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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小说:

系统女主需要自我救赎

作者:

银河白月

分类:

穿越架空

大茫山的林海僵死一样的白。

松针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无声无息地断裂,好像垂死者骨骼被杀戮者无情践踏一般,在有人经过时,咿咿呀呀发出“咔嚓”的响声。

冷风也跟着呜咽,它奋力想将落雪吹起,把世界的颜色刷成抑郁的调子,却没力气了一般,在穿过松针林时,仅仅带出几片若有若无的雪屑,掉进马匹经过时踏出的坑洞,弥补天地间单调而乏味的节奏。

命运的节奏无声无息,却将姬玄的心搅和的杂乱无章。遥遥夜色中,他策马跟在宇文弥身后,火把将他的脸照出了个英俊而起伏的轮廓。这幅面孔远看面色如常,没有任何表情,却唯有在火光映于眸处时,才能看见那双墨如黑曜石的眼睛中,眼白处已经布满了血丝,蜘蛛网般缠绕在瞳孔上,而瞳孔深处,满是忧虑与担忧,几乎是将他心底的一线生机,写在了里面。

五日?六日?

姬玄抬头看了看天顶的玄月,有些记不清自己已经几日没睡着了。他素来记性很好,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关心则乱,连日子都数不清。

事发当日,宇文弥便派出了在百里家在中原残留的全部暗卫,将沿途的山路以及山路周边的村庄、城镇打听了个底掉,却迟迟不闻颜行歌的消息。直至今日才有人马传来消息,说是在悬崖之下的大茫山底,发现了颜行歌的不慎遗落的香囊。

这香囊已有些旧了,金丝缠绕的布袋有几处甚至开了线,送来时冰冰凉凉,略显俗套了纹了个鸳鸯,是颜行歌初入太子府时上街采买时选中的,与姬玄香囊的正是一对。姬玄其实戴不惯饰品,他从未把心思花在摆弄装扮上,遂临走时并未带上自己的香囊。

谁知造化弄人,该是他戴上的东西,竟以这种讽刺的形式,重新回到了他手里。

熟悉的焦躁感袭来,姬玄摇了摇头。他一手牵着缰绳,一手将鸳鸯香囊从怀中掏出。风雪灌进了他的衣衫,又落至红绿相间的的香囊,鸳鸯正低头饮水,仿佛有了丝丝缕缕的热气,在颠簸的马背上,摇摇晃晃,于严寒中罕见的露出了几丝温热。

他手里把玩着香囊,有种握着颜行歌的手的感觉,心底莫名有个想法蹦出:早知道出门时带上了,起码还能凑成一对。

“咳……”

姬玄轻咳了声,吐出的汽眼看结成了冰晶,大雪也吞灭了他的声音。林中的寂静浓烈得如同有了重量,压得人难免耳膜痛。

他有些幻听,好像听见颜行歌轻声在他身旁耳语。

第一声轻盈带着笑,第二声娇嗔有思绪,第三声则恼怒不还休。

“殿下。”

“殿下……”

“殿下——!”

姬玄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险些睡倒在马上。

“殿下。”一旁,宇文弥扶着他欲将倾倒的身子,开口道:“你太久没休息了。”

四周有风掠过,除了白雪和黑山别无他物,哪有什么颜行歌的身影。

“无妨。”姬玄摆了摆手,眼里的疲惫却根本藏不住:“山洞快到了吗?”

宇文弥看了眼天色,回话道:“快了,约莫还有一二里路。”

“很近,那走吧。”

姬玄以拳抵唇,又咳了声,却见宇文弥仍旧站在原地不动。他觉着奇怪,自宇文弥跟了自己以来,很少见他违背自己的指令。姬玄遂略带疑惑的问道:

“你怎么了?”

宇文弥沉默片刻,似是在思考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可由他的性子,终究是抱拳道:

“禀殿下,您已接连五日不休不眠,属下以为您今夜最宜就地整修。百里皇后若是见到您这幅模样,想来也不会愿意让您再前行。况且深山老林之中多有猛兽,太子妃殿下又只身力薄,这么多日子过去,恐怕早已——”

“住口。”

姬玄猛然呵斥一声,眼神凌厉至极,将宇文弥的话堵了回去。

他比谁都知道宇文弥想要说什么,也比谁都知道深山寻人的万般艰难,却不知怎么,极为害怕听到那几个字。这种害怕,甚至瞬间让他变得有些厌恶。厌恶自己的无能,厌恶世间的一切。

姬玄面若冰霜的扫了眼宇文弥,声音比北风还要寒冷:

“废话少说,赶路至山洞处,再做考量。”

宇文弥低头应下,翻身上马,却始终驱使着马儿走在姬玄一侧。

天色愈发阴沉,却并非将夜的黑,而是雪云堆积,如同此时的气氛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主仆二人沉默不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火把将要燃尽之时,抵达了松针林围绕的温泉处。

蒸腾的热气柔软细腻,黑岩则参差不齐,色泽暗沉,乌沉如铁,表面覆上了新雪。旁边,狭小而空旷的平地上,放着略带凹陷的石块,与一堆燃尽的柴火,同样盖着雪,却黑白分明到有些耀眼。

姬玄执杖缓缓走近,抬头望向断崖上端,几颗秃枝残残生在山壁上。颜行歌出事的当晚,他曾站在断崖处向下望了许久。此时姬玄才发现,原来俯瞰与仰视的景色,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

他如释重负般长吁一口气,将视线拉回,落在已成焦炭的柴火堆中,仿佛能看见颜行歌就坐在此处,可怜兮兮的裹着本就单薄的衣服,瑟瑟发抖。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松枝灼烧的味道,混在蒸腾温热的水汽中,以一种无法抗拒的速度,包裹了姬玄的心。

来寻人之前,姬玄便知道此处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一如山洞内的草席,温泉前的炭火。只是姬玄不敢确定,这是不是颜行歌留下。

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而到了此处,这份交代从他心底长出,变为一种更为确切、近乎带着蛮横的决心与坚定——

颜行歌还活着。

她受了那么多苦,却还用力活着。

我必须找到她。

连日来的疲惫与担忧如潮水般漫过,却在此时有了明确的方向,姬玄难能可贵的坐在岩石边,对宇文弥吩咐道:“宇文,今晚就在此处休息吧。”

“是,殿下。”

宇文弥应下声来,背过身去生火取暖。他的手脚向来麻利,片刻之间就将篝火点燃,暖意上涌,名为希望的东西也跟着上涌。

餐食是早就备好的,只需要温水加热即可。宇文弥轻车熟路的行至温泉前,却敏锐的察觉到几块黑岩之上,复雪的厚度有所不同。

雪都是新下的,沿着温泉内缘的雪薄,而外缘的雪厚,这是常理。而几处凹陷却与常理不符合,出现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曾经抹去过岩石上的积雪。

宇文弥反手扫净几块黑岩,眼神骤然汇聚在其中的一处。

“禀殿下。”

姬玄转头,火光跃在他英挺的鼻梁上,烧去了方才的几分阴鸷,透出一股坚毅。

他随着宇文弥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行歪七扭八的小字映入眼帘:

“梁浅到此一游。”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

岬城的家家户户尚在睡梦之中,小贩也刚支起早点的摊子,打更人也刚收拾完回家,梁浅就率先敲开了颜行歌房门。

他敲门敲得也是极具个人风格,诡异的像做题考试似的,遵循了个三长两短的法则,哐哐当当当之后,又是当当哐哐哐,像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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