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宁睁眼便看见景怜光翘着二郎腿,大剌剌地躺在贵妃榻上,翻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小册子。
“醒了?”景怜光没看她。
卫宁醒了一会儿神才爬下床,逮着机会就抹黑程昀,“这便宜表兄真不经逗,多大点事儿就喊一堆人打晕我关起来。”
她压根儿没使真章。
“也没见您大人有大量地不跟他计较啊。”景怜光这才放下书从塌上起身。
“我小心眼儿!”卫宁痛快承认。
景怜光被她的厚脸皮堵得说不出话。
“皇后的事陛下预备派谁查?”卫宁问,这么大的事不可能就这样遮掩过去。
景怜光:“承平司。”
“能查得出真相吗?”卫宁犹疑。
“那就要看陛下想要什么样的真相了。”景怜光一阵恶寒,这便是皇家了。
卫宁沉默半晌,“去承平司看看吧。”
“无承平司官职不得进入承平司。”景怜光十分为难,若是卫宁是个无名小卒,倒是能跟着她混进去。偏偏太有名了,谁都认识她,哪敢未经准许往里带。
“无事。”卫宁掏出一块令牌,得意地笑。
“不忧先生给你的?”景怜光看着令牌一阵牙酸,那可是她这种在承平司混了这么久,能力出众的老人才能混上的令牌。
“不是师父给我的,是我自己偷拿的。”卫宁坦白,又道:“但师父知道这件事,他没要回去,我就当默认送给我了。”
这么一说,景怜光这才平衡了些,主司不至于昏庸,“走吧。”
卫宁头一回来承平司,跟她想的不太一样,有些过于……朴素了,门前连承平司的招牌都没挂。
承平司周围十分清静,连宅子都没有,不便监控,占地颇大。
还未到门前,卫宁便被拦住了。
卫宁拿出令牌,侍卫还不放过。
“大人是哪个部下的?”侍卫说话完全不顾体面,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像提线木偶。
“主司部下的。”景怜光连忙道。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见有人作保便放过了。
“还挺森严。”卫宁撇嘴一笑。
“不过是职责所在。”景怜光也没来过几回,承平司像是哪里变了,可又实在是没变。
卫宁随手拦了一个人,“主司在何处?”
“主司在天井,大人直走再右转便能见到。”
卫宁径直往前走,听闻水声渐响。
不忧站在天井边,四方之水汇聚其中,周边全是绿色滑溜溜的青苔,一大片向四周延伸,渐渐斑驳。脚边湿湿嗒嗒,水渍溅满衣摆。
他混不在意,抬手接水,任由水流从他指缝间滑落。
“师父。”卫宁上前叫到,她有些不解,为何在承平司还有“四水归堂”这样聚财的布局。
不忧似乎没听到,卫宁也不再出声,缓步上前,站在他身后盯着四方落下的水帘。
景怜光站得远远的,自打不忧出现在止步城后,景怜光看见他都怕,似乎什么事背后都有这位主司的影子。
她瞧着卫宁与之并立的身影,卫宁……又察觉了多少呢?
等到卫宁的衣摆纷纷溅湿,景怜光换了三五个站姿之后,不忧这才开口。
“可看出什么了?”
“在水边站久了鞋子会湿。”卫宁动了动脚趾头,她的鞋袜全浸湿了,潮湿又冰凉,极为不适。
不忧一笑,问:“此时该如何呢?”
“离开此地,换一双鞋。”卫宁也学着不忧伸出手接了几滴水。
不忧又问:“若是离不开又无鞋可换呢?”
“买一双就是。”卫宁不等不忧开口,又快速补充道:“若是没钱,我可以借,不用还。”
不忧哈哈大笑,“届时你可得多备几双鞋子。”
“随时恭候。”卫宁紧盯不忧的背影,心像是沉进了眼前的天井中。
“三日后傍晚去东门看看吧。”不忧说完便摆摆手,“这里不要再来了。”
卫宁深吸一口气,朝不忧的背影躬行大礼,沉默着转身离开。
“问到了?”景怜光抬肘撞了撞卫宁的胳膊。
卫宁轻点头。
“直接动手?”景怜光回想卫宁以往的做法,估摸着应该大差不差。
“不。”哪知卫宁摇摇头,“先去探探,再找寻罂,还有很多事不清楚,连不上。”
“你不会想一个人去吧?”景怜光偏头看着她。
“想过一个人去……”卫宁有些苦恼,“可是带谁都很危险,本来想拖着程昀一起的,他现在根本抽不开身。”
“殿下也许……是知情者呢?”景怜光不得不这样猜测。
“他知道的大概就比我多一点吧。”卫宁很难不这样怀疑,“不然他不会轻易就放我出宫来承平司,最多只是找人盯着我。”
景怜光一想,有理。
“走,叫上姜珩,回郡主府。”卫宁朝景怜光勾勾手,“收了那么多帖子,总不能白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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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这些日子收到的帖子都在这儿了。”冬葵唤了两个小厮将一个箱子抬进来。
冬葵将帖子分门别类排列在书桌上,“都已经按日子分好了。”
卫宁没伸手,问道:“这些日子可有人家每日都递了帖子。”
冬葵想了想,“有的,姜府、谢府,还有寻府。”
卫宁吩咐冬葵:“给这些日子递过拜帖的人家回帖,说我明日午时在城外,邀请贵人们踏青。”
冬葵:“是。”
“再找些身强力壮有本事的家丁,你带着他们明日一道过去,安排得风雅些,只管找账房支银子就是,等到他们不耐烦了,便说郡主嫌这里的树长得不好看,就不来了。”卫宁又吩咐。
“然后继续给他们递拜帖,再换个城外的地方,理由还是随便找。”
“是,如此安排几日?”冬葵虽然不明白这些用意,可还是一一照办。
“先定三日吧,看看效果。”
等冬葵走了,景怜光问道:“你这是什么安排?”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卫宁神秘一笑。
景怜光抱臂立在一旁,“你就这么相信她说的话?”
脱口而出就是这三家,若不是精心安排的很难服众。
“那你找找?”卫宁指了指桌上堆满的帖子,“放心吧,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人。”
“卫宁……”景怜光没好气。
“无事,我原本就打算找这三家的,如今他们自己送上门,倒省了我不少事。”卫宁盘算着。
“姜家我倒是清楚,可其他两家你清楚吗?寻家暂且不提,谢家刚没了皇后,眼下正是风口,就这样贸然入套也不妥。”姜珩劝道。
“无妨,看我的。”卫宁胸有成竹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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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程万年召见官员和皇子,商议了皇后葬礼的一些事项。
“只是郡主的册封仪式……”礼部尚书斟酌着,可要再办一次?
程万年没发话,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程昀上前道:“父皇,儿臣问过卫宁了,她说父皇既已宣旨,也拜过天地祖宗,便不必再办,劳民伤财。”
程万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便按她的意思办吧。”
程昀心头好笑,卫宁的原话是:还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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