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厌背着岁枝回去后，把她放在了床上，刚站起身要去浴室找条毛巾给岁枝擦脸，就看到她也跟着坐了起来。
岁枝坐在床边甩了几下脚，发现脚底在海边沾的沙子怎么都甩不掉，皱了下眉，抬起头看向齐厌。
静静地也不说话，头发凌乱，脸颊泛红，那模样齐厌怎么看都觉得岁枝好像是在问他“你怎么不帮我弄干净。”
齐厌叉着腰站在床边，也垂眸看着她，最后还是他先败下阵来，他轻笑一声，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轻声问她：“我扶你进去洗脚，还是在这儿我帮你洗？”
“你扶我。”说完，岁枝就朝他摊开胳膊。
齐厌看了看喝醉后格外大胆的岁枝，他轻捏眉心，一时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动作扶她，最后轻轻抬起胳膊，用他的胳膊托着她的一侧胳膊，把她从床上扶了起来。
浴室里，起初岁枝还洗得好好的，不知怎么就突然玩起了水，惹得站在一旁的齐厌心惊胆战，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脚下打滑。
岁枝玩够了就扭过头直勾勾地看向齐厌，齐厌喉结滚动，主动移开视线，不去看她的眼睛，垂在两侧的手紧了紧。
周围的玻璃上都是水雾，温热的水汽弥漫在两人之间，一时间气氛上涌，齐厌的呼吸乱得不像话。
就连岁枝的瞳孔里也跟着泛起了一层水雾，两人触碰在一起的视线，就像是要溢出来的情愫一样，告白的话仿佛藏在眼里，正跃跃欲试，想要用对视的方法传给对方。
“齐厌，你背我回去。”不等齐厌开口，岁枝整个人朝他又靠近了一点，许是困了，打完哈欠后，扯了扯齐厌的衣服下摆，眼眸含水，软软地说了句“好不好？”
齐厌把她从浴室背回去后，她躺在床边又朝他抬了抬脚，齐厌看着她，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折返回浴室里拿了条毛巾出来，一米八九的人这会儿蹲在人床边给人擦脚，擦完左脚岁枝还知道把另一只脚也抬过来给他擦，惹得齐厌蹲在床边失笑。
又怕她半夜上厕所滑倒，齐厌给她擦完脚又去浴室把地上的水拖干，出来后就听到躺在床上的岁枝嘴里正在小声地念叨着什么。
齐厌以为是她第一次喝酒，现在身体不舒服，吓得快步跨了过去。
凑近后才听到岁枝在说她想喝水，齐厌认命地拿起杯子去给她接水。
接水的时候，齐厌想起他今晚明明是准备要表白的，现在却变成伺候人了，偏偏他还乐此不疲，齐厌回头看着床上的人，温和的眼里难掩幸福。
虽然不确定她今晚会不会难受，但齐厌还是不放心，回隔壁房间洗了个澡后，就来岁枝这里坐在沙发上守着她。
不知道是凌晨几点，房间里没有开灯，床上的岁枝睡得很熟，反倒是一旁沙发上的齐厌正在看手机，手机亮起一小片微弱的光。
手机里循环播放的是他在海边录下岁枝的视频，视频里岁枝说她喜欢齐厌。
海浪卷起，一层比一层高，带走齐厌的困意，他彻底失眠了。
—
一大早，岁枝是做梦把她自己给吓醒的，梦境和脑子里突然闪现过的画面拼凑在一起，半真半假。
一时间昨天发生的所有事都被她想起来了，吓得岁枝躺在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想起昨晚齐厌也写下的那句话，她又激动地捂着脸在床上乱滚。
昨晚在沙发上失眠了一夜的齐厌，这会儿不知道出去去哪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停地震动，岁枝下意识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摸过手机拿在手里看。
看到是宋林眠的电话后，她顿时松了一口气，点了接听。
“早上好啊焕焕，进展的怎么样？”宋林眠的声音隔着听筒塞满了整个房间。
“别提了，喝酒果然误事。”想起昨天，岁枝就懊恼的不行。
“你还喝酒了？还真是酒借怂人胆。”
“微醺。”岁枝解释道。
“哦，微醺就是醉了，我还不知道你。”想起什么，知道内情的宋林眠忍着笑又问“那......你要到想要的答案了吗？”
不问还好，岁枝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昨天齐厌到底有没有答应她，关键是她也不好意思再去问他。
不等岁枝开口，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吓得岁枝一个手抖，手上的手机顺势滑落在床上。
要答案没有，但索命的来了，不，这比索命还要难受。
“晚会儿打给你，先挂了。”岁枝伸手挂掉电话。
这时门外齐厌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岁枝，起床了吗？”
