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那家破落户病秧子大少爷今日要迎娶大坝村的农家女,据说那家子足足收了二十两白银!”罗大巧号称洛城百事通可不是吹嘘的,只要是洛城发生的事,问她准能知道个一二三。
“那新娘子今日可是闹了半天,最后被那爹和弟弟强硬压上花轿的,听说眼睛都哭成核桃那般大小了。”一旁附和的女人正是罗大巧的八卦搭子李小花。
罗大巧唏嘘一声,眼里难得出现一丝怜悯:“哎,她那爹娘出了名的偏心,估计那钱都是给她那弟弟娶媳妇用的。可惜那姑娘生的水灵,竟嫁与席谦辰那个病秧子,要说席家里有钱还好,洛城谁人不知道席家最近没落,家产都快给那二少爷败光了。”
李小花挽着罗大巧的手,站在席府门外看着迎亲大队,唢呐声此起彼伏,喧天的锣鼓难得让沉寂以及的席家热闹起来,“那席大少的继母也有得她受,谁不是媳妇熬成婆,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比我们这些人嫁的好啊。”李小花说到这里竟幽怨起来。
话音刚落,迎亲队伍停下脚步,喜婆走上前大喊一声:“新娘子到咯!”
席府内并为有人前来迎接,按照洛城习俗,新娘较落,夫家和新郎则理应出迎,喜婆见状又喊了一声,等了好一会儿也未见有人出来相迎。
只得尴尬地笑了笑,抓着帕子的右手无措的晃了晃,紧接着又走到花轿前:“得了,那大少爷身子弱,姑娘我们自己进去吧。”
花轿内也并未回应,喜婆这次二话不说一把拉开帘子,下一秒她向后一仰,重重的跌倒在地,眼里满是惊恐,仿佛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众人还未反应,那喜婆指着花轿,颤颤巍巍道:“死人……死人了……”
这话可说不得,大喜之日最是忌讳,喜婆做这行多年不是不懂规矩的,自然不会拿这事开玩笑。
迎亲队伍为首的一个丫鬟急忙扶起喜婆,嘴里满是指责:“你这喜婆,今日大喜之日,当真没有规矩,赶明儿要想去夫人那儿讨钱我定要好生说说。”
那丫鬟说完自己去打开了帘子:“姑娘,到席府了,我们走吧。”
先前喜婆放下帘子太快,看热闹的人还未看清帘子内的情况,这丫鬟再将帘子掀起,众人翘首以待,只见轿内横木悬挂白绫,那新娘头悬绫上,身子被微微抬起,两手垂落两侧,即便头上盖头未落,但已然一副悬梁自尽之态。
那丫鬟倒吸一口冷气,但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没做迟疑急忙跑进席府。
“冲喜变冲丧,当真是百年一遇。”
“真是晦气啊!席老爷子在天有灵也要从地上爬起了。”
不知是谁,这话一出,众人接纷纷离开,生怕沾染晦气。
只留下几人接着看热闹,那罗大巧和李小花自然是少不了。
“我瞧这姑娘倒是个硬骨头,那继母想给人家下马威,谁想人家姑娘竟自尽了。”罗大巧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那童家可不得把二十两白银还给席家?这不要那两人命嘛。”李小花摇摇头,和罗大巧竟在席府面前聊了起来,要是过去席家家大业大她们可不敢。
“好吵……脖子好痛……”童萝用手捂住脖子,原来方才人群一哄而散时轿夫将轿子摔下,童萝顺势从那白绫上滚在了地面。
只见她双手撑地,借力从地面上爬起,倏地将头上的盖头扯下,大叫道:“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啊!往人头上扔东西!”
话音刚落童萝呆楞住了,面前一派古色古香的建筑,她记得自己此刻应该在去医院的路上啊,她本是二十一世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社畜,大学毕业后她留在一家预制菜公司,大学主修营养科学专业,正好赶上时代风口,昧着良心做了预制菜研发,但长期熬夜加上吃多了预制菜品得了胃癌,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失去了呼吸。
“我滴个娘叻!活了活了!妈呀死人复活了!”罗大巧瞪大了双眼,手指直直指着站起来的童萝。
李小花没当回事,一转头正瞧见童萝打量的目光,“我靠,这大白天……这这这是人是鬼啊!我去了……”
李小花说话间隙,罗大巧颤颤巍巍的迈着步子已经走了好几米,李小花嘴里咒骂道:“你个死婆子,老娘跟你一起来你抛下老娘自己走了,看我回头不收拾你!”
她边说边朝着罗大巧离开的方向大步跑去,路上脚踝歪了,跌在地上也不敢稍有懈怠,又赶紧爬起,踉踉跄跄的消失在了童萝的视线。
“什么啊这是?”童萝被这两人弄晕了头脑,她只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一袭红色嫁衣:“这是什么地府的Cosplay?”
“对不起对不起,童萝要怪你就怪你出生不好,我不是故意要把你介绍给席家的……都怪你爹娘对对对,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见钱眼开把你卖给席家的啊!”喜婆被死而复生的童萝吓得连连后退,连滚带爬好不容易到了席府大门。
童萝只觉太阳穴处一阵剧痛,身子发软,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上脑海,她才方知自己是穿越了。
原身是农夫童大勇的女儿,这家人极度重男轻女,原身出生后不是男孩导致原身娘亲王芝受尽夫家白眼,自然不爱原身。
两年后王芝终于生下原身的弟弟童耀祖,原身的噩梦也就从这个时候开始了。懂事开始不仅要照顾弟弟,还要帮家里做农活,农忙时下地耕田收粮那只是日常,而原身的勤劳懂事并没有得到父母半点关爱,反而因为她是女孩从小叫她赔钱货,连吃饭都上不了桌,只能吃家里残羹剩饭,日子过得连家里的狗都不如。
这次嫁给席家大少爷也是因为席家聘礼二十两白银,这一切只为给弟弟童耀祖买老婆。洛城谁人不知席家大少是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女儿嫁过去是守活寡的命,更别提那家子管事的继母和霍霍家产的好色弟弟,把女儿嫁过去就是往火坑里推。
原身自然不愿嫁,今日出门苦苦哀求,哭得肝肠寸断,也未换来父母半点怜悯,强硬将她压上花轿。原身不愿后半生再痛苦的活下去,用一条白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童萝唏嘘,竟没想到这原主竟是这般苦命人。她童萝身为二十一世纪新时代女性,最厌恶这样的封建思想,既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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