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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分别

小说:

祥瑞

作者:

绿灯子

分类:

穿越架空

午后暖阳斜落,透过窗棂打下满地斑驳的树影,悉数落在温润的黄花梨榻上。许燕平屏气凝神,见到了此生从未见过的胜景。

榻上的美人渐渐地褪去身上所有衣衫,乌黑浓密的长发放下,许燕平的眼前,只剩下乌黑与雪白这两种绝色。

到最后,视线中的那双手已经控制不住地颤抖,似乎她解的不是肚兜上的暗扣,而是许燕平那颗被搅得血肉充满的心,抑或是他的其它什么东西。

月皎跪在榻上,等终于坦诚相见时,手仍然挡不住下垂,盖住一个女子最重要的私隐。她大着胆子,迫自己抬起目光,直望眼前人。

“燕平,我,”她觉得脸颊发烫,热到喉咙似乎都滚着热气,“你,你是我毕生挚爱。”

“你也是。”许燕平喃喃地说。

月皎笑了,眼角却冒出了一滴泪,是激动的泪,许燕平率先含在嘴里的,便是那一滴泪。

“别哭,哪怕是喜极而泣,我都不希望见到你再哭。”他低声地说。

随后便是一口含住了其它,他将月皎推在榻子上,在木梨色的衬托下,身下的女子更显得肌肤莹白、吹弹可破,许燕平碰到哪儿都觉得爱不释手,想每一处都含在嘴里,真真是生怕化了。

听到那浓厚难掩的喘息声时,眼尾嫣红的月皎突然说:“我和千神医私下里打听过多次,他说你并不是……并不是全然不能,毕竟你当年受伤的时侯还很小,他精心照顾你多年知道你,很多时候只是心疾难愈……他说,听到这样的声音,就说明可,可行……试试吧,试试可好?”

许燕平手上的动作一顿。

月皎怕他觉得难堪,毕竟那是他陈年旧伤,他心底最隐晦的疮疤,又涉及到一个男子最不容触犯的尊严。

她哀求道,“便在我身上试,你想怎样对我皆行,我保证闭上眼睛不看,可好?”

许燕平眼底一颤、瞬间心神俱震,深深地望着身下的女子——老天爷啊,你怎会突然大发慈悲,将这样一人放在我的身边?

月皎不仅是他的一汪清泉,还是他的一口良药,治好了他多年未愈的旧伤,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那处旧伤。

榻上的佳景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午后的盛阳都渐渐地落下,夕阳的霞光落入天际之下,院子里渐渐地有了夜里的凉意。

一阵轻风吹过,许燕平赶紧从榻上随便捡起一个袍子裹紧月皎,将她抱到自己的怀中,轻吻着那蹙起的细眉,望着那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黑眸,柔声问:“怎么了,还是不太舒服吗?”

“嗯,”月皎喉咙有些嘶哑,垂着眼老实地说,“很……很乱,感觉乱糟糟的。”

“乱?”许燕平未曾想过会是这样,他自己无论身体还是心里,都已经熨帖到了极致,是此生从未有过的灭顶快感。

月皎没什么力气,靠在许燕平怀里说:“听闻女子第一次,都会是这样的。”

“那或许下一次便好些了。”许燕平忽然兴冲冲地说,“晚上我们再试一次,可好?”

月皎浑身一僵。

“你不愿吗?”真正得到月皎之后,许燕平居然变得有些孩子气。

月皎立刻连声说:“当然不是,但说好今夜让我去见一见星远的,你忘了吗?”

“是,确实忘了。”他那张脸上,第一次肉眼可见浮上些失落。

月皎忽然觉得,此时此刻的许燕平真是有种别样的可爱,真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词有一天还会落在许燕平身上。

“没事,”她咧嘴一笑,“我们要一起回去了,此后天天在一起,日子还长久,不是吗?”

“也是。”许燕平也笑了,一贯冷清的眸中闪着一份晶莹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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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上下来也快一个月时间了,星远起初一直在卫营的安乐堂中养伤。

她原先有些担心军医诊脉之后自己的秘密会保不住,然而从她一入安乐堂,千神医便神不知鬼不觉地也跟了进来,她知道这肯定是月皎在背后悄悄使力。

有千神医妙手相助,身上的各处烧伤,以飞快的速度愈合。半个月前,她便自请回了飞云骑,如今的飞云骑重伤未愈,像她这样一瘸一拐的人并不少见,很多常见的面孔都再不复见到。

肖相宇称病,一直未现身,于是副营长带着她们这些哨长,一日日地核对伤员、清扫遗骸。有一日清晨,她连续烧了七八个人的骨灰之后,正坐在荒草地边发呆,董永明吊着半边胳膊,急匆匆地赶来,对她说,十一王爷找到李玉的残骸了!说是已经运回到甘州了!

她一跃而起,将亲自挑选好的骨灰盒托付给其他哨长,然后便赶紧同董永明一起,赶去了甘州卫。

路上,董永明问她:“好好的尸身,怎么烧了?怎么也不给人家里留个全尸,真不地道。”

星远道:“太远了,全是南直隶来的人,现在天气这么热,等到运回去,骨头都得烂透了。”

“不是说朝廷会运冰过来吗?”

