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从骊山出发,傍晚才到家,去见过祖母后,常明姣就带着春燕回自己的住处了。
进屋后,春燕跟着常明姣坐下,双手撑在背后,伸着腿晃了晃。
“去行宫虽然好玩儿,就是来去这两趟太闷了,姑娘你腰酸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常明姣摇头:“不用,你自己也歇一会儿吧,东西等明天早上起来再收拾。”
她需要收拾的东西不多,皇上赏赐的锦缎已经叫人收拾放好了,只有画具和两件狐狸皮要取出来。爹娘要年前回来,这两日将布料和狐狸皮拿去外面绣坊做成衣裳,回来就可以直接用上了。
赤狐皮是她和娘的,再寻两件其他的皮毛给爹和弟弟也做一件,免得一家人刚回京不适应天气现去准备衣裳。
常明姣拉着春燕躺在塌上,把这些和春燕说了,又道:“京城比不得潭州,现在就已经有些冷了,入了冬肯定更冷,到时候给你也做两件。领子袖口就平常的样子,在里面铺一层保暖的皮毛,又秀气又保暖。”
若是自家几个人住在一起,她给春燕用什么皮毛都不怕人说。
但看现在的样子,爹娘回来应该还是住在侯府,毕竟祖母还在,没有兄弟单住的,传出去叫人说常家不和睦。
这样一来,她不清楚祖母或是叔母身边大丫头们冬日都有什么份利,不好叫春燕的冬衣比她们的好,至少面上不要太张扬,免得惹出一些事。
春燕笑着道:“姑娘最好了!我真想一辈子都跟在姑娘身边!姑娘以后和秦国公成亲了也不能丢下我!”
她是被姑娘捡回家的,从小就是姑娘做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姑娘去骑马,她也有一匹小马驹跟着学,姑娘学读书写字她也有一套书,要是姑娘丢下她一个人,她肯定会哭的。
常明姣笑着去揉春燕的头。
“不会丢下你的。”
春燕安心的转过身平躺着,没一会儿两个人就睡着了。
春熙堂内,小辈都走了,只有常延柏和吴氏夫妻俩在老妇人面前陪着说话。
老夫人这才询问在行宫的这段时间情况如何,她是知道京城这边发生了什么事的,只是行宫那边的事情传不回来。
常延柏不想母亲担心,把事情简单的解释了一遍,又道:“皇上已经罚了晋王,昨日晋王就先一步被送回来闭门思过了,虽说皇上下旨说何玹才是主谋,晋王只是御下不严,但朝堂上大多想得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此一来,就算从前皇上有什么心思,现下也应该冷静了。”
老夫人叹气,心中还是不安。
吴氏见状,笑着走到老夫人身边。
“娘先别急着叹气,我这儿还有一桩喜事没说呢。”
老夫人好奇的看过去,吴氏道:“咱们家明姣和秦国公的婚事一定能成了!”
老夫人看出吴氏有故意逗她开心的意思,收起担心,强打起精神笑问:“你怎么这么肯定?”
吴氏笑着扶住老夫人的肩膀弯下腰,声音带笑:“皇上已经下旨叫大哥年前就回来,说是这次清查官员,有空缺要尽快补上,可其他有在地方上做官的,都是年后再说。娘你说皇上这么安排,还能是为了什么?”
老夫人的笑这才放松了些。
吴氏继续道:“何况,在行宫的这段时间,那秦国公将皇上御赐的赤狐都送给了明姣,还能是有其他的想法不成?我看等大哥回来,这婚事就可以定下来了。要我说,这婚事还刚刚好呢,在这个时候,皇上想起这桩婚事,总会冲淡些对太子的意见。”
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又嘱咐吴氏:“不过还没定下的事情,咱们家还是当做不知道一样,别先弄得大家都知道了。”
“这是当然。”
吴氏笑着应了,转头去看常延柏。
哄得老夫人高兴了,夫妻俩都松了一口气,等到晚上夫妻俩回到屋内单独说话的时候,常延柏和吴氏闲聊才说起。
“还不知道大哥回来会怎么看这门亲事呢。”
做这件事的时候中觉得大哥还要一段时间回来,没有那么紧迫的要面对的感觉,心里是松懈的。现在突然说大哥年前就要回来了,马上就要面对大哥可能有的怒气,那种紧迫感才突然冒出来。
吴氏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听见这话,侧身面对着塌上的常延柏坐着。
“这件事我早就想过了,秦国公又不是什么拿不上台面的人,年纪轻轻就有自己挣出来的国公爵位,身边又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难得的是明姣和秦国公两个当事人都愿意。就算是让大哥大嫂自己给明姣找亲事,能找到这么好的?”
“无非就是当初去信骗大哥大嫂这件事做得不地道,可你们都是娘教养长大的,跟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也没什么两样。到时候咱们好好说,大哥还能一直记恨咱们?”
常延柏叹气。
吴氏听不得这种丧气的声音,白他一眼:“你要唉声叹气去外面叹气去,大哥大嫂还没回来呢,你就愁成这样,连累我也睡不好觉。”
常延柏:“……”
他不想大半夜的被赶出去,只好道:“不说这个了。”
吴氏轻哼一声,转回去将手上的戒指和镯子摘下来放好。
男人家就是小心思多,做的时候怎么不担心呢?
知道大哥大嫂要回来了才开始装模作样的担心,真要是那么怕,早先不答应这件事不就好了?
既然都做了,又有什么好怕的?
次日一早,常明姣来给老夫人问安,还带来了在行宫得的两匹颜色适合老夫人做衣服的锦缎,宝月将锦缎从春燕手里接过去,常明姣去老夫人身边坐下,挽着老夫人的手臂。
“这是在行宫和皇上打马球赢的彩头,祖母就当是为我喝彩,收下吧。”
老夫人确实不缺这两匹锦缎,可孙女的一番心意,她便收下了。转头就叫宝月去她的库房里找来更多的好东西给常明姣。
又道:“冬日天冷,我看你畏寒,这冬日的衣裳也应该做起来了,你更要多做几身,等绣娘来家里量身的时候,你叔母会叫你的。”
常明姣正想着这个呢。
“祖母,我们的衣裳都是拿去外面做吗?”
老夫人点头:“家里的衣裳从来都是东市如意绣坊的绣娘做的,家里的仆从侍女都是给过冬的布匹棉花等,他们要是自己有手艺呢就自己做了,要是自己不会,就会送去西市的绣坊做。你身边的那个春燕刚来京城不熟悉,到时候她要做衣服,我叫宝月带着她。”
其余伺候的人她没那么多心思管,但是在主人身边做事,过冬衣物不能差了,不然受凉发热再传染给主人就不好了。三丫头在南方长大,更畏寒娇气些,身边的人就更不能马虎。
常明姣懂了,主人家和仆从侍女的东西不可能在一处做,她要给春燕单独做的衣裳就要去西市找绣坊。家里发的过冬布料让春燕和宝月一起去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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