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第二天花琏再懒惰一点,躺在床上对着章云杉撒撒娇,或许就能躲过同样懒惰,刚刚准备离开酒店的花宸。
但第二天是他们约定好了的要去赶着暮春的尾巴去踏青,花宸就站在透明的直梯里,他缓缓下移,看着自己的弟弟从对面的酒店里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蹦蹦跳跳的走出大门。
他黑着一张脸没说话,也没当即就拨打花琏的电话让他下不来台。他粗略地扫了两眼花琏身边人的身材,登时一股有名火从脚底板烧到了头顶。
他不介意花琏刚成年就开荤,这甚至对他来说都有些晚。但是,他他么被人开了是万万不能被接受的!
他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两下,是花凛发来的:“准备上飞机了,还是在父皇身边待着最安全。”
第二条消息是她的一张鬼脸自拍,看的人一股无名火。
花宸认命的闭上双眼,再次睁开,却发现花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章云杉是有驾照的,他们租了一辆越野车去了西边的郊区野餐,花琏甚至在路上买了风筝过来。庆幸的是,大雨停歇之后真的有微风吹着,能让他的风筝顺利起飞。
野餐垫子刚刚铺好,手机铃声突兀的响着,竟然是章琳打了过来。章云杉有些疑惑,未加思索就接了电话。
“云杉,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你姐夫出事了。”
章云杉来不及跟花琏解释,他甚至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是因为在郊区信号不好的缘故,章琳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断断续续,像是在发抖。
花琏没能成功的跟他过去,他被一通电话叫走,或者说是在医院门口停车的时候被花宸身边几个五大三粗的人堵住,他才拉下脸来把刚刚按掉的电话打了回去。
情况过于紧急,他们甚至来不及说句道别的话,只是在紧张的氛围中匆匆看了一眼。
像是意识到什么,章云杉的心在此刻静了下来。花琏乌黑又柔顺的短发,裁剪整齐的鬓角,圆圆的乌黑如紫葡萄般的双眸,还有破了皮的粉嫩的嘴唇。
以及一句“你等我回来。”
他坐在车里望着花琏远去的背影,一直到他上了车,到汽车驶离他的视线范围。
惨白的医院走廊里混合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章琳挺着肚子坐在急诊室门口的凳子上,周围围着的全是男人家的亲戚。
他们如同豺狼虎豹,围着脆弱的章琳,仿佛里面的人一断气儿就会把她撕扯到血肉模糊。
章云杉拨开人群,走上前去把章琳护在身后。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家就来了一个小舅子?”说话的女人身材彪悍,嗓门粗粝巨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看来早在张云纱赶来之前,章琳已经被他们轮番攻击过了。
“造了孽了,你和你那个死人婆婆都是扫把星!”那女人不解气,恶毒的咒骂着章琳和她的婆婆,“当初,就是你婆婆三五年下不来崽儿,你公公为了求仙问药,在路上没了双腿。现在是你,把我侄子都克成什么样了!”
章云杉再也接受不了旁人的人身攻击,扶着章琳想要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却不想被人猛地从背后推了一把,章琳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章云杉瞬间意识到,里面这个出了车祸的男人大概率是活不下来了,这些人恨不得现在章琳肚子里的孩子一死,把赔偿金瓜分掉。
他还来得及发火,却见人群之后一个瘦弱的老太太猛地薅住刚刚那个推人男人的头发,她像只干瘦的母狼,爆发出面临绝境时才会展示出的力量,狠狠地将男人掀翻在地,一圈一圈的砸在他的脸上,直到周围的人大叫着把她拉开。
“你才是扫把星,你们全家都是扫把星。你们害了我一辈子还不够,还要把剩下的人折腾的不得安宁!”她嘴里嘟囔着,又狠狠地给了刚刚嚣张的女人一巴掌,大声道:“想拿死人钱,来啊!把我杀了,把家里那个死瘸子杀了,把她杀了!”她伸手指向被吓傻了的章琳,“她要是出什么事,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闹了一通之后,那些围着的人也老实了许多,只是还在小声地骂她“疯婆子”。
急诊室的灯一直亮到了晚上,医生还是宣告了患者已无生命体征。
章琳一瞬间被吓得瘫软在地,眼泪终于止不住的下落。
她对里面的男人没有感情,她只是担忧未来她该怎么活下去,她没有学历没有傍身技能,又带着一个孩子,在社会上简直举步维艰。
她的婆婆已经不想白天时那般应激,听到这个消息却癫狂的笑了出来,仿佛里面被撞得粉身碎骨的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哭什么!他打你打的还不够?他死了你应该高兴才是。等对方的赔偿金下来了,你拿着钱走,带着孩子好好活着。”她越说越开心,开始回忆自己的苦难:“当年,我要是和你一样就好了。我甚至连这个孩子都不会留下,留这么个和他父亲一样的败类只会是社会的负担。”
说罢她拍了拍章琳的手,眼中泪花闪烁:“姑娘,你自由了。”
章琳的情绪不稳定,章云杉害怕她的身体出现问题,连忙带她回了家休息。一直忙到深夜,他才去换车,付款的时候,他打开微信才发现花琏已经一天没跟他发消息了。
虽然在他被带走的时候他就有了预感,但真正感受到生活中某个人被剥离了,他才意识到缺失那一块的疼痛。
为了照顾章琳,章云杉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和他猜想的一样,花琏这一周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也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某天他下楼去采购生活必需品,被楼下守株待兔的花宸逮了个正着儿。他像是电影里的大佬出场,缓慢地摇下车窗吐出两个字:“聊聊?”
章云杉无法躲避,跟着去了隔壁的咖啡厅。
“你这几天也不出门,我也不敢上去,听说家里有个孕妇?”花宸摘了墨镜,之前踢的板寸长到合适的长度,显得人更有压迫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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