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陲叛乱扫清,太子玄宁不日便要班师回朝,礼官们忙得团团转,一为玄宁的凯旋典礼,二为玄溯的大婚。
婚期近在眼前,府上紧锣密鼓地准备着,陆停云数着日子等沈衍之回来,情知是戏,陆停云也想把婚期往后拖一拖,等到沈衍之回来再一起面对一切。
而事实是,他很快搬到了玄溯府上待婚,眼睁睁看着红色的绸缎一点点裹满这个王府,蚕食一切。
玄溯见陆停云满心愤懑难平,好言安慰他一切都做不得真,陆停云不由冷笑,好一个一切都做不得真,“哥哥,你为我牺牲至此,沈衍之也终日谨小慎微,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只为了这一场一切都做不得真的儿戏吗?”陆停云很想问问,到底算什么,凭什么王座之下,一切的努力都可笑得可悲。
玄溯很轻的摇了摇头,他最近的脸色很不好,陆停云问他身体如何,他也只说操持婚事,有些累到了,并无大碍。“停云,无论衍之心中如何思量,只在我心中,为你做这些并不是牺牲,我甘之如饴。”玄溯说完,抬起手想抚一下陆停云微微蹙起的眉,却中途停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轻轻捻了捻他散落于肩的黑发。
陆停云艰涩开口:“......哥哥,我永远记得你对我的好。”玄溯放弃了与谢国公家女儿的联姻,放弃了一笔雄厚的政治资本,放逐了自己的野心。
玄溯轻轻道:“傻话。”目光移至陆停云颈间那块莹润的玉坠上看了一会,“先让哥哥陪你成亲好么?即使你心里想的那个人不是我。”
陆停云忙道:“哥哥,你何必说这样的话,我们之间的情义不与任何人相干,我感激你都来不及,只是......只是这命运实在是可笑,本以为自己在下棋,可竟被当成了棋子,实在可恶!”
玄溯闻他语气忿恨,轻轻按住他的肩,敛去了平日面上始终挂着的三分笑意,直视着陆停云的眼睛,郑重地承诺:“这一次,哥哥与你同做棋手。”
陆停云一怔,明明神色郑重,可他的声音如此轻,对上那双充满目光坚定的眼睛,陆停云却迟疑了,“哥哥你......究竟要做什么?”
“停云,你相信衍之吗?”
陆停云点了点头,玄溯又恢复成那个温和模样,“那就像相信他一样相信我吧。”陆停云仍有些迟疑,玄溯摇头无奈一笑:“局面不会再坏了,我与衍之能上桌的赌注不过命一条而已。”
陆停云听得心惊胆战,见玄溯说得云淡风轻,忍不住颤声问道:“也和他有关吗?”
玄溯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笑罢,用一种带些怜悯的复杂目光看他,问道:“怎么?你以为......就不与你相关吗?”似是不忍于陆停云脸上的痛楚,又说道:“但是,他骗了你,而我......没有再忍心骗你。”
“可是你是我的哥哥啊。”陆停云脸上泪光莹然,你是我的哥哥,他是我的爱人,难道你们应该骗我?鞭尸一百或二百又有什么区别?陆停云讥笑了一声,“我愿意和你们一起战死,而不是突然被拖着陪葬或者被塞上一份从龙之功!辛不辛苦?你们连我也骗,辛不辛苦!”
玄溯的脸更苍白了,为自己辩解道:“至少现在是我陪着你,而且......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玄溯捉住了他的手,用力攥着,有些急切地说:“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我发誓!”
陆停云一点点挣开他的手,“哥哥,这是最后一次。”随后留下玄溯站在红绸与喜字铺天盖地的院中,自己进屋仔细地擦拭起了佩剑和流光。
大婚当夜,锦帐百里,朱门结彩,红烛泣泪,来赴宴的贵族们的车驾逶迤不绝。酒香与鞭炮的硝石气味凝滞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两位新人着大红绣金婚服,玉带金冠,看着便是一对璧人,一位眉眼温柔皆是笑意,一位面容俊秀,但神色稍显冷淡。在礼官的指示下,两人各执红绸一端进行着仪式。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新人对拜,玄溯躬下身的时候,用只有彼此能听清的语气笑着说:“停云,我想死在这一瞬间。”死在无限趋近幸福的时候,陆停云身形一颤,没有答话。
二人起身给玄肇敬茶,玄肇接过抿了一口,似是想对他们两人叮嘱几句,陆停云与玄溯微微躬身表示尊重,可没等玄肇开口,陆停云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靴筒中抽出了流光,刺向了侍立在玄肇身侧的两名侍卫。
见两个人在面前倒下,玄肇也没什么震惊的神色,直到玄溯微微一笑,将藏在广袖中的袖箭对准他时,脸颊的肌肉才轻微颤动了一下。陆停云将流光横在玄肇脖子处,冷声道:“那茶里加了十足的软骨散,您最好一动也不要动。”
府上暗处潜伏的死士一拥而上,酒盏碰撞声与兵戈交鸣声一样清亮动听。玄溯私下豢养的家兵将王府围得铁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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