“都是假的。一算账,朝廷说什么都不运了,让我们就近掩埋,以免天热引起疫情。王爷想了一晚上,让我们干脆烧了,好歹还能有把灰,运回去也方便。”

“哦,这样啊。”董永明挠挠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支吾了一声后又说道,“不过自古以来便皆是如此,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咱们王爷,格外厚道一些。”

“是啊。”

二人刚一到甘州卫的门口,便正好撞上李玉的棺椁回营,门口已有不少人提前候着。

十一面色肃穆,亲自扶着棺椁缓步前行,他竟披了半身白布。他是天子的儿子,怎么能为一个普普通通的营长披麻戴孝?

不少人都有些诧异,董永明便在星远的耳边喃喃地说:“传回京城,又不知该闹出多大的事情……”

那是平西王和许燕平正处于撕破脸的前夜,星远在军营中当然也听说了一些。不少人都在私底下悄悄地议论,咱们王爷这次是真要反了!

平西王也在人群之中,他白发苍苍,在看见李玉棺椁的那一刻,忽然挺直了腰背。他率先迎了上去,步伐坚定,直至快要走到棺材前,十一扬手,推着马车的几人顿时停下。

平西王眯着眼睛,似乎是被那覆在棺体上、崭新洁白的荒帷刺到了眼神。

“李玉是十七岁来的甘州卫,那时候他可狂妄了,张嘴闭嘴便是这里烂糟糟、臭烘烘的,人又小气,爱和同伴攀比,最不喜欢别人超过他。所以啊,自然被所有人不喜,可吃了不少苦头,哈哈,”平西王手扶着棺椁,竟笑了出来,他是跟随在身旁的桂满说的,像是说闲话一般,桂满却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不仅是他,星远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也流下了一行泪水。而旁边的董永明,早已泪流满面。

王爷仍在兴致勃勃地念叨着往事:“二十三年,对,就是嘉礼二十三年,这小子,”他拍了拍坚实的棺木,笑着说,“一个冬天,他哭着跑到我跟前,说不当兵了,他要退丁,我问他为什么要退,他说他娘的,老子早就当腻这破兵了!其实啊,他都是说假话呢,他是被排挤得受不了,又想娘了。我当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我没告诉他,我其实什么都知道呢。”

说到这,王爷兀自叹了口气。

“此番上山前,我应当告诉他的。当初求他继续当兵,可不是真求他。我应当告诉他的,如今,什么都晚了……”

他那面色衰败的脸上,也缓缓地落下两行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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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城中的一处客栈雅阁内,月皎见到朝思暮想的星远时,原本是激动心疼的落泪,却生生将泪逼了回去。

“星远,你全好了吗?”

诧异的反而是星远,“姐姐,你怎么脸色反而不太好?”

月皎脸色苍白,身形瘦弱,走动时有些不便尚需许燕平扶着,对比星远生龙活虎的,乍一眼真看不出谁才是重伤的那一人。

“好了,你们二人都坐下慢慢说,别激动。”

导致月皎虚弱的罪魁祸首,将人细致地扶到椅边坐下,那上面铺满了软垫,许燕平才低头摸了摸月皎耳边的绒绒碎发。

“我与殿下都出去,不打扰你们姐妹二人,但我也不会走太远,二楼今夜清了场,有什么事情便喊我,我能听见。”

“好。”月皎仰头,毫无保留地笑着。

等到两个男子都离开后,屋内只剩下了她们姐妹二人,星远才啧啧称奇地说:“姐,方才是那是传说中的指挥使许燕平吗?你怎么做到的,他对你简直,简直……”

月皎笑意盈盈地等着下半句。

“简直很恶心!”

月皎立刻拉下了脸,“小孩子懂什么?说起这个,上次你偷偷跑走,可知我有多担忧!”

“这……这怎么联想到了啊,”星远嘟囔着,又扯着姐姐的胳膊撒娇道,“哎呀我的好姐姐,你大人有大量,可忘记那一桩小事吧!”

“怎么可能忘却,我这里有一本账,”月皎葱白的指尖点点自己的脑袋,“记着你从小到大做的坏事。比如说,”她清清嗓子,正儿八经说,“你七岁那年,和费家哥哥斗鸡输了,不想被他剃头发,于是将我存的几十文银子全偷了去,送给费家哥哥,害的我整整一年都没有换新裙子!”

“哈哈哈哈,”星远放声大笑,“我都忘了,那时候你可是远近闻名的罗裙小仙,每一天都要穿不同颜色的花裙子。"

见第一桩事没有激起星远的愧疚之心,反而让她有机会笑话自己,月皎又抢着说起第二件,“你八岁那年,掉进水里……”

月皎说得越多,星远反而笑得越开心,朗朗的笑声透过虚掩的木门传到二楼一处不靠窗的散座边,对坐的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一笑。

“还未有机会谢许大人举荐之恩,世玄心中有数,”十一双手执起茶杯,郑重道,“若不是许大人,我此时此刻不会在甘州。”

“殿下客气了。”许燕平笑说。

“能有这样的机会和大人坐下聊天,本殿下真是求之不得。”

朝中的势力大致分为几派,中堂、平西王,原本大太监可算一派,但先皇在世时受亲近宦官蛊惑过多,当今圣上一即位,便立刻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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