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城禾中餐厅吃的饭。
鹿眠抱着季衍找来的热水袋，四处瞄，问了上次来这儿没敢问的话。
“阿敛，你这包间放台游戏机干嘛？看着怪怪的。”
“打游戏。”季衍口气带了些痞味。
“它摆那儿我还以为有重要意义呢。”鹿眠疑问，“你以前下班后经常来这边打游戏？”
“猜大胆点儿。”
“通宵打游戏啊！”
“你把我往好了想不行？”
“那你吃完饭玩两局再回家？可你为什么不回家玩呢？”
“上班时间打，办公室不方便玩。”
“打游戏？”
“嗯。”季衍没当一回事。
“那你和你老板关系应该很好，其实……”鹿眠目光幽幽，话却顿住。
季衍：“你继续。”
鹿眠没吭声。
勺子在玻璃盏里逆时针搅动，抿了一口红糖小汤圆，软叽叽的，齁甜。
她咽下去，悄悄抬眼看他。
那身非经典款英式风穿搭……其实她也不确定季衍的穿衣风格。
外面是纯黑羊绒双排扣紫斯特大衣，内搭戗驳领内衬，笔直修挺的西裤不带一丝褶皱。
没系领带，内衬扣子扣得也不板正，就有种闲散的随和感。
以鹿眠的美商来看，配条灰色或者黑色的领带绝对像霸总。
嗯……
她对霸总穿搭颇有研究。毕竟霸总漫画赚钱，她之前没少画。
元旦那天晚上，关了灯，看不全他身躯。
光说手感的话，有分明的沟壑轮廓、紧实的□□……现在想想还挺让人欲.血.沸.腾。
她觉得有点热，汤圆是热的，喝下去更热了。
脸微微红。
季衍突然觉得好笑，也不知道鹿眠直勾勾地看他身上哪儿。
他对象还挺迷恋他。
过了会儿。
吃得差不多，季衍喊服务员撤下餐盘，PS5游戏机被他开机。
“有想玩的游戏么？来挑。”
“其实你给我有一种不是在上正经班的感觉。”鹿眠补了刚才说到一半的话。
这话说得挺冒犯的，季衍不计较是一回事，挑逗鹿眠是另一回事。
“嗐，正经工作哪儿有歪门邪道来钱快。” 他回眼，眉眼轻挑道，“包么？”
“包什么？”鹿眠舔了舔下唇，起身去看游戏机，大致看了下里面的游戏。
她对全竞技类游戏兴趣不大，看了会儿便失去了玩的欲望。
季衍不急着回她，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完完整整地被圈在他两臂内。
倾身压下来，温热的男性身躯贴上她后背。
“包夜。”他说，“给你算便宜点儿。”
鹿眠脱口而出：“有多便宜？”
季衍：“两块钱，倒贴一盒套。”
“……”
鹿眠因着他的话笑出声，差点破了功，那一点点的暧昧飘散化开，只剩下笑。
她笑问：“你就值两块钱吗？！”
季衍似乎是代入了某个角色，还在演，演得愈发熟络起来。
几乎是抵着鹿眠说：“没办法，赚钱养家，接单钱要给我对象一半，总不能分她小数点后面的数字。”
“套子呢，偷家里的用，用我对象买的。不过只能委屈你用草莓味，其他味儿她没用过，会被发现呢。”
太轻佻了，两个“呢”字。
衣领里、手心里，发丝里冒了丝丝不起眼的汗，更加的热。
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季衍不太像正经那挂，身上更有点桀骜不驯的富家子弟味儿。
而且掺了三分浪.荡在身上。
这是褒义，绝非贬义。
鹿眠推了推季衍，“你很像玩世不恭的富二代，再加个吊儿郎当的属性。”
季衍觉得有他这毅力，撩块冰，冰估计早捂化了，撩人比冰还难撩。
“这不担心你对我有想法不敢说。”
“别闹，来姨妈了。”鹿眠眼睛眨了一下，不为所动。
自那天后，她看见季衍会对他有点那方面的欲.望。
最近姨妈造访，多多少少受了激素影响。前几天，确实偷摸着对他有非分之想。
她把它归为正常生理需求。
季衍把鹿眠的手摁进自己兜里，“刚才吹冷风，你够可以的！”
