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云杉临出发前翻出了之前的旧手机,那上面还保存着沈瑾言的联系方式。高考之后,沈瑾言和他同在首都读书,也算是为数不多他仍旧保持联系的故人。
毕业之后,沈瑾言回了老家,期间他们寥寥数次的几次相遇,双方都默契的没有提起某个人。
毕业前夕学校的联谊会上,他和沈瑾言在此不期而遇,仍旧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在最后章云杉准备离开时,她叫住了他:“留个你现在的联系方式吧。或许你以后还会想见他。”
章云杉没有拒绝,他希望有生之年可以不再去见花琏,不再去破坏他的生活,就连一见面就对他冷嘲热讽也是为了告诫自己——离他现在的生活远一点。可唯有那一次,他动摇了。
哪怕后来他从来没有拨打过那个电话号码,也不曾动过删除的心思。万一呢?万一他临死前真的还想再见一见他呢?他总是存着这个念头。
他要确认花琏是在那个医院,最快的方法是直接询问沈瑾言,花琏这个表姐,这也是他唯一能够得知有关于他的消息的人脉。
电话拨出去时,他正站在自家公寓的阳台眺望着远处城市的夜景,今晚难得吹了会儿凉风,电话里铃声不紧不慢地“嘟嘟”响着,一直到电话那头即将传来忙音终于被接通。
“呼...呼...”
电话那头的人并没有说话,只留下一连串疲惫的呼吸声。
章云杉重新检查了一遍电话号码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好?”
电话那头的人终于有了动作,他干咽了一下口水,回应道:“你好,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商务活动请直接找我的经纪人对接。”
听到熟悉的声音再不似记忆中那般明快,反而一字一句都裹挟着对生活的失望和疲惫,章云杉瞬间心跳如雷,红了眼眶。
他努力控制着气息,趁着电话那头的人还没挂断问道:“你在哪个医院?”他故意沉着声音,希望他能够听出来,却又会在他听出来的瞬间羞愧难当。
电话那头呼吸声瞬间急促了起来,很明显他意识到这通电话来自于罪魁祸首,不知是挑衅还是落井下石。
“热搜你应该看到了吧,”电话那头的花琏突然猛地咳嗽了几声,“当晚出事的时候,我被送到了哪个医院各大媒体都有报道,你又何必假惺惺的半夜问这种问题?怕我活得太痛快么?”
说罢,他毫无留恋的挂断了电话,只留下章云杉想要解释的嘴巴在夜色中一张一合,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的心口处突然有一股钝痛传来,他从来都没想过,那个他在梦里苦苦追寻千百遍想要再次见到的人的联系方式竟然一直在自己的通讯录里。
故意抑制的想念是一种执念,他在梦里追逐执念,在现实里扼制思念。
章云杉在那一瞬间萌生了一种冲动,他要去见花琏一面,哪怕见到之后他会被千刀万剐也在所不辞。
他只知道,他要在花琏彻底放下他之前再好好的看他一眼。七年前的匆匆一别依旧刻画在他的脑海,七年后他仍旧不希望这个画面褪色。
他一晚没睡,买了最近的航班,收拾好了行李。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已经落地酒店。
他在酒店的床上闭着双眼冥想了许久,他竟是用尽读书二十年的功力都无法寻摸到一句话,一句他可以对花琏说的话。
等到一个花琏大概率会醒着的时间,他才起身去了医院。
高级vip病房的走廊上,花宸正揉着太阳穴从他对面走过来,旁边跟着一个短头发衣着干练的女人。
尽管章云杉带着口罩,没有涂抹发胶的头发此刻正蓬松的趴在额头上,挡住他大半的眉眼。但花宸还是在他抬头的一瞬间就认出了他。
“靠!”几乎是认出来的同一时间,花宸迈着大步迅速逼近,章云杉一夜未睡来不及反应狠狠地挨了一拳。
那女人小声惊叫,连忙把花宸拉在一旁。
“你特么那天对他说了什么!还嫌他过的舒服是吧,你想他死是吧!”
章云杉捂着刚刚被打到的颧骨,闷哼了一声,怎么会?他当初刻意地保持着距离是为了他活得更好。
挨了一拳的怒火夹杂着当初被迫分开的不甘,他恨不得立刻反击回去。既然已经被发现,他更是没什么好躲藏的了。他沉着双眸,眼神阴冷地盯着花宸道:“我要见他。”
花宸像只暴怒的老虎,恨不得怒吼着把面前人撕碎,却又顾及着花琏还在里面,只好压低声音警告他:“你特么有多远滚多远,你过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不管。再让我看见你靠近我弟弟一步,我就让你回忆回忆当初你是怎么从泥潭里爬出来的。”
章云杉冷哼一声,脑海里闪过蒋眉给他提供的花家的信息,上前一步逼近花宸。七年时间已过,他比当初要更加高大,肩膀也不似当初那般单薄,花宸在面对他时甚至需要微微仰视。
“花宸,当初你不让我和他在一起,你的理由要比我的反驳更有价值。可现如今,我只是想他在回去之前再见他一面,你如果答应了,我承诺在霍胜下水之前可以放你离开。”
这些天蒋眉已经从外部动手了,霍氏集团的资金漏洞已经足够吸引审计的目光。这件事花宸肯定不会漏听,他当时就怀疑是霍家内部出了内鬼,章云杉现在的回答是最好的佐证。
他后退一步,微微仰着头,仍旧是一幅鼻孔朝天盛气凌人的模样:“呦呵?学了两天法律,拿了个学位看给你狂的?还学会威胁我了。”
花琏要死不活的样子印在他的脑海,在他眼里弟弟的安危永远大于一切,他是绝对不会在这件事上让步,纵容面前的混蛋再去刺激他的。
“你如果愿意,给我毙了都行。想见我弟弟,不行。”他一字一句像是钢钉插在木板上,说着他补充了一句:“趁着我妈还没到,赶紧滚蛋。走的时候记着做着警车走,我正愁找不到你人放血呢。”
他眼神狠戾,像是一头恶狼,死死的盯住猎物的脖颈,随时准备一击致命。
“哥”,花宸高大身影的背后,传来轻轻的一声:“让他进来吧,就一句话的功夫。”
章云杉骤然抬头,身前两个人听到声音也猛然回头,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身着宽大病号服的花琏身上。
阳光、健康、精力旺盛,曾经是贴在花琏身上的标签。章云杉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脆弱能成为重逢后他给予花琏的形容词。
“什么时候走?”章云杉被邀请进房间,看到角落里排列整齐的行李,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后天出院,”花琏这次生病损耗了巨大的元气,走了几步路就已经开始呼吸加快,他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道:“今天我父母过来看我,顺便回老家祭祖。应该会多呆几天。”
章云杉点了点头,坐在了他的对面,他贪婪的注视着面前人,像是要把后半辈子想见的都看够,可思念有何曾有过结尾。
“所以,”花琏拿起一颗车厘子放在嘴里,木梗缠绕在他的指尖把玩,他接着说道:“你一直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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