抚了抚姜尔的长发,“程家丫头跟你是同学,你们要好好相处,学习上能帮的地方就帮一把。”
姜尔垂着头,淡淡“嗯”了一声。
姜爷爷叹息着收敛神色,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君子论迹不论心,不论对方的初心是什么,我们既然受了恩惠,在一些小事上该豁达就豁达一些,你在学校也能少些麻烦。”
他将口袋里的钱掏出来塞进姜尔手里,“爷爷有钱,你别舍不得花。将来我还能给你做手术,把耳朵治好!”
姜尔拧着手不肯接,指尖被捏得发白也不松开,“你最近又在咳嗽,又把药停了对不对?”
“那都是老毛病了,吃不吃药都一样。”姜爷爷见她不肯接,直接要往她上衣口袋里塞。
姜尔侧身躲了过去,钱掉在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姜爷爷动了气,厉声喝止的话刚出口,胸腔一阵发紧,猛地开始咳了起来,肩膀不停抖动,脸色也涨得通红。
甄晓眠吓得赶忙进屋去倒水。
姜尔扶着爷爷坐下。
姜爷爷一边咳一边抬头想要安抚姜尔,发现她的右脸红得有些不正常,伸手捋开她遮挡的长发,
“你的脸……咳咳咳……怎么……咳……”
越急咳得就越凶,姜尔一时有些慌了神,牙齿紧紧咬着下唇,除了不停给爷爷顺着气,其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幸好甄晓眠及时出现,将温水送到姜爷爷嘴边,语气夸张,
“都怪我,跟她闹着玩没轻没重,疯起来没刹住脚,给人拍门板上了!”
姜尔摇摇头,“刚才用冷水敷过,马上就消了!”
“您瞅瞅这嫩得能掐出水的皮肤!给我这‘老阿姨’羡慕死了。”甄晓眠佯装嫉妒。
姜爷爷喝了两口温水,总算把咳嗽压了下去,“你也好着呢。”
“刚来的时候,还以为你也是这里的学生。”
“爷爷您真有眼光!”甄晓眠立马顺杆爬,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通插科打诨,总算是把姜爷爷的注意力从姜尔红肿的脸颊上转移开。
最终姜尔也没犟过姜爷爷,乖乖收了钱,将他送出校门,千叮万嘱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甄晓眠特意留了姜爷爷电话,到家了给她报个平安,否则姜尔没法安心。
见过姜爷爷后,甄晓眠终于知道姜尔那种从容、温和又坚定的性子像谁了。
这爷孙俩简直如出一辙,只不过姜爷爷阅历丰富,哪怕经历着生活的磨难,也依然保留一份豁达。
她也终于懂了,姜尔为什么对程氏母女处处忍让。
一切要从两年前那场惨烈的车祸说起。
那场意外,让姜尔永远失去了父母,她自己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更绝望的是,事故责任方当场死亡,姜家并没得到多少赔偿,姜尔的治疗费已经掏光家庭所有。
她的耳朵也在那场车祸中受了永久性损伤,声音在她的世界里变得模糊不清,一夜之间人生变得支离破碎。
姜爷爷曾是受人尊敬的优秀教师,一生都奉献给了教育事业。然而中考成绩优异的姜尔,事故后却成了‘问题学生’,没有一所普高愿意接收她,这件事在当地掀起过一阵舆论浪潮,也给这对相依为命的祖孙带来了转机。
就在这时,程茹的父亲冒了出来,他曾是姜爷爷的学生,主动提出全额资助姜尔在东新高中上学,还特意办了场声势浩大的捐赠仪式。
仪式上,他亲手送给姜尔一副助听器,对媒体承诺,等她考上大学就出资为她做人工耳蜗手术。
那场仪式为程父赚足了名声,原本做商超生意的他借着这波热度转型做贸易,集团生意也是蒸蒸日上。
可抱着满心感恩来到东新高中的姜尔怎么也想不到,这里不是救赎,而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甄晓眠望着姜尔单薄的背影表示心疼,女主就是颗被命运反复磋磨的小白菜啊。
……
转眼到了周五,学生们终算盼来半月一次的双休。
清空宿舍楼,和赵阿姨一起做完收尾卫生,甄晓眠也能回家休息两天,心里别提多痛快。
甄有材今天正好得空,早早说好晚上亲自来接她。
学生们陆续离校,姜尔和申思琪都要留下来帮她收拾,被甄晓眠果断拒绝,“天晚了不安全,你们赶紧回家,我一会儿有人来接。”
申思琪两眼闪着八卦的光,赖着不肯走,甄晓眠赏她一个爆栗,“想什么呢!懂不懂什么叫有爸的孩子是块宝!”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一瞬,她尴尬地瞥了眼姜尔,暗骂自己嘴快。
自从知道女主的身世,她总怕哪句话戳到人家痛处。
姜尔倒没在意,只是淡淡笑了笑,眼底没什么波澜。
申思琪捂着被敲的脑袋,嬉皮笑脸地凑上前,“你爸究竟是哪位大佬?我敬仰已久,想亲眼见见。”
“什么大佬,我爸就一开小破厂的。”甄晓眠翻了个白眼。
申思琪不信,“现在学校里都传遍了!说我们小甄宿管背景不一般,副校长想让后勤那边把你开了都使唤不动,你偏来当宿管,纯膈应人,把他气到当场踹桌子。”
“还有说你黑白两道都有人,连刑警都对你客客气气的。”她越说越玄乎,“你不是说进学校是你爸安排的吗?那你爸肯定是隐藏大佬!”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甄晓眠白眼翻多了脑仁儿疼,
“这也太离谱了!你这‘万事通’的名号我看还是改改吧,以后叫‘谣言通’得了。”
“不说就不说,挤兑我干嘛!”申思琪冲她做个鬼脸,一阵风似地跑了。
等锁好宿舍楼大门,天已经开始擦黑。甄晓眠一眼就看到倚靠在车边的甄爸,脚步欢快地冲过去给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哎哟!别闪了我的老腰!”甄有材慌忙丢了手里的烟,用脚踩灭,“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见到大佬能不高兴吗?难不成要我愁眉苦脸!”甄晓眠说着,往下扒拉自己的眼皮和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