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歪脖子树生在崖壁的裂缝中,不知撑了多少年,今晚被三番五次折腾,已是摇摇欲坠。
崖下是万丈深渊,阴寒地风从谷底卷上来,缠绕他们二人。
歪脖子树发出吱呀摇动的声响。
姜聿攥紧她的手腕,往上一提。
沈方好活像个绢布娃娃似的,轻而易举便被他提到了怀里。
她的身体轻得不像话,也软得很。
姜聿的掌心贴着她的腰,只觉得异常滚烫。
他呼吸不乱,一拧腰,在岩壁上借力一蹬。
沈方好被他拖着,一起翻回了崖上。
碎石簌簌滚落,坠入深谷中。
姜聿松开手,任由她软绵绵撑着坐在一块大石上。
沈方好目光仍固执地望着崖底,像是想从那片翻涌的雾气中找到什么痕迹来。
姜聿:“我说过,定会保你无恙,信了么?”
沈方好回过神,对上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怔怔的,指着下面:“可是她……她死了?”
姜聿注意到她的指尖发青泛白,甚至还微微颤抖。
他不冷不热说道:“她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我如她所愿了。”
……
沈方好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
罢了,说了也没用。
姜聿却仿佛能看穿她心中所想:“怎么,觉得我阴毒?”
沈方好矢口否认:“没有。”
姜聿探究地望着她。
沈方好却瞥开目光,收敛了情绪。
她生在一个很不像样的家里,父亲冷漠,主母强势,姨娘姐妹们闹哄哄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她见惯了不拿人当人的上位者。
那些人践踏人命的时候,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旁人都是地里的草芥,整死了也不过是拖出去埋了的事。
她只是本能的……不喜欢这种轻贱人命的做法。
沉默了一阵子,忽然马蹄声传来。
不止一两匹,而是一整疾风骤雨,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紧接着,山间火把亮起,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将整个山头照得如同白昼。
火光映沈方好的脸上。
沈方好茫然四顾。
龙雀捆着一串人,把他们赶到面前。
徐芳茵带来的那些伙计一个也没逃出去,都被捉回来了。
姜聿的属下办事干净利落,不过片刻工夫,便将这山头收拾了个彻底。
龙雀按着那群伙计跪成一排,又对姜聿道:“侯爷,徐四小姐也带回来了。”
两个玄甲兵半架半拖着一个人,正是徐芳茵。
她没死。
不知是怎么被救下来的,大约是姜聿早有安排。
徐芳茵的裙子衣裳都被刮破了,钗环都不知落到了何处,乌发散了一肩,胳膊胸前露出大片青紫的瘀痕。
从一个明媚娇艳的千金,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在场许多人都不忍看。
徐芳茵的眼神是空的,像是三魂六魄都飞了。
姜聿没再看沈方好,而是走到了徐芳茵的面前:“死亡那一瞬间的滋味感受如何?还想寻死吗?”
徐芳茵听到他的声音,一个激灵。
身后火光将他的影子拉长,笼罩在徐芳茵身上。
徐芳茵一把抓住他的袍子下摆,颤抖着道:“你救过我的!我七岁那年,想摘崖壁上的花,不慎脚滑,差点掉下去,是你救的我……你年纪那么小,却紧紧抓住我……你说你不会放开我,你说过的!”
她的双手沾了泥土,擦破皮,渗出了血珠,把姜聿的衣袍下摆也弄得一团糟。
姜聿退了一步,道:“我已写信给苏州徐家,让你父兄来接你回家。”
曾经那双紧握着她的手,现在牵住了别人。
徐芳茵转头望向沈方好。
那个苍白的、沉默的女子,一身小家碧玉的穷酸样,像一株独自长在墙角里的花,虽有点姿色,但绝不起眼,却偏偏占据了他身边最重要的位置。
徐芳茵:“为什么?!”
这三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为什么你宁可选一个素未谋面不知底细的陌生女子,也不肯选我!你知不知道,我要嫁给别人了啊!”
姜聿:“旧交一场,你出嫁那日,我会派人奉上贺礼。”
徐芳茵:“我孤掷一注来找你,你却给我这种答案?”
姜聿的沉默像一把钝刀,割得人心里生痛。
他转身离开,大手一挥,吩咐:“把人都带回玉阳关。”
想必是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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