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基地的指挥室里，施耐德教授的半身影像依旧投射在屏幕上，右眼审视着白灵梦和诺诺带回的样本数据和任务报告。
“……基于现场残留的精神印记、炼金矩阵残骸分析及异常物质样本检测，基本可以确定事件根源。”白灵梦的汇报清晰简洁，逻辑严谨，“一伙疑似掌握部分禁忌炼金知识的非正规混血种团体，于圣洛伦佐教堂地下进行危险的精神实体禁锢与提炼仪式。
因使用高活性、高催化性的不稳定金属催化剂（样本A），导致仪式失控，引发精神与能量双重爆炸。
施术者当场死亡，其强烈的负面精神印记与破碎的精神实体能量、以及失控的炼金矩阵形成恶性‘精神残响’，该残响具备活性，可持续性释放精神污染，是造成圣米尼亚托镇‘集体梦魇’的直接源头。现已将其核心驱散，主要污染源已清除。”
诺诺在一旁补充了关于催化剂成分、矩阵符文类型（推断）以及她所使用的“扰断”和“净化”手段的细节，虽然有些术语显得不那么“标准”，但思路清晰，效果明确。
施耐德教授沉默地听着，只有在诺诺提到某些非常规处理方式时，面罩下的呼吸声似乎略微加重了一瞬。最终，他点了点头，电子音依旧冰冷，但评价却出乎意料的……不那么负面。
“分析合理，处置得当。任务完成效率高于预期。”他的目光在白灵梦身上停留一瞬，“‘黄粱梦’的感知应用和实战中与炼金武器的协同，有进步。”然后又看向诺诺，“非常规手段，但有效。记录好你的处理流程和配方，回学院后提交详细报告。”
“是，教授！”诺诺眼睛一亮，能被这位以严苛著称的教授认可，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让她心中雀跃。
“后续环境监测和残余污染净化工作，将由后勤与善后部门接手。你们今晚在此休息，明早七点，有车送你们去机场返回学院。”施耐德说完，似乎准备结束通讯，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任务期间无违规行为，表现记录将计入档案。休息吧。”
屏幕暗了下去。
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疲惫感这才汹涌而至。但任务顺利完成带来的成就感，以及施耐德教授那难得的、近乎“褒奖”的认可，让两人精神上依旧保持着一种轻快的兴奋。
在基地简单用过晚餐，领取了干净的备用衣物，各自回到分配的、虽然简陋但足够温暖的临时房间。时间刚过晚上九点。
白灵梦冲洗掉身上沾染的尘土和地下室的阴冷气息，换上一套舒适的便装。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阿尔卑斯山南麓深沉如墨的夜空。繁星点点，一弯新月斜挂天边，清冷的月光洒在远处连绵的雪山轮廓上，泛着幽幽的蓝白色光泽。
她低头看了看个人终端上的日期：11月9日。
时间还早。
她想了想，拿起通讯器，拨通了隔壁房间的号码。
“诺诺，睡了吗？”
“还没呢师姐，刚洗完澡，还有点兴奋得睡不着。”诺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沐浴后的清爽和一丝残留的雀跃。
“有时间吗？带你去个地方。”白灵梦的声音平静如常。
“诶？现在？出去？”诺诺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回答，“当然有！师姐邀请，随时有空！去哪里？”
“穿暖和点，门口见。”白灵梦没有直接回答，挂断了通讯。
几分钟后，裹着厚实外套、围着围巾的诺诺在基地门口见到了同样穿戴整齐的白灵梦。白灵梦手里还提着一个不算大的防水背包。
“走吧。”白灵梦示意诺诺跟上，两人没有惊动基地其他人，悄然从侧门离开，融入了小镇边缘寂静的夜色中。
白灵梦似乎对这里的路径颇为熟悉（或许是任务前详细研究过地图和卫星影像），她带着诺诺离开小镇，沿着一条被积雪部分覆盖的、蜿蜒向上的山林小径走去。
夜晚的山林静谧得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她们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空气清冽寒冷，带着松针和雪的纯净气息，与地下室的甜腥压抑截然不同。
大约走了半小时，前方传来隐隐的水流轰鸣声。穿过一片稀疏的云杉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隐匿在山坳中的绝景。一道宽阔的瀑布从近百米高的悬崖断口处飞泻而下，在月光下犹如一条奔腾的银色缎带，撞击在下方的深潭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溅起漫天细碎如钻石般的水雾。
深潭的水流出去，形成一片不算太大、但异常澄澈平静的山中湖泊，湖面倒映着星空、新月和瀑布的银光，静谧与轰鸣在此处奇异地共存。
“哇……”诺诺忍不住惊叹出声，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眼前的景象壮丽得超乎想象，尤其在这寂静的深夜，更添一种空灵神秘的美感。
她正想问白灵梦为什么带自己来这么美的地方，却见白灵梦已经走到湖边一处背风的岩石后，从里面拖出了一条……小船？
那是一条造型古朴的双人小木船，看起来保养得很好，船桨也放在一旁。
“师姐，这是……”诺诺更疑惑了。
“上来。”白灵梦言简意赅，率先踏上小船，坐稳后向诺诺伸出手。
诺诺眨眨眼，带着满心好奇，抓住白灵梦的手，小心地上了船。小船微微晃动，很快平稳下来。
白灵梦划动船桨，小船便悄无声息地滑向湖泊中央。远离了瀑布直落的喧嚣区域，这里的湖面更加平静，只有船桨划开水面的细微声响。
月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将小船和两人的身影清晰地投映在墨蓝色的水面上，仿佛航行在星空之中。
诺诺坐在船头，看看四周如梦似幻的景色，又回头看看神色平静划船的白灵梦，终于忍不住问：“师姐，你大晚上带我来这里……该不会只是为了看风景吧？虽然确实超美！”
白灵梦停下划桨，让小船静静停在湖心。她抬头看了看星空，又看向诺诺，夜色般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当然不只是看风景。”她轻声说，然后问了一个让诺诺愣住的问题，“诺诺，你难道忘了，今天是11月9号。”
11月9号？
诺诺下意识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日期，然后……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11月9号……是自己的生日。
她真的……完全忘了。自从那桩婚约被强加、与家族关系越发僵硬后，她对“生日”这种日子就刻意淡忘了。
家里那些老古董大概也早就记不得，或者根本不在意。她也不需要他们的在意。反正，不过是个平常的日子罢了。
可是……
“我……”诺诺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点酸涩，又有点难以置信的温暖。
“看来是真忘了。”白灵梦看着她瞬间变幻的表情，了然地微微点头，“其实，几天前我就在准备了。本来和罗莎莉教授计划，打算在学院给你过一个生日。没想到任务来得突然，只能在这里了。”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不过，还好没有错过。而且，这里的风景，我觉得也不错。”
诺诺彻底愣住了，只是呆呆地看着白灵梦。月光下，师姐的侧脸轮廓柔和，眼神专注。
她……她们竟然记得自己的生日？还在悄悄准备？即使因为任务被打乱计划，也依旧……没有忘记，还带自己来了这么美的地方？
一种从未有过的、被人珍视和惦记着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她心底那层故作不在乎的壁垒，鼻子有些发酸。
白灵梦没有再多说，她解下一直背着的防水背包，从里面取出了一样东西——她的“织梦笛”。
在诺诺还沉浸在感动中有些回不过神的目光注视下，白灵梦将笛子横到唇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