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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她没有错

小说:

窃香(强取豪夺)

作者:

一苗甜瓜

分类:

穿越架空

……她好香。

衾被中一片潮热,她的味道几乎无处不在,沈书元如是想。

今日裴渊那般造次,肆意侮辱忤逆他,他本压了一整日的火气。

可进门时瞧见她整个人蜷缩在锦被中,发丝乖顺地蹭着脸颊,面容温和,呼吸均匀,他又平静了下来。

沈书元明白裴渊昨日所行之事与她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没有错。

他也从未想过要将火气撒在她身上。

他只是想见见她。

许久未曾与她亲近过,她将自己养得很好,身上长了些肉,摸起来软得令人心痒。

前段时日留居东宫,夜夜孤身一人,寂寥无趣,沈书元总会记起她。

他记起在那间破旧的小屋中,她乖乖坐在他身边,歪着头认真听他说话的模样。

夏日闷热,她白净的脸颊微微发红,额上与鼻头沁着细细的汗珠,双唇微张,眼睛湿漉漉的,黑得发亮。

沈书元为她讲书,她摇着蒲扇听,扇过来的凉风里,总带着她身上的香。

那时候江巧尚不会用脂粉,因此那并非脂粉的香气,同样不是花香或是奶香。

沈书元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他只知道,她凑近与他说话时,他能闻到那个味道,她要换洗的衣裙上,她的被褥里,也有那个味道。

他几乎上了瘾一般迷恋着那个味道,整个人被其紧紧勾在她身边,只要稍稍离她远些,他便浑身难受。

为此沈书元不止一次地回味那夜被她抱在怀里的感觉,寻找一切机会贴近她,甚至为了拿到她的衣裙而学会了浣衣。

可即便是这般可笑又荒唐的举止,也终究只是画饼充饥,隔靴搔痒,收效甚微。

沈书元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渴望她,正如他不明白她为何不喜欢他。

他自认为他的容色算得上品,在她面前足够知书达理,也未表露出任何恶劣的心思,应是值得她动心的。

然而没有。

她只会刻意地与他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客气又疏离。她所行过的最亲昵的事,也只是笑眯眯地唤他一声易之。

易之是沈书元的字。自打他受封储君后,她是唯一一个如此唤他的女人。

这本该是她的荣幸,可她不知道,他也不能告诉她。

与她在一起时,沈书元时常感到无力又无助。

这点无助在回到京中后才稍稍有所好转,起码他终于得到了他渴求已久的东西。

尽管手段并不光明。

——但无妨。他本也不是什么光明之人,他只要结果如他所愿。

心下这般思忖,沈书元默默攥紧了江巧的手,细细地吻她。

不知为何,今夜的她格外温顺,不再如之前一般抗拒他,甚至会主动迎合他,惹得他愈发心动难耐。

他轻吻着她,舌尖抵入,一遍遍汲取她的甘甜,缓解他忍耐许久的口干舌燥。

可惜她总是比他想的更不经撩拨。不过是个并不算深入的吻,她便呜咽着紧绷起来,足弓抵着他的腰想要推开他。

她也总比他想的更容易控制。他只要稍稍使些力气,她便只能颤抖着喘息,一声声求他让她缓缓。

沈书元不明白,如此脆弱易折之人,为何能让他费这么多心思。

他分明可以轻松将她据为己有,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

她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可怜女娘,孤苦伶仃,毫无依仗。除了委身他,她旁无生路。

……况且委身他,又不是委屈了她。

京中权贵云云,谁不想得他青眼?旁人烧香求神都得不来的恩赐,他只给她一人,她还能有什么不满意?

若非那夜阴差阳错误入她的院子,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与他这般尊贵之人有一丁点交集。她能得到的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给大户人家做个侍妾,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他对她的一点心意,于她已是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

……她该谢他如此慷慨,愿意赐她一番直上青云的机缘。

毕竟他鲜少有这般好心肠的时候。

可沈书元还是不敢。

过去这段时日,他日日留居东宫,夜里对着一室冷寂烦躁不堪时,也不止一次地想要将她接来,藏在他宫中。

他什么都不需要她做,他只要她陪着他,让他能在想要见到她时见到她。

可他确实不敢。

他不止怕她与他生出嫌隙,也怕旁人以此抓到他的把柄,牵连到她。

眼下父皇沉迷修炼仙术,已有近半月未曾理政。朝中那群吃里扒外的老东西受陈夫人指使,一口一个太子年轻不经事,齐齐上书奏请皇兄回京主持大局。

沈书元流落渔村半年有余,其间各种暗中操控,才令父皇对皇兄起了疑心,将皇兄遣回封地。

如今不到两月,父皇便又念起了皇兄的好。

群臣联名上书已有数日,他迟迟不下抉择,显然是有心顺着他们的意思召皇兄回京。

沈书元本就因此烦躁不已,忍着一身火气无处发泄。

偏偏裴渊那个贱人还要趁他首尾难顾之际觊觎他的人……实在该死。

只是可惜,他还不能真的杀了他。

裴渊再无用,也是江巧喜欢的人。只要他在一日,她便不会走。

况且裴渊喜欢江巧,即便沈书元分身乏力,无暇顾及江巧,也有人能保她周全,不必担忧她受伤害……

……等等。

他为何又在为她费心?

心下微动,沈书元蹙眉,不轻不重地咬了她一下,而后在她短促的惊呼声中掀开被子,抬手扭正她的脸。

他出声问她:“若有一日我死了,你待如何?”

不知是没有从方才的刺激里回过神,还是没有听明白他在问什么,江巧大口喘息着,哆哆嗦嗦地去抓他掐她脖子的手,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沈书元看了看她的手,默默卸了力道,任她将他的手拢在掌心,按在起伏的胸膛前。

她出了很多汗,身体烫得厉害,心跳得很快,他能感受到手心里清晰的触感,一时出神。

好久后,他才听她小声道:“不要这样……我只有你,不要说死……”

——沈书元本还在欣赏她颈下顺滑的曲线,闻言忽地愣住。

只有你……只有谁?

……裴渊么?

那他呢?

从前她还会说一句敬重他,说他在她心中与旁人不同……

如今成了婚,便将他彻底排除在外了么?

怔忡片刻,沈书元再次看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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