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等到正式开学那天,室内仍旧喧闹,班里几乎被分为两半,大部分在说笑、小部分在边说笑边做题。
平凡课间万分美好,广播却蓦然蹦出一句:通知。
“高三文理一班全体学生于本学期开学前已在学校补课超过半个月,由上级领导与校各部门协商决定让这六十位高三学生于明天起放小假三天,其余学生上课时间照旧。”
以上这段话照常复述三遍后,广播员落下一句“通知完毕”便毫不留情地关了广播,独留那六十人狂欢。
预备铃响起,班上的吵闹戛然而止。
“哎呦我靠。”毫无防备地走着,林暮寒突然受到一记重击,刚准备开口提出对方眼睛问题,抬眸却没看到陌生人影。意识到可能是身高问题,她低头,眼前一亮。蹲下身看着她,伸手捏了捏人家的脸。动作毫无防备但也没多大影响。
“唉,这小Baby谁家的?”她起身看向秦帆和叶倾,尽力让怀中的孩子背对风。
秦帆忙着打对局,走着走着就坐到地上了,一问三不知。叶倾疑惑地抬眸,眼神移向林暮寒怀里的小女孩时才想起:“今儿老徐他闺女来咱这破学校玩两圈,这估计他的。”
“哎哟,不得了,这么小脖子上就有个银锁了。”林暮寒将她抱起,使其端坐在自己肩上,“这么巧体育课,林姐带你吹风去。”
“一块儿吧,章哥说这节自由活动。”向江折单手插兜朝她们走来,另一只手上挂着校服外套也拿着手机。
“你今天不玩数独了?”夏旻指了指他的手机,手里拎着两杯青柠冰饮,柳茼婪戳了戳她的手臂,小声说我帮你提吧,又被拒绝,夏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拿就好,一会儿可能会热些你要受不了就上教室去坐坐,我一会儿帮你跟薇姐说。哦对,小风扇在我抽屉,充满电了,开中风就好,别又感冒了。”老妈子一样絮叨的同时,夏旻再戳了戳柳茼婪的肩膀:“外套穿好。”
“要科学用眼。”向江折是这几人里手机玩得最猛的,说话时却脸不红心不跳,这项非遗着实精彩。
林暮寒“切”了一声,咔嚓一下咬碎嘴里的磨牙棒,转头又换上笑脸带着肩上那小姑娘游历于校内各处。
南榆雪嘴里叼着糖跟在一旁,抬头本想看看太阳却被那女孩冷冷的眼神给顿了脚步。那眼神和她有点像,有点像她小时候,但不同在于——一面处黑一面处白。
林暮寒嚼完嘴里的磨牙棒,才想起问:“小屁孩,饿不饿?”
后者扬着淡然稚脸,摇了摇头,又伸手指向前方的一个短发小孩,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转头又看向南榆雪,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指了指自己的嘴。
接到目光,南榆雪没回望,眼神看向前面一个正摘花的小姑娘,按照自己理解地翻译道:“她朋友在前面。”
“行,我让她失物招领。”林暮寒点头笑笑,“你也别走丢了,南医生。”
“?”南榆雪的确被这人的神奇脑回路给吓着了,半梦半醒间就这么被人揽着走了一段路,隐约记得自己骂过一句:“神经病。”,连嘴里的糖都忘了吃。
二月底,连湾市却少了些寒意,取代而之的是明媚阳光和欣欣向荣的绿叶蔓上树枝。
六人再聚在一家火锅店,店面高档,装修少了普遍的红黄橙,多为深紫蓝色简约调。晚上六七点,推开门时包厢里静得像是包了场,不过幕布很快便被一阵长鸣刺破。
夜空将至,城市灯火通明连串着喧闹,高层之上的洁净玻璃映照出窗外蓦然绽放的烟花。向江折站在一处落地窗边俯视下方街道繁闹
不大不小,不过是声势浩大、人类稀少。人人都说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六边形不过彼此。
秦帆将鸡尾酒推到一边,又新开了瓶汽水,用瓶子敲了敲一旁向江折的手腕,后者手腕处带着一块名表。那是个很高档的东西,高档的价钱、高档的品牌、高档的限量,和财不外露的样貌。
“恭喜刑满释放啊向总。”秦帆莞尔一笑。“那我运气还不错,蹭了个烟花过生日。”向江折照单全收,拎着汽水瓶和他碰杯。
这会儿他们六人中向江折是第五个成年人,在公历二月二十二日。
话音刚落,林暮寒才推开门走进包厢,将手里那副全新未拆封的扑克牌直直丢到夏旻怀里,说:“路上堵车,不过我半路买了副牌儿。”南榆雪她跟在身后,自作主张地接下她脱下的外套,动作熟练又平静,很殷勤。
林暮寒愣了愣,刚一抬眸,又歪头看着横七竖八堆在地上的几个书包,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们找到长生不老药了?”
