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七点二十分,天很专一,除了蓝得容不下其他。
而在生态系统中,大树落下那些枯叶就是一根细微毛发,没有风,就只能永远停在原地,有了风,风将携它而去,予它永恒归宿,好将一路无尽美景尽收眼底。
南榆雪轻扫掉落在肩上的叶,轻车熟路地走到某间房子门前,手握上门把,高挑后背对准那片蓝天。
沉寂三四天,陨石坠落那块地早就被施工人员清了个大概,林暮寒那房子算是幸运,几乎没什么被砸。
她推开门,屋里陈设近乎被扫荡一空,再走进,那间书房连门带内毫发无伤,只有一台电脑像是被故意拆毁后又在键盘上放下一枚芯片。刚抬脚,手机陡然震动一下,南榆雪垂眸看去,一个备注为“神经病”的联系人给她发了条文字消息。
【现在有空吗?路姐喊咱们领钱。】
那还真不巧。
【真是现在?】南榆雪这么回。
林暮寒这会儿躺在宿舍床上,眼神扫过文字,她眉梢微扬。打字时手腕露出一条黑色手绳,正好有颗红玛瑙珠子让两颗金豆挤在中间,灯光下当初那变光效应犹如南北极极夜,使得红玛瑙上被人工雕刻出的“暮”字更明显了几分。
【对我来说差不多,想你了,出来见见。】
不到一秒,有人轻笑一下,滑动屏幕按下语音键。
“林姐,我才出来半小时,别这么黏人。”
这话不分青红皂白地精准定位林暮寒,她吊儿郎当地笑笑,语调也亦是如此:“那么,秒回我消息的你是在借字想人么?比如我。”
“你的未来还挺清楚,”南榆雪笑道,“一边颠勺甩锅,一边新房提名。”后者嗯了一声,“算是吧,过几天让人把屋里重修一下应该还能住。”
南榆雪不讲话了,她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竟忘了如何开口发声。好半晌才在林暮寒一句又一句逐渐变形的“喂?”中回神,她哦了一声,踢了一下脚边的玻璃瓶子,又道:“挂了,路姐那边你去说。”
滴滴两声,屏幕上显示出“对方已挂断”的字眼,林暮寒气急反笑,在除她以外空无一人的宿舍内抱怨地叫嚷:“嘿呦!我还真就不应该给你打这电话。”
这要她这么说?说“钱我不要了,给你吧”,那还真是想当慈善。
心是这样想着,但人的动作总比脑子快:“路姐,我们今早有点事儿,下午行不?”林暮寒通知性地发了条语音过去,毕竟她可是言出必行的家伙,做不到的事情绝不会说出口。
【九点半,晚一分钟我就拿一个。】
“……哇哦。”林暮寒眼前一亮。
路籽女士依然照旧,隔着冰冷文字也能察觉到她的笑容。
这套威逼利诱对每一个人都有效果,林暮寒这人就算有些视金钱如粪土那也到不了这般霸道地挥金如土,不过她也清楚路籽女士不会说到做到。
林暮寒回了一个兔子撞墙的表情包,又条朋友圈内容为“Idon'tNO.”横空出世,二者仅一秒之差。
颁奖典礼是在市中心一所科技大学进行,天花板是一片又一片参差不齐的玻璃块拼出的露天药效。主持人、校领导加上获奖者等等弄得现场叮铃哐啷地满是奖赏,参加人员只有带队老师和比赛前三名的成员,但这几百号人也抵挡不了奖赏的真金白银。
将近十点二十分,林暮寒的上半身无比笔直地屹立于位置上,她戴着口罩睡着。看样子是睡得不错。
身旁,南榆雪看着她思索片刻后莫名地放下手机,抽出手腕上三根皮筋中其中两根,抬手去掰她的头,又迫使这服装模特微微弯腰,最后给某人扎了个高双马尾,没去注意神情。
不过自己先看笑了,笑声不大不小,最后眼神落在相撞的两颗玛瑙上。
自己手上是条红手绳,绑了一颗黑玛瑙和两颗银豆,玛瑙上刻了“榆”字但在暗环境下不太明显,两颗银豆身上不过有些反光从而看得梦幻。她偏心银饰,总是喜欢些低饱和。
这两条手绳是暑假那会儿两人在一个小摊上一块儿买的,那摊主是个温柔女人,不过几千块钱买下了真金白银倒也不是什么犯得着说的事儿。
闻着笑声,三位少年的交谈声戛然而止,他们和夏旻一样放下数码设备挑眉看向林暮寒,愣了一瞬,然后又笑又拍照记录美好生活。
笑声猖狂欠揍。
“连湾市连湾一中高三理一班林暮寒同学获得第五届高中数学函数竞赛奖、第一届物理电路实践竞赛、第十七届化学知识点考核与第九届数理化综合联考全市第一;恭喜南榆雪同学获得第十七届化学知识点考核一等奖、第二届英语短篇小说征文一等奖及二等奖,第四届语英地综合联考以一分之差那到全市第二,而语文地理单科全市第一!最后恭喜两位同学共同获得南极地理考核搭档一等奖以及单人并列一等奖!让我们恭喜这对最佳搭档!”
