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到回应的谢韫玉恼得往女人肩上捶了一拳,随即仰面躺倒在宁梵音肩头。
“那审问钱树的时候我也要在。”
这话一出宁梵音明显有一些犹豫。
谢韫玉发觉不由有些紧张,莫不是梵音发现了什么?
但下一瞬宁梵音的话就打消了他的念头:“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审人有些...凶残。殿下要是看不下去别勉强。”
宁梵音有些局促和纠结,她想在谢韫玉面前保持完美的一面,但又恶意的希望谢韫玉即使见到满身脏污的她也能接受。
意识的两端在脑中来回拉扯,宁梵音的眼神逐渐变得晦暗。她沉沉地盯着谢韫玉,偏执地想着:即使谢韫玉接受不了也没办法,她绑也会给人绑在身边。
谢韫玉用力地摇摇头,他才不在乎凶不凶残呢。只要能在现场就好。
只可惜幻想很美好,身体很拉胯。
第二日一早,谢韫玉就病倒了。
要说原因嘛,这就要问见了帝卿殿下这一身伤后气冲冲找宁梵音骂了一顿的聂云了。
“殿下是什么样的身子你不清楚吗?何苦下这么重的手?再怎么说你们直接也有一段时间的主仆情谊,你就这么见不得殿下好?要是再这样,劳姑姑给下官带句话,下次下官绝对不这样着急忙慌的赶来。”
对于聂云的奚落和指责宁梵音并没有反驳,低头安安静静地等人发泄完,才放下手中的折子抬头问道:“殿下的身体已经这么差了吗?”
聂云一噎,想到谢韫玉让她瞒着的那件事情,一时有些气弱。
“这...”
宁梵音脸色不变,安然泰若地打开另一个折子,漫不经心又道:“别说没有,殿下三年前的身子骨是什么样没人比我更清楚。”
“唉。”聂云叹了口气,想着多一个劝告总归是好的,便捡了点能说的道:“这三年在明因寺殿下的身体应是没养好还落下了隐疾。就殿下这副孱弱的身子能活到二十都是老天留情,这都要三十了,只能说已是天恩。”
“天恩?”宁梵音不屑地将折子丢到旁边,“这不都是天家一天天养起来的吗?”
聂云一梗,倒也是没错,如果不是生在天家又得皇帝和手足爱重,以帝卿殿下的状况怕早死了。那还能成世上唯一的皇室后代。
突然,宁梵音拧眉,发问道:“先帝的死因你没说漏嘴吧?”
聂云连忙躬身,“没有没有,这我哪敢乱说。”
这说了不是送帝卿殿下直接归西吗?她聂云干不出这种缺德事。
宁梵音转了转手腕,半笑着威胁道:“若是有人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影阁的监侯室随时恭候聂太医大驾。”
“哎呦!”聂云狠拍大腿:“我哪儿敢呀,宁姑姑。下官还想再享受些天伦之乐的时光呢,可不想这么早下去见先皇。”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逮着她一个人薅啊!瞒完这个瞒那个,她是什么嘴很严的人吗?她像是想知道这么多秘密的人吗?她看上去有那么想早死吗?
老天奶啊!为难谁都不要为难大夫啊!
谢韫玉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又突然宽和了脸色道:“帝卿那边还要辛苦聂太医,费心的这段时间月奉翻倍。”
有了钱拿,聂云自然是喜笑颜开,笑呵呵地拍着手背道:“诶!多谢姑姑!”
宁梵音挥了挥手就让人自己下去玩了。
她过会儿还要回暗阁审人,那人的身子她还是有些担心,早去早回的好。
宁梵音心里打算的好,可踏进暗阁的那一刻手边的门沿就差点被她掰碎了去。
“你怎么在这?”
宁梵音这话里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可端坐在正中面色灰白,气若游丝的人儿却不觉,裹着个毛毯子瘫软在椅子上,一只手抵着不断低咳地唇沿,另一只手就虚虚搭在椅把上,惨白的手背上青筋凸显,修长的手指无力地垂落,看得宁梵音心里发紧。
那人听了声音回头,脑袋像灌了石子一般沉,回头时都不住耷拉在一边。
“答应我的...”再没有血色的脸也盖不住男人的死犟:“要观审。”
宁梵音快步走到谢韫玉跟前,用手背探了探人的脑门后又用手心摸了摸男人的脸。
气急败坏道:“就这么想送那群杂碎下去?为了那些个世家连命都不要了?”
谢韫玉用力睁开半眯着的眼,看见女人温怒的表情却是笑了笑。
缓慢伸出无力的手没能努力一寸,他想搭的地方就自己撞了上来。
谢韫玉看着紧紧抓着他的手的宁梵音眉眼又弯了弯:“没有...梵音不要生气。”
宁梵音快要气死了,但眼前人的景象又叫她无论如何都使不出性子来。
“奴哪敢生殿下的气?这不即便是要死了也只能依着您的吩咐。”
无法做出实质的事就只能在嘴上逞逞风。
谢韫玉听了也不在意,他早知女人会生气。只是仗着人了解他,在意他,爱护他,所以以爱要挟罢了。
“梵音。”男人虚虚地唤着:“快些,我熬不住了。”
听罢,宁梵音狠狠瞪了谢韫玉一眼,却再没舍得说什么重话。只得满身煞气地冲向钱树,把这一通脾气发泄到其他人身上。
谢韫玉状态实在太差了,只能朦朦胧胧听到几个关键词。期间好几次都要晕过去又强行掐着自己的胳膊醒来。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强硬的过来,即使梵音会因为担心他把提审的日子沿后,也不会再许他旁观了。
这具身子还是太差,差到稍微犯一点冲就虚得下不来床。
梵音什么都会答应他,唯独身体这一道永远不后退。
今日已经是破戒了,他得撑住。
宁梵音心里有气,审问时自然下了狠手,看到满手鲜血的自己。
她又有些庆幸还要现在谢韫玉神智不清,要是对方清醒时看到这些哪怕流露出一丁点害怕都会叫她抓狂。
出乎意料的钱树的骨头不硬不软,宁梵音没使多大力气就问出了明面上谢韫玉想要知道的事情。
当年钱树入京行窃,就是想着要扬名天下。并放下豪言若是有能捉住她钱树者可随意指派她办一件事,无论事成与否她绝不供出来者。
偷郑家小姐胎发确实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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