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嘤嘤怪最适合抡大锤了![规则怪谈] 秋月长天

168.第 168 章

小说:

嘤嘤怪最适合抡大锤了![规则怪谈]

作者:

秋月长天

分类:

现代言情

云汐抵达远古圣山时,一切争端似乎都已落定。

她进入黑暗的山腹,顺着山岩内壁的廊道而下。周围空气沉静凝稠,充斥着香料燃尽后清冷的幽香。

道路的侧壁遍布龛位,在有人经过时莹莹亮起,仿佛脏器内壁发出的暖晕。

晶莹剔透的人体筋脉仿佛鱼线,在每个龛位内钩织成繁复的花纹,宛如华丽的花窗。而一盏盏人皮灯笼,就吊在龛位中间,轻轻摇曳着。

灯笼皮面薄如蝉翼,几乎看不见毛孔与肌理的痕迹。温润的光线从内部透出,萦绕在灯笼周围,仿佛是一幅幅精致的皮囊,在轻轻呼吸。

灯光照出的人皮内蛛网般的纹路,映在云汐皮肤上,变成一片片妖异的阴影。它们在云汐身体上蠕动,爬行,轻轻吟唱,赞颂旧日的种种过往。

【……】

【……】

云汐听见无尽的低语,但无法明白其中意义。只有绵绵不尽的黏腻声音,带着某种亘古不灭的神圣感,向她不停涌来。

——仿佛圣山的山脉在她耳中起伏。

深渊是苏醒中的巨物,正张开山峦的触手,拥她入深。

而行到某个时刻,云汐脚下的道路陡然从山壁上延伸出去,变成了悬空的长阶。

云汐微微皱眉,停步,从崖边探身去看。

下方,空旷的山腹宛如万古长夜。

而四周无数长阶,伸出崖壁,在空中交汇,缓缓盘旋向下。

仿佛一副巨大的、扭曲的脊柱,架在山腹之间。

其中的龛位灯火缓缓亮起,如万千萤火汇成星河,正向着看不到底的深渊缓缓流去。

而云汐也忽然听懂了,一路上的低语。

它们是在说:

【走吧。】

【向前吧。】

【去吧。】

【去看吧。】

【……】

于是云汐提步,迈入悬空长阶。

长阶两侧伸出的白色弯柱,如脊柱两边长出的变形肋骨。弯柱上遍布人皮灯的龛位,颤动的光线,将长阶前后照彻得宛如一道苍白梦境。

两侧的陈列在莹莹白光中静默伸展。

精美绝伦的塑像上,根根丝线,以近乎疯魔的细心,盘成一顶顶华丽的荆冠。曼妙入神的壁画上,镂空雕刻的繁复铭文,记录着向旧日献祭的种种盛典。

柔美的莹白丝绦,在两侧悬坠着,轻扫着地面。

云汐拨开丝绦的梢尖,缓缓行过。而某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两侧纤白的丝绦,其实是经过炮制的人体神经束。

她微微一顿,再看左右,才发现长阶上的一切都是人体制成的。

雕塑是用不同部位的人骨,拆解、打磨、分层、拼接的。云汐还能勉强辨认出某些人体部位:

取自耳廓的软骨,像瓷白的珐琅;磨制过的肋骨尖角,像清莹的冰晶。

壁画边缘的乳白色薄晕,是切开的气管环片;

待放的花苞是腿骨的骨节。剥离的骨片,卷曲成花瓣。花蕊镶嵌的剔透珠粒,是……从眼球中剖出的晶状体。

花心幽光闪动,仿佛骨朵即将盛放。

一瞬间,云汐感到巨大的不适。

她立刻撇头!

