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序秋耳边发出刺耳的嗡鸣,可令人意外的是,惊讶的感觉稍纵即逝。
没错,如果是2026年,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为什么没有下雨,为什么白蜡树会泛黄,为什么她的家一夜之间变了那么多。她的手机大概率还是她自己格式化的。
既然如此,那七年后的应景明呢?
阮序秋的大脑一片混乱。
所以……她真的和应景明在一起了……?
等等,这也不对,就算现在是七年后,就算自己失忆了,也不代表她和应景明就是正当关系。这是两码事。
她们过去针锋相对,相看两厌,有什么非要在一起的理由么?
阮序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混乱的情绪。
她凌厉直视应景明那张招摇的脸,镜片反光微闪,“好,就算现在是七年后,但我并不觉得我们有在一起的可能性。”
“我不喜欢你,应景明,你最好能拿出切实的证据,不然的话,我还要告你损害我的名誉权。”
面对她的质疑,两位警官也在当场噎住,“阮小姐的诉求是合理的,去伪存真多方求证嘛,应小姐,你觉得呢?”她们看向应景明。
不出所料,应景明默在了那里,似为难般紧锁眉头。
片刻的胜券在握让阮序秋心头的烦躁得以消散,她泰然自若推眼镜,从容等待应景明的下一步反应。
然而不过两秒,就见应景明紧锁的眉头徐徐展开,唇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警官,我们真的是情侣,在附近的淮海大学当老师,手机里有我们的合照,请过目。”
她面对两位警官递出手机,语气出奇平静。
“密码1104。”
阮序秋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1104刚好是她的生日。
情绪可以假装,可密码不会骗人,难道说应景明连这也预料到了?
警官也是一愣,看了看阮序秋的脸色,接过手机。
阮序秋思绪正乱,见警官输入密码顺利打开手机,片刻,目光齐齐从手机之后抬起,不由紧张地咽了咽唾液。
“……怎么样?”
“你自己看吧。”
那部手机辗转来到她眼下。阮序秋屏住呼吸,不安地接过。
然而仅一眼,阮序秋就凌乱了。
应景明的手机里竟然都是自己和她的合照!
阮序秋快速在相册界面滑动,一起旅游,一起逛街看电影,无数她曾经向往的关于爱情的回忆,和这个斗了整个大学的死对头。
就连接吻拥抱的床照都有!
这……
这怎么可能……
听说现在是七年后已经够让人无法接受,更离谱的是,七年后的自己竟然和死对头搞在了一起。这合理么?这完全不合理!
阮序秋死皱眉头盯住图片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出P图的痕迹。
聚精会……不行,刚才和应景明打架的时候眼镜摔坏了,现在这架眼镜是旧的,日常戴戴没问题,可根本经不住细看。
她抬头瞪向应景明,眼中满是不甘。
应景明却是当即看穿了她的心思,从容不迫道:“如果怀疑图片是ps的,你可以找人鉴定。”
“或者我直接把你的侄女叫来,我们当面问清楚。”
她一面说,一面拿回手机打开微信,动作利落往通讯录下方滑动,俨然十拿九稳。
阮序秋一颗心逐渐往下沉。
也许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
真的没有其它可能性么?
***
通知侄女的电话是由警官代打的,挂断后,警官郑重请示:“阮小姐,这样可以么?”
阮序秋勉为其难点头,不安渐渐漫上心口。
接下去应该……
她需要仔细思考如何面对七年后全新的生活,以及如果应景明说的都是真的,又该怎么办。
对了,还有衣服。她低头看自己,她得换身体面的衣服,决不能以这副模样见七年后的侄女。
正要向卧室走去,一旁应景明突然动身。
阮序秋浑身一个哆嗦,立马双手护在身前警戒:“你干嘛!”