“起，起了。”岁枝赶忙跳下床去给他开门，开门前还站在门口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门外的齐厌怕岁枝早上起来尴尬，一醒来就出去给她买早餐了。
门打开后，岁枝连头都不敢抬，手忙脚乱的伸手要去接齐厌手上的早餐，却被齐厌后退一步给躲开了。
看着岁枝的样子，齐厌没说什么，视线落在她没穿鞋的脚上：“鞋在床边，进去把鞋穿上。”
他提着早餐跟在岁枝身后也走了进去，顺便伸手把门关上，一瞬间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昨晚，只不过这次的气氛要比昨晚尴尬。
齐厌摆早餐的时候，岁枝过来帮忙，接过盒子说道：“我来吧。”
看着岁枝的样子，齐厌眉梢轻挑，顺着她的意思，没有开口说话，怕他开口了，她就没心思好好吃饭了。
岁枝一改往日的模样，今天吃早餐的时候全程都埋头苦干，吃的很快。
见她拿起纸巾擦起了嘴，坐在一旁一直观察着她的齐厌突然开口问她：“吃好了？”
岁枝动作一顿，朝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来说说昨天的事。”
“昨天的事......我都不记得了。”看他一副要秋后算账的样子，岁枝赶忙出口打断。
“不记得了？”齐厌抬了抬眼，太阳穴微微跳动。
“不，不记得了。”岁枝埋着头，一副“打死都不承认”的模样。
“那正好，我也有些不记得了，我录了视频，我们可以再重温一遍。”说着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齐厌，你怎么这么讨厌！”岁枝眼疾手快的夺过他的手机，反扣在桌子上。
“下午要不要和我去海边玩？”看着岁枝快要炸毛了，齐厌见好就收，轻声问道。
“不去。”说着，她又看向齐厌“除非……你求求我。”
“去了，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怎么样？”齐厌继续诱哄。
“成交，秘密不大你就完蛋了齐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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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下午，岁枝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别扭劲，她打算一个人先溜下楼，看准时机后她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又轻轻把房门带上，经过齐厌的房间时她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和齐厌歪打正着碰上了。
隔着一道门里的齐厌刚换好鞋，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就已经猜到是她了，他饶有兴致的靠在门上，一边摸出手机给她发消息，一边通知放烟花的工作人员。
岁枝刚看到楼梯，包里的手机就响了，看到是谁的消息后，一时间刚刚的还堆在脸上的笑，突然僵在脸上。
Q：【在练无声步？】
木支枝：【已读。】
Q：【在海边等我，今天不许偷偷喝酒。】
木支枝：【哦。】
岁枝看着手机里的聊天界面，久久都没有反应。
经历了昨晚，岁枝现在心里多多少少能猜到点齐厌今晚的行动，整个人既忐忑又期待。
她觉得她太过幸运了，喜欢的人也恰好喜欢着自己，她的十八岁美好的就好像是一个假象，一切都好比一个在阳光下飘荡的泡泡，美而不实。
同时她又很庆幸她是幸运的，喜欢上齐厌是命中注定，而她的得偿所愿是因为她幸运。
但是这个问题在齐厌那里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答案，是因为她足够勇敢，因为她，他才有勇气继续做起厌。
—
下午的海风里裹着潮湿的气息，漫过来的时候，让人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人站在海边是会有很多感受的。
第一感受是渺茫，海太大了，大到让人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第二感受是自由，大海无边无际，往哪走都是自由。
第三感受是浪漫，海的浪漫至死不过是和喜欢的人看了同一片海。
……
想起外婆，岁枝摸出手机轻触屏幕，她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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