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敬青。”
“嗯。”
“如果被我发现你出轨了,我可不会因为我们俩是朋友,就无脑站在你那边。”
听到青月语气异常坚决的话,杨敬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紧了紧,偏过头看向她,神色认真:“我知道。”
青月稍作思索:“除此之外,我说不定还会……”
目光落到他身体的某一处,她抬起胳膊,做了个剪刀手的姿势:“咔嚓。”
手指猛地合拢,和拟声同步完成。
杨敬青瞥到青月这个动作,眉骨轻轻一跳,下身突然一紧,几秒后才低低笑出声:“你倒是干脆。我不会做这种不仅恶心别人,还恶心自己的事。”
“谁让你们男人就是管不住下半身呢。”
割以永治。
“青月,”杨敬青松开刹车,车子再次汇入流动的车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是违法犯罪行为,要坐牢的。”
“我知道啊。”
青月回答得很是果断。
“所以,我想着把你带去国外没什么人知道的小岛。”
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在认真筹划这件事。
杨敬青目视前路,闻言轻轻呼出一口气,眼角漫开哭笑不得的笑意:“你把规避法律的方案都提前想好了?”
“当然!你可别小瞧我。”
“我可不敢小瞧你,你可是青龙帮的老大。”
青月一愣,脑海突然闪过自己创建这个所谓“青龙帮”的画面,脸颊倏地红了起来:“杨敬青,你怎么还提这事!都说好了再也不提小时候的糗事了,你说话不算话!”
“对于我来说那并不是糗事,相反,我很感激你让我当你的‘小弟’。”
小时候的青月对于杨敬青而言,就像神话故事里的雅典娜,是智慧与勇气的象征。
他被人欺负的时候,她总是第一个站出来,不怕和任何人对峙,不会一味蛮干,却也绝不怯于硬碰硬。
在认识青月之前,他早就习惯那些“你长得好奇怪”、“你不是中国人”、“你为什么不和你的洋鬼子爸爸滚回你们的国家”、“长得半中半洋,四不像”之类的话。
他也知道很多时候同学说的话、做的事,并不是真的带着恶意。
只是那些话、那些事所造成的伤害是实打实的,并不会因为一句“我不是故意的”而减弱任何力度。
妈妈也嘱咐过他,在学校要和同学好好相处,礼貌待人,绝对不能说脏话、骂人,打人更是万万不行。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开说这些话的人,不要和他们一般计较,他们没有他成熟,也没有他有素质。
不过从二年级下半学期开始,青月转到了他们学校,他所在的班级,成了他的同桌。
大家都知道他们俩是住楼上楼下的邻居,知道他们俩是朋友。
开玩笑的话依旧每天响起,只是接着的不再是沉默,是青月大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取笑——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你们呀,就是羡慕嫉妒恨,杨敬青学习好,长得还比你们好看可爱,老师和其他同学都喜欢他。”
“青月,你乱说!我才不要和杨敬青一样,半土半洋,我爸说这就是小杂种。”
青月一听怒了,直接起身把人推倒在地:“你说谁小杂种?”
她一只手揪住躺倒在地的男生的衣领,一只手攥成拳头,恶狠狠警告:“以后你们谁再欺负杨敬青,我就打你们。”
当然这种警告起到的作用并不大。
但青月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时不时就往他们课桌塞一只臭屁虫,熏死他们。
又或者当着他们父母的面,表情无辜又天真地重复一遍他们说过的话,然后很认真地追问:“叔叔阿姨,这些话真的都是你们和他们说的吗?你们大人好可怕啊,居然合起伙欺负一个小孩子。”
到了初中,类似的事越来越少,只是青月的朋友却越来越多,她又开始为其他朋友打抱不平。
她好像一颗永远在旋转的小陀螺,永不停歇,永不退缩。
杨敬青说这话时语气十分认真,青月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笑意,怔了怔。
“我现在也可以继续收你做小弟。”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们长大了。”
这次绝对不是错觉,青月又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紧跟着话音落下。
但是杨敬青在为什么惋惜呢?
只是因为他们都长大了吗?
窗外的街景不断向后退去,车厢内安静下来。
青月打开车载音响,蓝牙显示连接成功,她转头看向杨敬青:“我想听歌。”
杨敬青将手机递给青月:“其实我一直很好奇。”
“什么?”
青月低头捣鼓手机,打开听歌软件,点进杨敬青收藏的歌单,也是她创建的那个歌单,按下播放键。
轻柔的钢琴音缓缓流出——
【IguessPeterPanwasright
我想彼得·潘说的没错
Growingup'sawasteoftime
长大成人就是浪费时间
SoIthinkI'llflyaway
所以我觉得我会远走高飞
......】
她跟着音乐节奏小幅度晃动身体,又听到杨敬青说:“你那时候真的不害怕那些人吗?”
那几年青月没少因为和同学打架以及恶作剧被叫家长。
“害怕呀。”青月坦然承认,视线落到杨敬青脸上,“不过妈妈和我说,要勇于反抗‘黑恶’势力。而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答应过妈妈和杨阿姨,在学校要好好保护你。”
闻言,杨敬青太阳穴蹦蹦跳了起来:“我小时候看起来这么弱不禁风吗?”
青月托住下巴,沉思了片刻:“你小时候确实蛮瘦弱的。”
一直到小学毕业的暑假,杨敬青的身高才超过她,之后也是不出意外地越超越多。
“我还以为青阿姨会让你在学校乖乖的。”
“我妈妈可和一般的妈妈不一样,她说做人最重要的是拥有良好的品格,这些品格里,善良排在第一位。但善良不等于逆来顺受,善良也是要有锋芒的。”
青月每次提起妈妈,语气里都带着藏不住的骄傲与自豪。
“而且你忘了我妈妈是在哪里接我回去的了?”
这一句的语气就变得随意了些,仿佛这只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没忘。”
杨敬青怎么会忘呢,青月和他不一样,但其实也一样。
后半程的路,困意再次袭来,青月蜷起身子渐渐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个和小时候有关的梦。
梦境太真实了,就像真的坐上了时空穿梭机,回到了过去。
梦里,她刚被爸爸妈妈接回家。
面对崭新而陌生的环境,她变得小心翼翼不敢说话,只抱着从旧家带来的小狗玩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不敢打量身边的一切,更不敢看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喊她吃饭,她乖乖走过去坐下,他们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吃完又安静地坐回到沙发上。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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