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窃香(强取豪夺) 一苗甜瓜

1. 读书人

小说:

窃香(强取豪夺)

作者:

一苗甜瓜

分类:

穿越架空

江巧要成婚了。

成婚一事她期待已久。如今得偿所愿,她心中甚是欢喜。

时下将近秋末,夜里风寒,一出被窝,凉意直往脖子里钻。

天光尚未大亮,窗纸上映出暖色的朦胧光影,明明暗暗。

庭院里已有仆妇低语走动的窸窣声。那声音被关在窗外,略有几分沉闷。

江巧抱膝坐在床榻上,目光从窗边移回来,望向屋中正忙碌的侍女。

她想了想,问道:“不是说酉时三刻才来迎亲么?眼下时辰尚早,为何如此急切?”

两位侍女原本各自拾掇着手上的活计。闻言二人对视一眼,神神秘秘地捂唇笑:“今日合该如此,娘子只管等着瞧就是。”

不等江巧再回应,其中一人便上前扶她,缓声道:“水温正好。请娘子沐浴。”

江巧本还想追问几句,见状又将话咽了回去,默默起身下榻。

这一起身,就是整整一日的脚不沾地。

从前在乡下时,江巧也见过新人成婚。但乡下人规矩少,新妇只需梳洗更衣,而后便可拜别父母亲友,随夫君去往新家。

这是她头一回知道,成婚前还要做如此繁琐的准备。

焚香沐浴,挽面上妆,长发用花汁浸润过,再搽一遍兰草香油,梳成高高的发髻。

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她又被侍女推至窗边软榻上,涂抹香膏揉按手足,细细修理指甲,染上鲜红的蔻丹。

临近午时,外面热闹了起来,廊下时不时传来低低的说笑声。

自醒来后便忙碌不停,饭食也未曾用过一口,江巧累饿交加,不由纳闷:“做这些有用么?”

恰逢屋中灯烛燃尽,一位侍女起身去开窗,另一位轻吹着江巧才染好的指甲,笑道:“自然是有用的。娘子妆扮得好看,郎君见了高兴,夫妻才和顺嘛。”

窗户打开,风带着庭院里的竹子清香进入室内,廊下的说笑声随之清晰起来。

江巧的注意被吸引去,也没在意侍女回答什么,只听外面有人压着声音道:“……挟恩图报也是主子说了才算,你我说算什么?”

另一个声音听着满不在意:“哎呦知道,我不过随口问问,主子愿意,那……啊!公子!”

惊呼声后,二人慌慌张张地行过礼,小步退下了。

——此处能被称为公子的人只有一位。江巧本还琢磨那二人是不是议论自己,闻言她立刻将其抛在了脑后,跪起身攀着窗框唤道:“易之!”

曲径接花廊,廊间竹影婆娑。清风朗日下,一袭修长身影正拾阶而上,姿容闲散。

听闻有人呼唤,那人折腰捞了花架上的猫儿入怀,而后回眸,朝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微微颔首:“江娘子。”

江巧应了声,笑道:“你来看我么?”

“嗯。”

言语间,对方抱着猫走近前来,隔窗示意她:“伸手。”

日光被面前之人挡去大半,不知名的清雅淡香丝丝缕缕缠绕过来。江巧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欢了些,伸手道:“什么?”

——面前的青年姓宋名易之,玉京人氏,长江巧两岁。

二人原本非亲非故。江巧第一次见到宋易之,是在清水村的小院中。

那日正是花朝节,又赶上隔壁阿姐出嫁,江巧喝了不少酒,深夜才回家。

迷迷糊糊提着灯打开院门,冷不丁见地上躺了个浑身是血的人,她腿一软,险些跌倒。

回过神后江巧小心上前查看,发现那人还活着,便匆忙跑去请郎中。

可带着郎中回来时,院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正诧异间,隔壁阿姐家中传来一阵吵闹,一问才知他们家后院发现了死人。

江巧独自一人居住,怕夜里做噩梦不敢去看,只远远瞟了眼那死人身上的衣裳,确实与自己院中那人相同。

她又惊又怕,还有些难受,想着是不是自己请郎中去了太久,才致使他死去。

失魂落魄地回到屋中,锁好门点亮灯,一抬头,原本应该死去的人端正跽坐在桌案边,轻飘飘地向她看来。

那人便是宋易之。

兴许是这般初遇过于惊悚,往后很长一段时日,江巧对宋易之都有些畏惧。

尽管他并非恶徒。

他不止并非恶徒,甚至称得上是一个大好人。

二人初遇那夜,他给了江巧一块玉佩,要她拿去换钱。

屋中烛光昏黄,江巧看着他血迹斑斑的手,瑟缩着摇头,没敢接。

宋易之也不在意,转手将玉佩置于案上,说自己是玉京来的家塾先生,云游至此遭遇流寇打劫而负伤,需借住一段时日养伤,伤好后必有重谢。

见江巧面露犹疑,他按上腹间伤口,认真道:“在下不过一介书生,又有重伤在身。伤害娘子无异于自寻死路,在下不至于如此愚蠢。”

末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日叨扰多有亏欠。若娘子愿意,在下也可以教娘子识字。往后有一技傍身,总归不是坏事。”

拒绝的话原本已经到了唇边,听宋易之这么一说,江巧犹豫片刻,又将话收了回去。

毕竟她一直以为,读书人与普通人是不同的。

读书人博览群书,通晓古今,因而深明大义,明辨是非,不管贫富贵贱皆尊崇圣贤之道,心怀天下。

有道义礼法约束,读书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既不是坏人,又为何不救呢?

如此一想,她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

江巧从小在清水村中长大。清水村毗邻清水河。清水河贯通东西数郡,往来便利,因此清水村中时常有外地行商经过。

商人多,贼寇便多。清水河上有不少水匪沿岸流窜作乱,行凶后乘船逃跑,来无影去无踪,难以治理。

自记事以来,惨遭打劫后到村中求救的商人行人数不胜数,江巧见怪不怪。

可她未曾想到,有朝一日,救人这种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揣着复杂的心思,江巧为宋易之打来热水清洗伤口,又帮他上了药。

头一回和陌生人独处,江巧局促得很,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全程胡思乱想,心猿意马。

好不容易捱到上好药,她赶紧借口犯困躲回了床帐中。

一帐之隔,外面窸窣片刻,最后安静下来。

江巧裹着被子从床帐缝隙里看去,见那人和衣蜷缩在桌案旁,似是已经睡熟了。

她松了口气。

头一夜相安无事,次日江巧便对这个陌生人少了许多防备。她早早起来给宋易之煮了粥,又加了一小碟自己种的青菜。

宋易之礼貌道谢,默不作声地将一碗白粥喝到见底。

昨日夜里心中糟乱,不敢也没心思仔细打量,眼下趁着宋易之专心用饭,江巧偷偷将他上下端详了一遍。

……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瞧着与自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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