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就栽在这个位置就行！”
兰君站在院子里，指挥着花匠们移栽树苗。
文绿华问道：“这是什么树啊？”
“茶花树。”兰君说道，“这个宅子荒了五六年了，前房主没种树，花草全都枯死了，马上就是冬天了，院子里荒芜一片，看着心里也难受，所以就送你一棵树。”
听了这话，文绿华笑着搂住她。
“谢谢，你真贴心。”文绿华说道，“那这个是什么品种啊？”
“红露珍茶花，特别耐寒的品种，花是红色的，大朵大朵地挂在枝头，可以从深秋开到暮春。”兰君说道，“我特地挑了带着饱满花蕾的树苗，今年就能开，可惜你家院子不大，不然我再送你一棵其他品种的。”
文绿华说道：“虽然你没说，但我估计这一棵树苗也不便宜，谢谢你。”
她笑了笑，拉着文绿华坐在廊下。
“没事的，反正我也得送你乔迁礼。”兰君说道，“相比于吃食首饰，还是一棵树来得更加长久，它可以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文绿华点点头，又拉住兰君的手。
“书院的事怎么样了？”她问道，“你俩商量好了吗？”
兰君说道：“商量好了，我决定试试。”
文绿华有些惊讶，碰了碰兰君的肩膀。
她问道：“你俩怎么商量的？”
“他打算教童试和解试的学子，考试前的突击辅导也接。”兰君说道，“我打算用县学对面的那间二进院作为书院的选址，再置办些桌椅板凳和床铺，这样也能招住宿的学生。”
文绿华说道：“那大致能招多少啊？”
“我俩算了一下，大致能收二十五个学生，这二十五个里面还能容纳十几个住宿生。”兰君说道，“再多就要专门租一套宅院给学生住了，不然住不下。”
文绿华说道：“其实我有些好奇，你已经有了绣坊和成衣铺，为什么还要开书院呢？”
一阵秋风吹过，头上的步摇轻轻晃动。
“这个问题对我来讲，要从两个方面考虑。”兰君说道，“一方面，教书育人本身就是受人尊敬的事，要是有人能在我开的书院里学到本领，成了秀才成了举人，那也算是我行善积德了。”
听了这话，文绿华笑了起来。
“另一方面，县城里除了蒙学和私塾，只有你说的那三家书院。”兰君说道，“这个时候入场，可以借着新科举人的名头，也方便招生，如果能在明年童试里教出来一个秀才，那学生自然而然就来了，书院只要有了口碑，那就不愁赚钱。”
文绿华听完，点了点头。
她说道：“我觉得你这个主意挺好的，但是前期投入要多少呢？”
“二进院是我的，月租四贯，我给便宜些，一年四十贯。”兰君说道，“先置办十张桌椅和五张床铺褥子，雇个采买算账的管事，再雇个做饭的妇人，还有柴火灯油零零散散的，加起来三十贯就差不多了。”
文绿华说道：“一共七十贯啊？那还好吧。”
“这是在刚开始人数不足的情况下，我们是边教边招，人数上来了还要加桌椅和床铺。”兰君说道，“束脩按月份算，这样不同时间入学的学生也能区分开来。”
文绿华问道：“那先来的学生都学一段时间了，后来的还能跟上吗？”
兰君叹了口气，又揉了揉太阳穴。
“白秀才说科举考试是一个体系，考试内容都是相对固定的，为童试和解试备考的学生都是有底子的，不存在跟不跟得上的问题，问题在于基础扎实与否。”她说道，“一共有三个班级，为童试备考的学子，基础薄弱的去基础班，补齐蒙学和讲义基础，底子好的直接就去冲刺班。”
花匠忙活得差不多了，茶花树也种下了。
兰君道了谢，给了五十文赏钱。
文绿华问道：“那已经是秀才的，就专攻解试吗？”
“对，既然都是秀才了，真才实学是一定有的。”兰君说道，“刚入学的新生要是真的跟不上课堂内容，白秀才可以在晚上给他开小灶。”
听完这些，文绿华忍俊不禁。
“你们都想得这么仔细了，我都没有不入股的理由了。”她笑道，“那束脩呢？”
