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眠呆滞地盯着季衍脸看，脑子里突然冒出来“浮浪”这个词。
搁漫画里她指定要给他安排诸如“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样玩转情场的浪子身份。
但不得不承认人是视觉动物，调戏人也要挑建模，季衍这样的叫撩；换作别人，她会觉得是那人是流氓。
季衍这人特别的……超标。
嗯，还不要脸！
她穿的是浅色系毛领边冬裙，绒毛把她有点发烫的脸夹在中间。她躲不掉季衍，只能不断往毛领边里埋头，装没听见。
见鹿眠不吭声，季衍又朝她耳畔凑了凑，脖侧感受到了绒绒感，他说话毛领上的毛就跟着浮动。
“恩？”
“鹿眠，姐姐。”
四个字拆开说和合起来说完全不一样。
鹿眠没忍住舔了下唇，“你……”
季衍补了她卡在嗓子里的话，“不讲道理。”
“我不是要说这个。”
鹿眠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她愣了下，扶在季衍腰侧的手松开。他衣服没拉拉链，倒是方便了她扯着他衣领闻。
季衍垂头看了眼扒拉他衣服的人，“起色心了？”
“有点……”鹿眠又嗅了一下。
她接着琢磨季衍身上的是什么味道。
季衍：“入戏还挺深。”
鹿眠嗅了两三分钟，若有所思地问：“有点像奶狗的味道。”
“喜欢年轻的？”季衍唇线压的极平，“二十岁的……奶、狗？鹿！绵！羊！！你本性终于暴露了。”
其实吧，责任归于鹿眠。
毕竟季衍清清楚楚的记得网恋那会儿，他介绍自己弱冠之年，二十岁，她喊她弟弟。
季衍复盘了一阵，以为鹿眠喜欢玩类似这样的情趣。照目前情况，似乎不容乐观，年纪这玩意儿改变不了。
“二十岁的能叫奶狗吗？”鹿眠随口说。
季衍掐住鹿眠的脸，“二十岁的不喜欢，难不成你还要把魔爪伸向十八的？”
给他说乐了，“喜欢养弟弟？”
鹿眠和季衍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她没收着力，拍了他掐她脸的那只手。
“你想什么呢。”
“奶和狗的味道。”她不确定地反复闻，“你家里养宠物了呀。”
“……”
季衍撤了手，将两张线索纸条塞鹿眠手里。
他摸了下鼻子，转移话题：“好好玩游戏。”
“你知道的，我特别喜欢狗狗。”鹿眠追在他身后问他，“你到底养没养吗？”
季衍不答反问：“给你对象留点面子行不？”
鹿眠“噢”了声。
季衍提了句：“你对狗有要求么？”
他养了两个逆子。
一不会握手；
二兜不住大小便；
三咬坏了他八条西裤、两条晚睡长裤、五条长沙发……
而且狗崽只喝羊奶，不喝奶粉，他家最近总有股羊膻味。
“我不挑品种，活泼可爱，毛茸茸的那种就行。”鹿眠说，“最好会摇尾巴，有亲和力。”
季衍知道她不挑品种，先前发她几百张狗的图画，她说过。
据他研究的柴犬养护，掉毛季一次能掉半斤毛，算是毛茸茸？
“行。”他犹豫了片刻，散漫地把手搭在她肩头揽着她走，“你对象知道了。”
鹿眠歪头，“你养小狗啦？”
季衍装不知情，“没养。”
鹿眠：“我、不、信！”
季衍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直至走到推理房门口，他收了手，和鹿眠一前一后出去。
看见NPC人物当没看见，也许是身边有个人陪着，就没那么害怕了。
提示铃“叮叮”响，大家陆陆续续回到座位。
鹿眠听DM说翻剧本，她看两眼其他人表情，再偷偷拆开季衍给她的线索。
第一条是：从老宅出来的那人必凶手。
第二条是：凶手是本车人情侣中的一位。
她朝季衍的座位看，季衍手里在转笔，和她对视一眼便在纸上写东西。
鹿眠心想完蛋了。
线索给的未免太直白了，这局游戏和她之前玩的不太一样。