应景明忍不可忍地吁了口气,捋起头发凑到阮序秋面前,“被你砸成这个样子,我应该有权处理一下吧。”
额头那块瘀青透着青紫色,有点渗血,被她用烟灰缸砸的。
确实下手重了点,不过这都是她活该。
阮序秋咳嗽两声,扭开脑袋,当作什么也没看到。
应景明冷嗤,趿拉着拖鞋去门口拿刚送到的药。
厕所在玄关门口一侧,空间狭小闭仄,应景明打开灯,拆开棉签和碘伏上药。
她似乎清楚地知道纸巾、湿纸巾的所在,擦净淌下来的碘伏液,看也不看便随手扔进角落的小垃圾桶,熟稔而自在,就像面对自己的家一样。
相较之下,此刻的自己才像那个外人。
这个念头让阮序秋呼吸一窒,再不敢细想下去。
她也踅身,“我去换个衣服。”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她必须尽快弄清自己的处境,夺回其控制权。
首先第一步,整理房间,然后对七年后名下的资产进行评估,包括动产、不动产以及她和死对头之间可能存在的共同财产。这样,在面对接下去可能的变故,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阮序秋挥散不安,斗志重燃,来到卧室门口。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是一片狼藉。
早上太慌乱,没来得及细看,此时面对这乱七八糟的场面,阮序秋的脸颊才后知后觉有些发热。
阮序秋害臊地推了推眼镜,心里那点火焰熄了几息。
她小心翼翼弯腰,像拎着刚从污水里打捞上来的垃圾,一件一件收拾地上散落的衣物。
当捡起床边角落一片黑色布料,阮序秋莫名觉得有点不对,这东西布料太少了,而且还是蕾丝的质地。
阮序秋疑惑凑近,眯眼,聚焦——
下一秒,她惊呼一声,差点把东西扔出去。
这竟然是一件黑色蕾丝底裤!
她不知所措地捂唇。底裤并不脏,看上去甚至是新的,还有些香香的。
阮序秋从来没有穿过这种款式,可她记得应景明的底裤是白色的,边缘还有一串英文字母,在另一侧的床边,被她殴打的时候,匆匆忙忙捡起来穿上了,所以这条蕾丝款的就是……
低头看自己,眼镜片上一片反光,可透明下的肌肤依旧红得显眼。
这也不合理,她怎么可能穿蕾丝底裤,按道理来说就算世界毁灭、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可能穿这种东西才对。
难道说自己故意穿这种东西,所以昨晚才会……
等等!这就更不可能了!要真是这样,那她宁可从这里跳下去!
话虽如此,可身为从没谈过恋爱的母单,阮序秋还是不禁对这件东西产生了一定的好奇。
她左右观察身边没人,房门也关得严严实实,不会有人发现她的一举一动,这才小心翼翼拎起另一角展开查看。
蕾丝的花纹特别精致,可布料几乎是透明,只有底部一点可怜兮兮的布料是实在的棉质,那里似乎还……
阮序秋双颊登时红成柿子,棉质布料上竟然濡着一片已经干涸的透明反光!
阮序秋整个人瞬间烧起来,不该浮现的画面再次浮现在阮序秋的脑海,体温、触碰、指尖……还有、还有……
她像拿着一个下一秒就会爆炸的地雷,着急忙慌左顾右盼找垃圾桶。
垃圾桶是找到了,可垃圾桶里的东西再次给了阮序秋一记暴击。
那竟然是一堆用过的指套和指套的包装袋!!!
***
接连的冲击让阮序秋头脑发热,几近抓狂,
她卯起劲儿将房间粗略清理了一遍。
被子铺在窗台上晒太阳消毒,看不顺眼的包括床单被套,还有那些疑似应景明所有物的东西,全部一起装进垃圾袋扔掉。
一切完备,她沉沉吐了口气,来到衣柜前。
此时她的身上仍穿着那件浴袍,为方便展示伤势,根本没有特地遮掩。
衣服得换,如果可以最好从头到尾包得严严实实。
七年后奇怪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打开衣柜,面对琳琅满目的陌生衣物,阮序秋已经见怪不怪。
显然,她的衣着风格也变了,那种好看精致但她不喜欢的衣服占领了衣柜的高地。
这不像是她的衣柜,而像是应景明的。
阮序秋翻翻找找,从角落抽出一件压箱底的灰色棉麻高领和一件灰黑色直筒长裤,并将长发扎成一个整整齐齐的低马尾,这才终于找回些许属于自己的安全感。
应景明总说她这样打扮像个中年妇女,自己也不觉得这样的衣服有多好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