说的是反话，鹿眠听出来了。
“待会儿去楼下录人脸识别，下次直接去我办公室。”
“对你影响不太好，你同事背地里会说闲话。”鹿眠自认为考虑的全面，“我今天只是刚好约了编辑在附近，平常不怎么过来这边。”
创远大厦开发地带，再往南出去一点，就是北城的郊区，鹿眠确实很少来这边。
季衍觉着他对象考虑的未免太周到。
身高原因，他一掌按在她后脖位置，手掌来回摩挲，暖热扫过肌肤，像摸小鹿后颈上的毛，看它垂头饮水似的。
“明年去泰悦国际财富中心录脸，我办公室在32层。欢迎随时突袭，你对象经得起查岗。”
游戏机息屏。
鹿眠在姨妈期痛经很玄学，不是次次都痛，但总会出其不意的痛。现在肚子有种强烈的坠感，吃饱喝足，想着能躺床上就好了。
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她又说：“你打算跳槽了吗？你跟我说说呗，我了解了解行业发展趋势。”
她现实中确实是个好的倾听者，在网上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差。
这种双重面孔的人格特质，不巧被季衍完完全全看在了眼里。
他说。
“衍序搬过去，年底总结后官网通知。”
“季氏新购的楼盘。对了，财经专访栏目那位姓季的，是我大哥。”
“那你呢？”
“我的任务是活着。”
……
……
*
话题终止后过了小半个星期，鹿眠依旧没想明白季衍说的是什么意思。
其实她蛮惊讶，但仔细想想，一切有迹可循也没好奇怪的。
夏冉淬了杯咖啡，知道鹿眠不喝，象征性地朝她抬杯问：“来一口提提神不？”
“不了，冉姐。”鹿眠摆摆手，看见一根淡色猫毛黏在袖子上，她揪出来扔垃圾桶里，抱着平板继续发呆。
她逃了。
听季衍简单说了下他家的家产后，她逃了。
从城禾出门，附近就有地铁站，她连家都没回，直接坐地铁到夏冉家。
富二代就富二代嘛，伪装成平头老百姓干什么。让她误以为，他只是有一点点钱。
鹿眠有口难言。
这回比上次听说网恋对象是古人要刺激一百倍。
她相信玄学，不相信天上掉馅儿饼。
平板里的新一话更新内容，三小时前就画到了这里，现在还卡在相同位置。
夏冉抿了口咖啡，杯子斜放在茶几一角，盘腿坐鹿眠身侧地毯上，搂过她的肩膀说：“鹿鹿，你和季衍发展到哪一步了？”
鹿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情侣间该做的都做了。”
听到这儿，夏冉可太清楚了，猛地咳嗽几声后强装镇定，“我的意思是你们打算结婚吗？他有没有和你提过结婚之类的。你们感情走到哪一步了？”
鹿眠愣怔。
她不想结婚，也从来没想过结婚的问题，和季衍谈恋爱谈的每一步都好像是他在推动。
她在被动接受，最关键的是她愿意接受。
“我不知道。”她捏了捏电容笔。
夏冉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他是衍序科技的老板对吧？”
“没问。”鹿眠说，“按目前的状况来看，公司拿他单字取名，无疑是他了。”
“这有点儿难判断了啊。”夏冉激动道，“你以前一门心思奔着衍序去，季衍现在在你心里的好感值岂不是蹭蹭蹭的上涨。”
“这倒没有，我只是喜欢衍序的团魂。”鹿眠分析的透彻，“助学计划里衍序资助的钱是衍序号召员工捐的。虽然老板捐的可能多点，但行善事不分大小，我只把之前受到的恩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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