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月色正好。
月光将院子照得通明。
星野耀站在空荡的训练场中,没了炭治郎后,整个小屋仿佛寂静了许多,唯有心里的存在还伴她左右。
“锖兔,五分钟。让这把刀见见月光。”星野耀握住新刀,感受锖兔的灵魂波动在内心深处荡漾,而后眨眼。
她们灵魂转换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不需要额外交流,在默契这方面上已经达到了新的高度。
星野耀感受自己进入到一个特殊的地方中,能感受到身体的存在,甚至能随时夺回躯体,也能感受着这具躯体的一举一动。
空着的左手抬起来,锖兔抬起纯白面具,露出自己的脸庞。
只要锖兔在操控这具躯体时,他总不携带面具,方便别人知晓现在的操控之人不是星野耀,而是锖兔。
锖兔抽出刀刃,刀身上的水流在月光下仿佛流动的水,微微泛起点反光。
锖兔看刀的方式与星野耀完全不一样,他的手指沿着刀柄上的白色绷带慢慢抚摸,星野耀能感受到指腹传来的质感。
刀被挂到了腰上,锖兔走到训练场的中央。
他站直身躯,拔刀。
剑身滑出刀鞘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刀鞘那里有特殊的设置,吸走了多余的摩擦音。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在锖兔手中的刀是没有花里胡哨。
只有最简单也是最基础的水之呼吸招式。水线拖出一道漂亮的痕迹,星野耀好奇地观察着,技能释放的时候,身体好像被一层层水包裹着。
危险又漂亮的招式在锖兔手中一一施展开。
5分钟很快过去。
“是把好刀。”
“你喜欢吗?”
锖兔没回答,只是点头。
星野耀重新回到这具躯体里,他的手还维持锖兔握刀的手势,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是如何使用出呼吸法的。
周边还有淡淡的水汽,但星野耀没感到不舒服,只剩下一个念头。
真漂亮啊。
真想用眼睛看,不是在内部感知。
“这把刀,就叫月吧。”星野耀的声音有点轻,她在月色下使用出这把刀,做出连贯的招式。
星野耀眉眼含笑,与锖兔的神情不同,她道:“下次让你用这把刀杀鬼。”
[好。]
获得了属于自己的新刀,星野耀难掩现在的心情,她甚至都没感受到锖兔那不对劲的情绪。
直到他忽然说话。
[星野,你今天好像不太对劲,为什么不和炭治郎一起冒险。有预知不是更好吗?]在没办法用躯体做出行动,只能用语言与星野耀交流时,锖兔说话更加直来直往些。
两个不同的灵魂在同一具躯体里,她们是世界上最能理解彼此的人。
就像星野耀偶尔能感受到锖兔的情绪,锖兔也能感受到星野耀那紧绷的情绪。
来到这个世界的慌张,掩盖在面具与言语下的警惕,面对未知的恐惧。
今晚炭治郎在问出星野耀为什么不和他一起时,星野耀的情绪波动更加混乱复杂。
有一点跃跃欲试的期待,但更多的是害怕。
星野耀没有立刻回答锖兔的话,她把纯白面具拉下,遮掩住自己的面庞。
她最讨厌、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脆弱的一面随时会被看到,阴暗的一面同样如此。
甚至说出假话也会被不同步的情绪波动而暴露出来。
星野耀先前都是避开不谈这个话题,就像锖兔不会和星野耀聊太多私事一般。
说真话说假话都不好。
因不知道鳞泷师傅是否睡去,星野耀转而与锖兔在心底交流。
唉。
[是。我在担心……自己。]星野耀给出个意料之中的回答。
[保护住祢豆子和珠世,是为了自己?不和炭治郎一起,是担心印象未来发展,害怕预知不管用?]锖兔心思缜密,但他从不外显。
[是。比起看更多的原著画面,我更在意鬼王无惨是否能被斩杀。我是否能回到家中去。]
星野耀是孤儿不假,可她毕竟在那个世界长大到二十几岁。
虽然没有较为亲近的朋友,但院长妈妈、护工阿姨孤儿院的孩子、自己的学生们,都是她值得牵挂的。
她抛弃不了刻印在自己灵魂上的二十几岁。
来到一个危机四伏,且科技完全不发达的世界。
星野耀是恐慌的。
她现在偶尔还能回想起被自己所斩杀的恶鬼面庞,他们与人类并无太大的差异。
甚至会说话、会交流、会痛苦,在死亡之际也会哭泣。
看原著时,大部分人都在讨论炭治郎在骨死后露出的悲伤情绪是否太过于圣父。
可星野耀真的实际来到这里,真的拿起刀斩杀掉第一只鬼时,她的手是颤抖的。
一个在安全社会长大且有正常三观的人,是不可能面不改色杀死掉与自己相似的物种。
更不用说,这个物种的前身就是人类。
星野耀在近期斩杀恶鬼,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心理阈值,也是为了让自己能接受更多的恶鬼。
要知道,在往后的路途上,还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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