其他人拿到的线索指向她和夜寻，但第二轮老宅死人了，夜寻没参与第二轮剧情，他被排除了嫌疑人可能。
所有人把嫌疑指向了鹿眠。
第三轮、第四轮口风反转，推理着推理着凶手更像是季衍。
大家猜测发本之前DM问现实世界中这车人有无情侣，鹿眠和季衍答了，于是大家把嫌疑锁在了季衍身上。
推到第五轮，复盘后把季衍投“死”了。
因为剧本里推出来他是老宅小书童，并且和宅内女眷有奸情，被撞破奸情后杀了人。
来到剧本终页：「我们穷尽一生追寻真相，可真相只是另一场遗憾的开场。」[注1]
玩到这里！情绪莫名代入了。
好煽情的一句话。
白松言合上剧本，悠闲地后靠：“衍哥，玩剧本杀终于赢你一回了！哈哈哈，下次玩记得还喊我！”
季衍笑而不语。
玩了五个小时，大家投出来凶手后神态显然放松。
DM在臂弯摊开文件夹，操着一口正宗的普通话：“到此，一切揭晓，恭喜剧本中凶手人物拿下胜利。”
空气凝了一刻。
鹿眠笑：“抱歉抱歉。”
憋了整场，终于能笑出来了，她前几轮差点没憋住。
“鹿鹿……”林知蔓怀疑听错了，“凶手是你啊！”
鹿眠站起来对大家又笑着说了几声抱歉，“我也是第一次当反派，大家见谅！”
灯开了，室内一片通明。
夏冉半遮眼，带有审视的目光，一步一步逼近鹿眠，“你藏的挺深啊！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鹿眠小傲娇起来：“待会儿吃什么，我请客，大家给个面子呗。”
季衍递了瓶水给鹿眠，鹿眠接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兄弟，合着你故意把矛头引向你是不？前几次玩儿，你拿反派剧本让我跟松言赢不了！今天你拿个正派角色还不让我们赢！！”夜寻一条胳膊横搂过来季衍肩膀上，“哟呵！把我们猴耍一顿，吃饭不得你请？！”
“我玩了几年剧本杀，也是头一次被贿赂呢。”季衍话里带着点儿痞气，塌肩，毫不留情地甩开夜寻的胳膊，“一大老爷们，少勾肩搭背。”
鹿眠和小姐妹们聊了两句，拿了包正准备走，听到季衍和夜寻的聊天，回眼看他们。
“听这意思是有点故事。”
“我开了车，哪位美女赏个脸？”白松言走最前面，闻声也回头，嘴里的话不断加码，“恩恩怨怨我知道不少……”
一句话，让鹿眠她们三个全上了白松言的后排座位。
饭最后还是鹿眠请的，她对朋友大方，觉得请朋友吃饭是件比较普通的事情，倒也没多想。
吃完饭，晚上九点多，今天在剧本杀上花了不少时间。
秦昼在饭后接走了夏冉，顺路把林知蔓送回北城大学，其他人各自散伙回家。
小区地下车库，车前灯熄灭，车门锁没解。
鹿眠尝试了下，不明所以地朝主驾驶看，“阿敛，你忘记给副门解锁了。”
季衍双手搭在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方向盘。许久之后他张唇说：“夜寻和松言没和你没聊太过分的吧。”
“就随便聊了聊。”鹿眠说完，好奇地挪挪位置，侧身正对季衍，“我听说——”
季衍偏头，仔细听。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组织了一番语言，“你没谈过对象，还对女的过敏。”
“谈那么多干什么。”季衍抬手弹她脑门，“我发现我开车的时候，你还挺高冷，给我整得加油门都要考虑下。一停车就恢复正常了。”
“你别闹。”鹿眠摸着额头瞪他，“我这不是怕惹毛了你，你带我同归于尽嘛。”
明明要分开了，季衍不放锁，她也没想立马下车。
鹿眠抓着包的手紧了紧，还想说点什么又憋了回去，没想到季衍先问了她话。
“高兴没？”
鹿眠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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