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余音还在宽敞的套房里缓缓消散。
蟹青踉跄往后退了两步，手掌死死捂住发烫的左半边脸颊，紧接着又下意识按住一侧耳朵，脑袋微微垂下。猛烈冲击带来的耳鸣嗡嗡作响，周遭的声音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幕，耳边一片轰鸣，视线都泛起短暂的发晕。
水晶烟灰缸里，香烟燃出长长一截灰烬，青烟悠悠盘旋上升。
方才盛怒之下挥出那一巴掌之后，林总管胸中翻涌的火气骤然滞了一瞬。看见蟹青垂着头，一手捂脸、一手死死按在耳郭上，身形摇摇欲坠，一副被震得很难受的模样，他脸上的戾气稍稍收敛几分。
“怎么了？”林总管语气带着一丝刻意装出来的关切，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扶住蟹青的胳膊。
蟹青微微偏身，下意识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耳鸣还在持续轰鸣，脑袋昏沉，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灼烧，嘴角漫开淡淡的腥咸味道。他缓缓抬起头，额前碎发凌乱散落，脸颊已经浮起一道清晰泛红的掌印。
“耳朵……有点鸣。”蟹青声音有些发虚，却没有就此屈服，强撑着站稳身体。
林总管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有一丝转瞬即逝的悔意，但更多的依旧是不容撼动的强势。他收回手臂，重新站定，温和只是表象，压迫感依旧笼罩整个房间。
“我并不想对你动手。”林总管沉声道，“是你一再顶撞，非要阻拦我已定下来的计划。”
“我不是要顶撞你。”耳鸣稍稍缓解之后，蟹青深呼吸，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屈辱与愤懑，“第一批中转能够平安过关只是运气。一旦扩大第二批的业务规模，参与人员变多，整条链路漏洞会成倍增加。许无意先生远在缅甸，消息迟早会传到他那里。”
“许无意？”林总管低声嗤笑一声，“等他收到消息，大局早已握在我的手里。尼拉尔，如今是我说了算。”
“可你的权力本就是借他的名义得来。根基不稳，强行扩张，最后只会万劫不复。”蟹青抬眼直视对方。
这句话再次戳痛了林总管内心最敏感的地方。他眉头狠狠拧起，转身走到书桌边，旧日的威胁再度搬上台面。
“看样子，教训还没有让你清醒。”林总管语调重新冷硬，“别忘了，私闯我五层宿舍、翻看储物柜的证据还握在我手上。只要我提交上报，你全部中转调度权限会立刻收回，处分直接归档。”
他目光沉沉锁定蟹青：“上次迟到扣罚的三十业务分、十万元扣款，旧账我随时可以一并清算。到时候不单是你前途尽毁，你私下记录的那些业务笔记，我完全可以判定为你蓄意窃取、准备外泄机密，后果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无形的枷锁再次紧紧箍住蟹青。那些把柄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随时都可以落下。他心里明白，林总管完全做得出来，一旦对方发难，自己会瞬间跌入绝境。
“你可以拿处分、权限来压制我，但掩盖不住业务扩张带来的真实风险。”蟹青胸口起伏，愤怒与无力在心底来回撕扯，“你能够惩罚我，撤掉我的职务，但是危机不会凭空消失。”
“所以你执意要跟我对着干？”林总管微微眯起双眼，压迫感扑面而来，“蟹青，不要逼我把所有底牌全部摊开。选择顺从，你依旧可以安稳主持业务；执意对抗，代价你承担不起。”
同一时刻，园区之外一处封闭的临时审讯屋。
墙面光秃秃没有多余装饰，屋内惨白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酸。姜炁与黎星被分开关押在两间独立隔间，手铐锁死在金属椅架上。随身相机、终端、存储卡与备份硬盘已经全部被搜缴没收。
审问他们的并不是正规警务人员，是林总管私下调遣的人手，神情漠然，盘问步步紧逼。
隔间之内，诘问一遍又一遍反复袭来。
“你们是什么身份？潜入山林偷拍什么？背后是谁指派你们？”
姜炁脊背绷直，闭口守紧底线，不肯吐露有效信息。审讯人员轮番施压，不断追问他们是否和园区内部人员存在勾结。
隔壁隔间，黎星同样受尽盘问。逃亡时磕伤的膝盖，长时间被固定在座椅上，钝痛一阵阵往上窜。无论对方如何诘问施压，他始终不肯交代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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