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郁震惊的看着高高的看台之下,群狼环伺、沙尘飞扬的场景。
沙尘稍微散去,就见原来跟着自己来到狩猎场的那一批武林盟护卫,现已经被赶到沙场中央。
他们本都是江湖子弟,面对野兽也应该有自保之力,这会儿看着却连走路都带着踉跄,显然是被人下了迷药。
群狼嘶吼着,追赶着,很快就有人体力不支跌倒,被野狼撕咬着拖拽着,吞食着。
“长孙旖!你在干什么!”
长孙郁知道他们都是因自己受害,震怒不已的一拳贯在主位的席桌上,翻手拍飞长孙旖手里的酒盏。
哪怕是看台之下,向来习惯了奢靡,也习惯了残忍的贵族子弟,见此场景也是不禁纷纷皱眉,心中暗叹长孙旖果然是个蛇蝎美人。
当然,也有心理扭曲变态者,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饶有趣味的盯着看台下惊险刺激的一幕。
长孙旖被拍红了手背,也不恼,支着下巴狐狸似的眯眼笑,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皇兄,前几日我去白马寺奉香,便是被这些个小杂碎跟踪了呢,他们意图对皇室后裔不轨,我没有直接把他们送进诏狱,已经是很仁慈了。”
“现在这样,不过是小惩大诫,皇兄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长孙郁不知道这件事,他猜想大概是武林盟的人担心二皇子的人再次对他行刺,才会跟踪调查对方的行踪,但这也绝对不是长孙旖可以如此残忍,以人为猎的借口!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吗?”
长孙旖微微蹙眉一瞬,很快了然,轻笑:“我做了什么,皇兄?说说看?”
长孙郁后退一步,不愿和长孙旖再继续没用的唇枪舌战,看台下的人也撑不到长孙旖良心觉醒的那一刻。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了他们?”
长孙郁纤白的指故作思忖的摩挲着下巴,听见奏乐声止戈,才鼓了鼓掌,站起身望着看台中央一舞结束顺从跪伏的人。
“瑜公子,舞得极好,归位吧。”
长孙旖貌似慷慨的请瑜公子入座,又用盯着猎物的眼神看着长孙郁,虚伪又满满的恶意玩味道:
“皇兄,不如你上去,再为大家献一舞?”
长孙郁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只得点头答应,他转身欲往看台中央走去,长孙郁却拍了拍手掌道:“为大皇子更衣。”
立即有小侍应声,就要来扶着长孙郁去换和瑜公子一样没几块布料的舞衣。
“你别太过分!”长孙郁虽不在意什么男子的贞洁,却也容不得被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更何况……
他抬眼瞄了一下四周,没瞧见人,有些黯然。
不知青情是生气没有跟上来,还是来了在暗处看着没现身,如果被她看见他让人羞辱,他会觉得很难堪的……
长孙郁被小侍擒着,就要带到后方大殿中更衣,看台下却突然传来凄厉的狼嚎,原本看戏的人瞪大眼睛,忍不住站起身去看下方的场景。
就见一身黑衣的高挑女子,手执长枪,一跃便是数米高,身姿弯成一盏月,长枪落下轻松贯穿一头野狼,鲜血喷溅。
她单膝跪着,红色发带飘扬,没抬头却像是开了天眼,长枪一扫又击飞三头围攻过来的野狼,直挑的野狼飞出三四米远。
勾挑,横扫,她甚至能徒手捏爆一只狼头,又助跑着,长枪一掷,枪身洞穿最后一头狼王的头颅,带着血液和碎肉,贯出几米远,只在狼王的头颅上留下一个血窟窿!
修罗降世,用枪如神!
青情杀过瘾了,她一向怕死,很多次借尸还魂成普通人,都活得畏首畏尾,小心蛰伏。
但现在这副内力深厚的身体她用得实在舒适自如,连那作茧自缚的顾虑都好似得到解脱。
青情想着刚才在大殿后方房檐上猫着,听见二皇子对长孙郁威胁似的话语,狰狞一笑,拎着死去的狼王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她将狼王丢在高台中央,单膝跪在长孙郁身前行礼,狡黠笑着:“殿下,您不用去卖艺了。”
长孙郁也忍不住笑,转身看一侧神情凝滞的长孙旖:“皇弟,对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青情也顺着长孙郁侧身露出的视野,看向站他身后的二皇子,还带着狡黠笑意的眸,就正好与长孙旖愣怔的眸子相撞。
青年身姿颀长,薄而挺拔,一身锦衣白袍,像是一只白孔雀,圣洁又妖艳。
他头发蓄得很长了,又浓又密,披散大半,还在左肩处绑了一条长辫子与白润润的珍珠链子交织相衬,墨发簇拥着那张浓郁精美的脸,不做表情都感觉妩媚动人,难以想象这张脸一颦一笑间,会绽放怎样的光华。
尤其是那双吊梢的丹凤眼,像是一把小勾子,又像是一坛香醇烈酒,只看一眼,就让人甘愿被那醉人的滋味摄魂勾魄。
青情本来抵在胸前行礼的手,突然松懈的撑在地上,她好像有些恍惚,因为那双眸,她曾深深的望进去过。
在那个疼痛的,冰冷的,又滚烫纠缠的夜晚。
“魏……冰。”
……
长孙旖看着看台下,这个坏了自己好事的女子,心里竟然提不起怒火。
她挥枪自如间,满身的侠客气,是再张扬不过的少女,好像只是把这场狩猎当成简单的游戏,轻松破了他精心设计的狡诈诡计,那样所向披靡。
她笑着,有些恶劣的样子,拎着血淋淋的野狼尸体,不知道是想吓唬谁,往看台上一丢。
她脸上还沾着野兽的热血,溅出星星点点的红色痕迹,狡黠的笑,忠诚的跪在长孙郁身前,又有些挑衅的望向自己。
她……
“魏冰。”
她几乎是用气音,这样轻声唤着,离青情极近的长孙郁尚且没听见她说了什么,但长孙旖却只凭口型也能分辨出那两个字。
长孙旖蹙眉,阴沉的视线对上少女有些失神的眼,呵道:“放肆!”
魏冰,他知道,在他残破的记忆里,他隐约记得那是他以前用的名字,代表着一段屈辱不堪,不为人知的过往。
这个少女不知道为何,会知道他曾经的名字,大概是长孙郁告诉她,让她喊来羞辱自己的吧?
不知死活,被人当成枪使的蠢东西!
长孙旖总是一副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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