“哦,就数学罚抄没写。”夏旻本来是倚着墙,她将手机和牌往沙发上一丢,单手插兜走到桌旁,“吃饭吧,大概还差盆蟹和龙虾没上。”
林暮寒微微颔首,嗯了一声:“生日确实得吃点好的,数学罚抄不是一百三以下的事儿吗?”
“和你这个从不看成绩单的人说不清。”秦帆嘴上咬着根牙签,伸手从一个纸壳子里抽出几根蜡烛和一条火柴,火光映在他双眸,“自从你那语文英语补上来之后总分都飘到七开头了。”
“理科一家亲呗。”林暮寒拉开椅子坐下,随手将手机揣进裤兜,懒得去管那顾捷发来的垃圾短信。
高三理一班数学老师姓周,一连教了她们班三年。
上午,女人怀里抱着一大摞卷子推开门,将手中装满养生茶的保温杯和提前数好的卷子放在讲台上,拍了拍手:“说话的先停一下,现在就做一件事。桌椅挪开桌子挪反,所有书放在桌子旁。”
彼此都知根知底,周娴炽微微颔首:“我只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挪桌椅搬东西和上厕所,十分钟后没进考场的一律作废,自己在外面站。”
说是只给十分钟但其实班里也没人出去,不是忙着多翻两页书就是忙着多看两页之前的卷儿。
周娴炽偏爱民国着装,举止端庄。
平台上十分钟计时一到,女人便敲了敲铁制讲台表层:“这节课我们练一下函数,卷卷子里的题都是和物化地跨学科综合,三张十二面三十一道大题和十九道选择,满分一百五按过程给分。早操给你们请假了,考试时长一小时四十分。缺印漏印自己上来换。”
南榆雪那到卷子一看,开胃小菜物理加函数,中间的几十道题就像年夜饭那般一道比一道硬朗,压轴大菜估算冰川整体面积,还是个十七分填空题。
这啥。
她两眼一闭,开始思考自己做这一切的弊端好似大于利。这是第无数次想退学的打算。
但写到卷轴过半,她眼角余光看见林暮寒停笔,摘下无尺度防蓝光眼镜,静静揉了揉眉心;看见她朝自己看来,看见林暮寒眉梢微扬唇角轻扯,食指在桌角画圈、画三角形、画。
明明在个穿棉袄戴围巾的季节,有瞬间,不知是什么黯得刺眼。可她好像看到了她的坦荡,他的轻笑,和自己的透明。
原来她一直记得不公平。
好在现在并不是烦恼这些的时候,她继续写着题,看着那张分不清科目的试卷,心里盘算过太多种想法,可又突然被一声响指给打断。
是林暮寒将一张便利贴贴在她的桌侧,南榆雪撕下一看,“第十三题数据出错了,无解的,别想了,写下一题吧”
南榆雪手里转着笔,但没在便利贴上留下任何字迹,抬头看向黑板旁边嵌在墙内的光荣柜上多到数不清的奖状奖杯,其中某位林氏那可谓赫赫扬扬。
她默默看向题干。果然,一个本该是五十九的数,这会儿是六十。那就不写了,反正再看也没一题会。
南榆雪将卷子翻回正面,签下名姓和学号便将它抛之脑后,本意是想着在抽屉里摸索几张纸来折着玩,但很不巧然地摸到一张空白数独,上边儿空了二十一个数。
她对这火上浇油着实满脸无语,干脆揉做一团丢进抽屉,趴到桌上稍作休息。
“……”林暮寒见她不理自己也就转头顾身其他,在考场里也没什么好做,不到半秒,她也趴下睡了。
脑海中久违的响出一道声音。
“老大。能听见我说话吗?”
声音沉寂一会,沉寂的时间长到林暮寒认为是幻听,可也没成想又蹦出一句:“我,1094。”像是怕她不回应。
“去哪了?”林暮寒反问她,声线有些冷,像在她记忆里的前几次日子那般疲惫、厌倦、心力交瘁。
后者并不做回答,只是在短暂的沉默过去又道:“你还记得家里的那台笔记本电脑吗?”
“……”林暮寒不愿言语。
“那里面应该有我的程序代码。”这次是常听的机械电子合成音。
“那你自己去找啊,”林暮寒的语气里多了些抱怨和莫名,“走了这么久了还来干嘛?等着给我海葬?”
果然还是这样。
1094的语气很平静,强而有力地打算将两人的氛围扭到从前,但想了想,还是将那句“有人要我来露个面”给抹去:“老大你好好考,我回去了。”
林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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