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吗?
闻续樱慢慢步近,一瞬似乎厘清了很多相符之处。
云岫君被魔龙所吞生死不明,而她恰是差不多那时捡到的辛摇树。
气运者保不住承载的气机,辛摇树也恰好病态脆弱。
清音阁寻不到气运者,而她又恰好再次捡了辛摇树。
更不应该的是,她分明留了一缕气机给辛摇树,若他不是气运者,那缕气机便该在他身上发挥作用,不该过得惨兮兮。
“你回来了。”辛摇树转过了身,眉眼如昼,微微的笑意信任又自然。
闻续樱轻轻颔首,从袖中取出两瓶丹药:“我一时忘记你是修士,寻常大夫看不了你的伤,多走了几个铺子才买到丹药。”
辛摇树抬手去接,方动作一点又压下右手,换成了左手伸出,妻子当着他的面离开,望着那扇阖上的门,隐没在内心深处的狠劲翻涌挣扎,卑劣想法层出不穷——
“追回来。”
“关起来。”
“只他们二人,日日夜夜,一辈子。”
……
这些尖锐念头几欲将他整个人剖开,他窥见了他本性下压制的恶欲,狼狈无比地认知到,他与他所厌恶的那些人魔别无二致,忍耐克制中,掌心不知何时一片血肉模糊。
闻续樱微瞥他的小动作,以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他,端雅,秀致,青衣即便洗得褪色,也挡不住他干净的气质。
和她想的一样,他软和的脾性应很容易被欺负。
不然身为气运者,怎么连气机都能被夺走?
闻续樱经了不知多少的任务世界,但凡气运者,必肩有一界之责,未长成时,或有任务者帮助成长,但长成的,尤其是辛摇树这种没有靠外力自己长成的,她见过有在小世界中受人尊敬到寿终正寝的,也见过跃迁到更高层世界的,还见过得意忘形由小世界反馈给世界树,招来清理的。
唯独没见过辛摇树这样可怜巴巴还等来清理的。
当然,闻续樱不会认为是她的原因,她第一次捡到辛摇树时,他就已经快死了,按时间算,差不多是一年后才有人开始寻云岫君尸骸。
集整了整个修界力量而立的道府啊,有心寻的话,当真会隔了一年才闹出动静吗?
闻续樱一颗恶人的冷硬心肠都要对道府所为不耻了。
毕竟夫妻一场,闻续樱倏然决定,她会杀辛摇树的,但不是现在。
她会将他排到最后。
闻续樱眉眼漾笑看着辛摇树服药,开口问他:“辛摇树,你是云岫君吗?”
她在做最后的确认。
辛摇树望入她的眼,猜不透她的用意,手攥紧药瓶一瞬,还是没有隐瞒:“我是。”
“你别怕,我……”
辛摇树薄淡唇瓣翕动,神情带这些安抚的急切,他想说他不会对闻续樱做什么,他非是善恶不分非要除尽妖魔之人,然他又清楚地知晓,妻子的能耐或在他之上。
很久之前便是。
她能消失得无人能寻到痕迹,也能在没有传送法阵的情况下,倏然出现,就连她养的阿波罗,也与她一般神秘。
种种,让他着急的安抚有些可笑,也更意识到,若非妻子神秘又实力在他之上,或许他卑劣扭曲了的心性当真会对她做出些什么。
妻子其实很好,喜怒善恶直白率性,恶人状也带着股劲劲的美丽,她的心肠也很柔软,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倒是他,一直怀着留下她的扭曲心思,想被她选择。
辛摇树话到一半,温吞地垂落了眼,眼窝下一片落日阴影,整个人明明斯文隽雅,却散着一股子的阴郁愁绪,像极了个在等待救赎的俊美怨魂。
闻续樱本就没指望他能解释些什么,然他的神情变化,寂寥下来的眼,还有唇内微现出来的一点淡痣,淡极生艳般惹了她一下。
她兴奋得浑身泛起一阵细微的痒,他这作态,能不被欺负吗?
简直一看就是长得招人恨,还没本事报复的软和好欺负类型啊。
所以,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是谁抢走他的气机的?
一股无名火腾起,非要说的话,那便是所有物在她不知晓时被冒犯了的愤怒。
闻续樱逼近辛摇树:“辛摇树,我有说过让你不要被人欺负吧?”
她逼得很近,低气压弥漫,语气却一下将辛摇树拉回了他熟悉的妻子,她一直是有些霸道的,放肆的情绪就像在将他纳入她的领地。
他轻易从中品出了“在乎”,身躯被节节逼退靠到花墙。
闻续樱膝盖别入他腿中,令他身形微曲下来钳住下颌:“你该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弱不禁风,衣裳陈旧,接风宴也被排挤得坐不上位,可还有人记得你为修界立下的功劳?”
“你就甘心地被他们这样随意驱使对待?”
她手指用了力,辛摇树下唇内侧的淡痣显了出来,他似乎难忍这样被她对待,喘气有些粗,襟口一片肌肤起伏发红地敞出。
“生气了?”闻续樱语调上扬,却并不退开。
辛摇树一低眼,便可见她挑衅的笑,眉眼姿媚,艳容夺目,他怎可能对她生气?他甚至不曾听入她的话,更顾不得她竟会知晓接风宴被排挤一事。
他又生了......快意。
一日日等待的空落,一夜夜辗转的思念,唯有反复咀嚼品味往日温情熬过,想念妻子的触碰,期待她的嬉弄,所有混着欺骗的甜言蜜语在心底酿成了深入肺腑的毒药,浸得他变得疯狂与凄然。
偶尔才能从自毁中感受到妻子对她的在乎,因为她让他不要被欺负。
然则,他又等到了她,她果然因此生气了,蛊惑般的轻语浑如诱人堕落的魔,一丁点的在乎便令他溃不成军,他压下快意,微遮下眼睑问她:“那你想如何?”
闻续樱一怔,反应过来辛摇树没有生气,而是在对她的质问做出回应。
她想如何?
她自然是想完成任务拿走她的那份奖励。
美眸清暗一瞬,又绽出满是戏谑潋滟的流光,她与辛摇树贴耳:“当然是夺回你失去的一切啊,我会帮你的。”
辛摇树微瞧她按在自己心口的手,纤白细长,每一个指甲都染着鲜色的丹蔻,几乎不用想,便知她别有用心,可她还会和他在一起不是吗?
“好。”辛摇树没有犹豫地答应。
他答应得太爽快,闻续樱探究地望入他的眼:“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帮你?要怎么帮你?”
辛摇树摇头,他不好奇,他只在乎:“你不会再走了对吗?”
闻续樱唇角微扯平松开他,她无法给辛摇树保证,她大可欺骗他,但辛摇树未免被她骗得太可怜了些。
膝盖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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