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等得心焦,等到半夜,姜宁才回来,被她扯着耳朵低声痛斥:“你个浑小子,到处乱跑,也不怕拍花子的把你掳走!”
姜宁捂着耳朵连连求饶。
待姜氏平息怒火,她跃跃欲试:“阿娘,我捡到一辆野生的马车,我们自己坐马车走吧!”
若之前只是不悦,现在便是暴怒,她咬牙切齿,手上没留力气,几乎没把她耳朵车扯下来:“你仔细说,哪来的野生马车,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不怕孩子跳脱,最怕孩子不学好,偷鸡摸狗。
姜宁连连求饶,低声解释:“不是偷的,是胡光骏给我的!”
姜氏冷哼一声,手下留耳,顺便帮她揉了一下:“好好说,他为何送你马车!”
姜宁在撒谎和实话之间,顶不住姜氏犹如刀刮的眼神,选择半真半假:“你被衙门捉走,便是他弄得手脚,要我去小树林找他。”
听到这,姜氏几乎没气死,拉着她前后仔细看了一遍,见她完好无损,咬牙切齿道:“你去了,然后呢?”
“我用魏婆婆给的药,把他放翻了,现在他在那睡得正香,没有一两天,醒不过来。”
魏婆婆也真是,把这样的药给小孩拿着,真是不稳重。
她把药收缴了过来,骂道:“没用的东西,所以你就只把他药倒,怎么不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割了,免得他像只发情的苍蝇,只会围着你转,恶心又烦人!”
姜宁啊了一声,她以为要被阿娘骂一顿。
阿娘果然骂她,不是骂她收拾胡光骏,是嫌她下手不够,暂草除根。
姜宁看着姜氏脸色,小心询问:“他还躺在那,我再去一次?”
姜氏给她一巴掌:“算了,来不及了,准备准备,要验照帖了。”
“我们有了马车,可以自己走啊。”马车被她停在外头,交了看守费。
姜氏摇头:“你们不懂,路途遥远,途中可能遇到野兽,车把式也同时兼职护卫,跟着他们才安全。”听说车队和山头上的好汉,有默契,不会被打劫。
若是她们娘三个独自出发,不是落入虎口,便是被掳入山中,哪里回得到家。
有马车的一般是官宦家庭,女儿弄了辆马车来,实在扎眼。
还给胡光骏的话,她不甘心。丢掉,白白便宜外人。
姜氏立马做出了决定:“我们必须把马车卖掉。”
打发苏慎守着行李,娘两个出了门找看守取走马车,把马车上的东西全部搜刮一空,放在自家行李里。
姜氏爬上马车,跪着驾车,娴熟的赶着马车到处走,她仔细看了好几家大车店,径直走到一家准备出发的车队面前,凑近调配装载的掌柜,低声询问:“老板,要不要买马车?”
掌柜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马车,九成新:“自然是要的,多少钱?”
姜氏解释:“新买的,五十贯,我急着用钱,您给四十八贯!”
掌柜嗤笑:“三十贯,我也等着用,不卖就拖走!”
姜氏肉痛不已,没办法,她们娘三个自驾马车,那是在脑门上写着我们是肥肉,人人都能来咬一口。
赔笑:“因我当家的受了伤,等着钱抓药,没法子,处置了新买的车,您再添点,确实太少了。您至少给我四十贯。”
这时,领队跑过来边擦汗,边询问:“掌柜的,还有一车行李,大板车实在捆不下了,要不,退掉几个客人,或者再调辆车给我?”
其他车都排好了,哪里有空车牲口。
卖出的车票,退票的话,不仅要赔票钱,还要赔食宿费,又影响声誉,不划算!
他无奈看了一眼面前的棒槌手下,似笑非笑看着姜氏:“你是看我急着用车,才来的吧!这样,我给你三十五贯,若是不愿意,就算了。”
姜氏同意,立马把缰绳给了掌柜。
掌柜仔细检查了下马匹,确实是年富力强的驽马。
把缰绳递给车把势,耳语道:“这车给你,你去后院喊个驾车的师傅,到了水城,四十五贯卖掉,不用带回来。”
掌柜的领着他们进门,到柜台前点了三十五贯给她们,不点破道:“大姐以后,有这样的旧马车,还找我哈!”
姜氏尴尬一笑,示意姜宁把钱藏好,护着她挤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绕了半天,回到自己的行李旁。
正说着,他们的车队开始对照碟点名,分配装载车子。
车队共有二十个骡车,一车分配两家或三家人。一次出行,连车把势,大大小小近二百人,乱哄哄的。
因为行李多,占了两个位置,又缴了四百文的货运费,一百文的座位费。车上捆好行李后,他们自己爬上去,寻找个嘎嘎角落,挤着坐下来。
和他们一车的是陆家人,一个母亲带着三个儿子和个闺女,闺女低着头,穿着半旧的绢衣,躲在行李里不露面,据陆婆子说,他们去花城嫁女儿。
吵闹了半个时辰,车把势唷哟了一声,甩了把鞭子,赶着驴出发。
顺着东门,踏上了坑坑洼洼的泥土大道。
这时,天开始慢慢亮了起来,姜宁兴致勃勃盯着四处观望,绿油油的青山,蔚蓝的天空,一条黄色大道通向远方,道路两边安静的村庄,被路过的驴队吵闹,传来几声狗吠回应,一切都像带着滤镜般美好。
他们的驴车在中间,前面远远伸出去,后头也是驴车,一架马车都没有,她心中暗暗一惊,幸好姜氏有经验,否则,她们便成了众矢之的。
坐了两个时辰的驴车,她没了观赏风景的兴致,开始烦躁。
太阳明晃晃晒在身上,带了帽子还是热。好似要把人晒出油一般,路面被车队带起了灰尘,糊在脸上,混着汗水,难受极了。
她屁股下头,垫了胡光骏马车里薅来的棉被,可是她依旧被颠簸得要散架一般,全身酸疼。
姜氏一直趴着,更是难受,苏慎倒好,一只手抱着一只小母鸡,趴在他的那个窝里,睡得挺香。
她也学着苏慎,背靠身边高耸的行李,闭目养神,不一会,还真睡着了。
等她醒来,已经是中午,车队停在路边,车把势们跳下车,到旁边松散松散,围着炉子喂水送料,大家都梭下车,走跳几步松散骨头。
回首望去,四周都是茫茫青山树林,不见人烟。
领队的顺着敲锣吆喝:“男的到路左边,女的到路右边,不许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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