而她动作带起的轻风,拨动了丝绦,长阶前后的一张张华盖也跟着微晃起来。华盖边缘垂着的骨铃,铃舌是小巧的舌骨。它们开始发出细微的清响,宛若圣徒的低语,若有若无地回荡。

云汐听到它们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痛苦或哀嚎。

因为在苍白的长阶上,只有虔诚的信徒与祭司,才有资格成为质料被打磨、陈列。

死亡对他们而言,是一种荣耀。

而在抵达荣耀彼岸的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痛苦,也都被提炼、升华,成为了一种可见的圣洁。

镶嵌在长阶两侧的完整面容上,所有自愿的献祭者们,无不沉浸在无言的狂喜之中!

祭司们用法器的利刃,破开皮肉,依循古老的法文,在献祭者的骨头上、也在自己的骨头上,细致雕刻。鲜血顺着长阶表面的精密沟槽,被吮吸殆尽,成为维系圣山洁净与循环的原始力量。

所有的献祭者们,承受的极致恐虐,在死亡的一瞬到达巅峰,让他们在最后一刻,终于与至高的存在相连。

于是,他们充满喜悦的灵魂,在死后开始由衷地洪亮歌颂,诉说着终极的欢欣。

无尽的低语在云汐意识中,汇成一种纯质的背景音。云汐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感到一阵阵纯粹的、恢宏的咏叹,涌入心间。

渐渐的,她脚下的长阶也消褪了,眼前只剩一片苍白的辉煌。

云汐无知无觉地行过其中。直到前方,一点红光,隐隐亮起。

云汐骤然惊醒!猛一回头。

她头上,是无比广阔的山内穹顶。无数长阶如长蛇在上方绞缠、垂坠,以一种凝固又仿佛随时会崩落的姿态,向下奔泻。

无数人体神经束编织成的丝带,在半空中相互勾连,结成一股股长绳,像拥有自主意识的苍白根须,向着深处汲取。

而只要云汐视线稍微一动,长阶与绳索织成的大网也随之转动,像是在调整瞄准和绞杀的角度。

一缕尖锐的疼痛划过云汐眼底。

“……唔!”

云汐立刻撇头,闭眼。缓过片刻,她再睁眼,也不敢看上方,只能低头。

前方,下垂的长阶行到尽头,连入一座直径足有百米的白玉台上。温润的光晕从玉台内部渗出,整座玉台宛如一枚悬浮在空中的羊脂玉璧。

然而云汐只是稍一凝视,便看到玉台内,无数的头骨。

它们严密嵌合,相互垒压,如一块块砖石。而玉台外缘的颅骨,则经过特殊的处理,整个头盖拉长、弯曲,像一圈绽放的莲华花瓣,晕着冷白的微光,镶嵌在玉台边缘。

从上方汇来的神经束,成股地探入它们张开的口中,又从颅后钻凿的孔洞中穿出,向着玉台内壁,生长,蔓延。它们扎入头骨之间的每一个缝隙,最终在玉台表面铺成一张半透明的神经网膜。

而连接在玉台外缘的数道长阶,则如同承重的锁链,深深“锚”入玉台的基座之中,将整座玉台吊起。

在玉台中间,立着一个巨大的猩红棺椁。

而仅仅只是一眼,云汐已经感受到从棺椁上散发出的,压倒性的秩序与威权!

绵延不绝的圣山山脉,内部全部被挖空,改造成精美的祭祀长廊。远古的眷族们在圣山内搭建起了一个精密而圣洁的献祭系统,而前方的猩红棺椁,便是它沉默而饥渴的核心。

【到了。】

云汐想。

她迈过最后的台阶,踩着白玉台上一张张扭曲的苍白面孔,走向中央。

棺椁大约有四五米高,表面的猩红光晕不停变换,像在招揽,又像回应。

随着云汐靠近,整座棺椁渐渐开始变得透明,表面缠裹的人体神经束,也脉络分明地显出来。

它们循着缓慢的节奏,一起一伏,如同脉搏。

汇流的鲜血、被抽离的痛苦与虔诚……所有的献祭,仿佛正在随着脉搏的跳动,注入棺中。

待云汐一点点走近,看到棺椁内部,充满了暗红的液体。黏腻的液体缓缓波动。而忽然间,液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