“走读一年十二贯，住宿一年十八贯，中途进来的学生按月付钱，走读每月一贯，住宿每月一贯五，冲刺班一期三个月，也这么算。”兰君说道，“我最近在三家书院附近走访了一圈，凌霄书院包食宿，琴湖书院只包午餐，丽泽书院只招走读生，也不包饭。”
文绿华说道：“会不会有点贵啊？”
“我和白秀才商量好了，走读生包午饭晚饭，这样方便管理，住宿生三餐全包。”兰君说道，“县学和那两家书院的饭都特别难吃，如果我们的饭做得好吃，每天都有肉有水果，这也能成为一个亮点，再加上白秀才是举人，我觉得是合理的。”
听完这些，文绿华思索起来。
兰君问道：“你觉得行不行啊？”
文绿华回忆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她回忆了半天，又拉了拉兰君的手。
“我家之前有个远亲，一个人在咱们县备考。”文绿华说道，“他租了个很简陋的厢房，一日三餐自己做，吃得也不怎么好，一年下来花了快十贯，要真是这个价格，我觉得还挺有竞争力的。”
兰君说道：“我这几天一直在县城各处打听，城里很多年轻的读书人都是独居，为了省事顿顿吃素，一年下来也不少钱。”
文绿华点点头，坐在一旁思索起来。
“我觉得这个生意挺好的，足够隐秘，又不需要我公开露面，算我一个。”她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和白秀才见面，聊一下细节？”
夜里，三人在兰君家的堂屋里碰头。
白秀才冲着对面的文绿华点点头，表现得十分拘谨。
“这位是我的朋友，她也想参与书院的投资。”兰君说道，“那咱们既然都聚在这儿了，聊聊具体的细节吧。”
白秀才拿出了一张纸，递给对面的两位姑娘。
兰君拿起来，和文绿华一起看起来。
“这是院规吗？”她念道，“不得打架斗殴，不得聚众赌博，不得偷盗财物，不得辱骂师长……”
正念着，白秀才又递过来两张纸。
白秀才说道：“童生和秀才的摸底试卷我也写好了，给你。”
兰君和文绿华俩人头碰着头看了半天。
“你这动作也太快了吧？”兰君说道，“这才几天啊，你这些全都写好了？”
白秀才说道：“我是认真的，如果你不做，我自己也要做，所以我一定要把这些东西做好。”
兰君相当钦佩，冲他点了点头。
“书院的选址定在我那套二进院，离县学近，还能沾上县学的光。”她说道，“那套宅院年租四十八贯，但我自己要用的话，年租我按四十贯算，这部分算到书院成本里，可以吗？”
兰君看了看二人，他俩都没什么异议。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能因为是你的宅院就白用，把账目算清楚一些挺好的。”白秀才说道，“书院的成本你算过了吗？”
兰君把一旁的纸递过来，放到二人面前。
她说道：“我是以年为单位算的，房租四十贯，我找的厨娘工钱八贯，管事工钱八贯，柴火灯油各种乱七八糟的，加起来五六贯。”
“那食材呢？”白秀才问道，“你怎么想的？”
“以我们每天有肉有水果的标准，这个价格是很弹性的。”兰君说道，“我认识太平村的菜农，村里的吴叔是屠户，咱们村大多数人种的都是水稻，我小姨在柳溪镇，那边种了很多小麦，可以买他们的面粉，这些都是关系。”
白秀才思索起来，又有些犹豫。
他问道：“每天都有肉和水果，这个成本太高了吧？”
“我没说让学生吃大鱼大肉，可以是肉末肉片，也可以是肉汤，应季的时候吃鱼，可以用大骨棒煮汤，或者煮鸡汤，也可以做下水。”兰君说道，“至于水果，我娘的娘家就是果农，舅舅可以给我送。”
文绿华听完，眼睛都亮了。
她问道：“兰君，你怎么有这么多关系啊？”
“还好吧。”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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