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越想越窝火。
若衙门秉公执法,她摆摊影响到行人,吵闹到街坊,被投诉罚钱,她认。
可是明明之前那个抄袭她们的婆子,引起公愤了,才罚一百文。
到了她们头上,漫天要价罚三十贯,没有这样的道理。
而且每次摆摊后,她带着扫把,把那一片街道收拾得干干净净,树叶不留一片。
书院前门具是高大的树木,没有街坊投诉,也没有弄脏街道,不存在被投诉一说。
姓胡的假装恰巧碰见,假惺惺当着苏慎的面向衙役求情,她可不是原本养在深闺不经世事的苏宁,被他三言两语哄了去。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明摆着是他从衙门找人做的手脚,逼她低头。
若只是道个歉说几句软话,做点菜给他吃,她捏着鼻子认了,就当不小心踩狗屎了。
可是他想干什么?
什么叫天黑了在小树林的马车里等着她,还要她打扮漂亮点,这个渣男是打算霸-占了她。
好个恶心的卑鄙小人。
偏偏她初来咋到,没有根基,受他拿捏。
姜宁破口大骂完,一条一条思索着办法。
回苏家村里去请阿爷和大伯想办法周旋?
她冷笑了下,她们出来这么长时间,阿爷都没出来寻她们,不说到处找,至少阿姐家该去问问吧,没有。
她算是看清了,阿爷心里她们二房娘几个轻若鸡毛,之前胡光骏吓唬几句,就讨好胡光骏,现在知道他入了衙门当差,巴不得亲自把她洗干净绑好送去。
找姐夫周鑫?
算了,他这段日子看出来了,周家韦婆子做主,周鑫即便心里有姐姐,也是个娘宝男,是个嘴花花,没担当的,找他白搭,没用不说,倒惹得韦婆子一顿嘲讽奚落,姐姐受气。
找魏婆婆,她就一小老太婆,没有做官的亲戚,有心无力。
她扒着手指头,一个个分析认识的人。
眼前一亮,有了,她去请小胖夫子帮忙,瞧他性子,是个不拘小节的,这样的文人,必然看不惯不平的事,也许会伸手帮她一下。
她理清思路,添了碗饭,加了些鸡肉烧土豆,安慰道:“你莫哭了,我想到法子,这就去接母亲出来,你吃饱饭,好好看家!”安慰好弟弟,她随意扒拉了半碗白米饭填肚子。
有求于人,不好空手上门。
现在外头的店铺,大部分都关门过节,有钱也买不到合适的物件。
她看一眼桌上的三菜一汤,刚才焦急问苏慎阿娘的情况,没顾上,每一样菜被姓胡的捷足先登,尝了个味道。
幸好她家有用公筷公勺分食的习惯,姓胡的也用了公筷,倒是没沾染了他的口水。
算了,事急从权,事后再重新补上。
姜宁找了油纸把小银鱼包裹好,放在兰花竹筒里,又舀了半桶抗浪鱼清汤,另装了一满竹筒鸡肉烧土豆,又装了一桶米饭,另一个竹筒装了半桶饭和炒菜心,用油纸封好口,五个竹筒一起,干净的稻草紧紧包好保温,竖着放在篮子里。
又从床底下拖出钱袋,摸出两贯钱,想想,改成五贯钱,藏在怀里,急忙忙出门。
她先去医馆,花了三百文,买了半瓶烧酒,和一瓶金疮药,循着人问路,找到衙门。
今日中秋,衙门官员大都放假在家,剩两个人坐在门房里看守发牢骚,互相推诿让对方去买饭,她挤出笑上前,奉上竹筒里冒着热气的土豆烧鸡,和另一个竹筒里的白米饭。
小心套近乎:“两位大人今日辛苦了,这是草民为两位大人带的晚饭,现宰杀的小公鸡烧的菜,味道极香,两人大人不嫌弃的话,胡乱对付一口。”
“我家人被抓进来,打了十板子,请大人容我进去探望一二,送些吃食。”
说着,她露出篮子里的竹筒装的菜心米饭。
两人不动声色撇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同情。
啧,今日被打的妇人,很是要强,被打的时候一声不吭。
就是这小子家啊,也是惨,摆摊做点小买卖,不知道得罪了谁,被捉住往重里收拾。
又看她给两人准备了晚饭,解决了他们晚饭的难题,是个懂事的,指着上房有心提点:“诺,进门右转,走到头的矮门里,便是牢房,你去吧,悄悄的勿声张,莫要让上头的大人知道。”
姜宁再次感谢两位大哥,急匆匆顺着墙根进了牢房。
牢房里,今日看守的正是见过一面的巡街三人组,卢都头三人。
三人坐在监房里生闷气,他的徒弟骂道:“师傅,上头太不讲情面了,我们好好的巡街,又没犯错,干嘛把我们调来看犯人,晦气。”
巡街多自在,看守像坐牢一般。
卢都头双手抱着,坐在椅子上,满身的烦躁,他们是吏,公房里坐的是官,上头吩咐做什么,他们没有置喙的余地。
忽而,他耳朵动了动,呵斥:“闭嘴,一天胡咧咧些什么,大人们自有计较,安排我们做什么,我们只管办差,莫要多话!”
他眼神示意外头。
不一会,姜宁从外头进来,看见三人,先是愣了下,继而赔笑:“原来三位大人,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乱摆摊,我来看望母亲,请大人行个方便。”
说着,她双手奉上准备好的两串铜钱。
人是上峰带队,带着他们亲手逮回来的,里头的猫腻,他自然知晓,对他家深感同情,不晓得得罪了哪个,飞来横祸。
哎,平头小老百姓,都不容易。
没收她的钱,指了指里头第一间牢房:“你只管去,能容你一刻钟!”
末了,他忍不住提点:“你家这事,根结在人,不在钱,想想得罪了谁,该低头还是要低头的。”
姜宁看他一眼,深深作了一揖道谢,匆匆奔到牢房里。
木栅栏牢房里,姜氏趴在稻草上,大腿根部的裤子染了一大摊乌黑的血迹,她面色发金,毫无声息,一动不动。
她心提了起来,扒着木栅栏的空隙,轻声焦急叫唤:“阿娘,阿娘,你怎么样!”
半响,里头姜氏悠悠睁开眼,看见是她,焦急呵斥:“你个龟孙子,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去,区区十板子,打不死老娘。”
她眼眶里盛满了担心,她娇生惯养护在手心里的闺女,怎么可以来这污糟晦气之地。
这里关押的大都是作奸犯科的人,不晓得女儿有没有被看门的为难欺负,被囚徒污言秽语脏耳调戏。
姜宁心头一热,知道姜氏担心她的安危,指了指脸,示意脸上抹了桑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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