不知多久,耳畔传来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声音,语速快得实在刺耳,但却带温度。除了这对一等奖外还有不少二三等奖,其中有个数独比赛是循环赛制,走到决赛时面对南榆雪的是之前的某位故人,梳着齐耳短发。那场比赛南榆雪得了二等奖,林暮寒在观众席下盯着那女生的眼神像把钥匙被硬生生磨出利刃。
有厌恶,因为她让温柔乖巧的南医生皱眉了。
思绪回笼,她醒来时眼前猝不及防出现个镜子,她看着小化妆镜中的自己脸上皆是匪夷所思的模样,不过思考良久后就真的顶着双马尾上去领奖。路途中她只气极反笑一声,朝南榆雪小声说“南医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那语气着实咬牙切齿但却有无奈妥协占上风。后者微微颔首,笑得那么乖巧,让人忍不住忘却那发型是由她而起。
站上了颁奖舞台他们才知道眼前的观众席是多么辽阔,像山雪绵连漫无目的。台下每一处鼓掌都是一簇烟花,它们如轰鸣般在背后炸开。
接过大学校领导递来的奖杯,它在阳光下是那样璀璨。想起银行卡上那串血汗钱也着实令人暖心,这可是从极寒环境中拼出来的,即便过程有些好笑。
主持人身穿黑色西装,浑身干练利落,是个很不错的形象。“再次恭喜两位,接下来请发表获奖感言。”她话落便将话筒递了去,整个过程都很简单。
“很荣幸,获奖感言的话我想说……下次叫我也行。”林暮寒笑得温和,双马尾显得违和。
南榆雪算是到了憋得住笑的年纪,站在某人身侧一脸平静地接过麦克风,道:“我很幸运能站在这个位置,很幸运能与某人共享荣幸。”这是她曾经可望而不可即,也不敢去想。
台下有几阵笑声,像是只把这当成朋友之间谈笑的小趣儿。唯有当事人在字字斟酌,生怕自己将某种情绪泄露。那样的后果是可想而不敢遇。
这世间便这样,就像鬼,有人怕,有人不怕。
林暮寒也笑了,她微微低头,抬手将南榆雪面前的麦克风挪到自己嘴边,在身边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幸福了,我头上的着双马尾是她扎的,今天喜事成双。”一开始她本意是想指她们都得了奖,后来却被自己曲解成另一种意思。
在她话音刚落时,台下诡异的响起了一阵有些暧昧的尖叫,很快就又被校领导压下去。当事人们两张脸都平静得像无事发生。
接着,喜事儿一连接一连,今儿算是没白出门。
先是大摄影师夏旻,国际地理摄影大赛冠军以及手搓相机得来的物理向智能设备发明一等奖,以及一系列文化科的二三等奖。真不枉她来回几趟飞机飞到北美只为那几张宣扬世界地理景观以及自身功底的身心俱疲。
和她一起上台的还有柳茼婪,素描联考一等奖。获奖感言环节时夏旻只说了句“我下次还来啊”,柳茼婪还是腼腆,接过话筒后说:“感谢遇见,感谢我自己,让我有了站在这儿的机会。”
宁静的人说话总是会令人莫名煽情,而她自身毫无察觉。
柳茼婪是搞半天只有这一个一等奖、其余都是四等奖,很遗憾的失之交臂对她来说算家常便饭。在她以往的认知中,自己可能不会站在领奖台上,但绝不会站在天台上。
秦帆就简单些,市区运动会精神冠军,手里抱着总分二等奖和几个单项一等奖奖杯,譬如引体向上、一千米两千米五十米二乘四百米、跳远跳高铅球这几项。属实是个吃青春饭和时间的赛道,连一鲜少有体育生,估计是因此才叫他去的,他也无聊。
叶倾呢很正义,在考场抓了几个违法乱纪又顺手逮了几个辅助作弊的监考官,压轴出场给自己和学校得了几张大红锦旗,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往后站至和四人同处时,秦帆如意料之中般揽过他的肩,嬉皮笑脸地调侃道:“我说那会儿怎么没见你给我加油,合着干利己事儿去了啊兄弟。”叶倾还没回话,夏旻先是道:“你在那运动会跟鬼似的,二等奖和你断层了五几十分唉兄弟,吓都被你吓死了。”
林暮寒那天正巧从南极回程,还没空去看运动会,这几天只听了七七八八。她还是有些好奇:“唉对了,那会儿有人给你送水没啊帆儿?”说话时,南榆雪正直看她,两人只是静静看一眼。
“有啊,不过我没喝而已。”秦帆耸了耸肩,“我这么帅。”
叶倾不知道有原先是想说什么,但在他话落后冷不丁来了句:“嗯,雀食庭师递。”还是吃了有文化的亏。
夏旻笑着配合,佯装愤怒地道:“液氢泥熊不熊尤垫吻华!”
很难想象出这是年级第二和年级第五能说出来的话,太特么神经了。
向江折是写的物理电学论文,法语短篇小说朗诵全市季军,前头跟了个时论。领奖时向江折特勤奋地又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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