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陈抓住导联线拽了拽,又停下来。
她的身体又酸又涨,小腹鼓鼓的,胸脯也覆了一层薄汗。祝峥的手掌贴在后背,紧扣着凸起的肩胛骨,仿佛钳住蝴蝶颤抖的翅膀。
“他会知道的。”姜陈低声说,“他……应该不准你这么做。”
这只是句好心的提醒。
且掺杂了隐晦的不满。
毕竟姜尘刚对祝峥发出警告,祝峥就敢阳奉阴违。是姜尘实力被小看镇不住人了,还是祝峥太不知天高地厚?
此时此刻的姜陈,忘记了自己正是挑起祝峥反抗情绪的根源。
她轻声细语的提醒,落在祝峥耳中,也成了身不得已的铁证。
“没事。”他咬住那些纠缠碍事的线,眼睛微微弯起来,“我不怕。他杀不了我。”
如果纪卓在这里,一定会语气凉凉地补上一句那可难说。
年轻的困兽希望在异性面前表现得勇敢无畏,但这勇敢的下场是血肉模糊的暴揍。
不管怎样,现在房间内只有祝峥和姜陈。
这狭小的昏暗的空间是隐秘的爱巢。没有机器的监测,没有窥伺的眼睛。只有交缠,亲吻,两个稚嫩灵魂对人类本能的探索。
姜陈伏在床头,侧脸枕着手背,望向墙壁挂钟。
有时候它模糊摇晃,有时又变得无比清晰。
结束时,祝峥抱起她,去浴室洗澡。
这是姜陈来到别墅后第一次沐浴。之前她只能躺在床上,接受湿毛巾擦身的待遇。
“如果我中途睡过去,你也要帮我洗完。”姜陈搂着祝峥的脖子,认真叮嘱,“不洗干净不行,感觉里里外外都黏糊糊的,好恶心。”
祝峥有点失落。
虽然他是新手,每天的护理工作做得很到位,绝对没有疏忽敷衍。
他怀疑姜陈讨厌他的味道,可当他抱着她躺在浴缸里,她又懒洋洋地趴在他胸前索吻。
“亲一下。”她的眼睫毛挂着水珠,声音也潮湿发软,“别让我睡着呀。”
祝峥已经很努力集中注意力给姜陈擦背了,听见她催促,手里的毛巾都要攥烂。
血气方刚的年纪,干什么都有力气。
没多久,满浴缸的水又洒了一地。
折腾到傍晚,总算偃旗息鼓。祝峥不太熟练地给姜陈吹干头发,全身涂抹了护肤油,又扶着她练习走路。
姜陈昏迷的天数不长,但肢体机能流失得很严重。可以想象,如果没有及时干预救治,这具身体会迅速枯萎。
好在现在一切都在好转。
姜陈赤脚踩着质感柔软的地毯,慢慢地走来走去。客房就这么大点儿,绕床两周就觉着没意思。
于是她摇摇晃晃地往书架那边去。
祝峥心头一紧,没有制止。
纪管家话里话外透露过,姜尘有极其严重的洁癖和控制欲。书架后面的休息区,是不可侵犯的领域。
但现在姜陈要过去。祝峥什么都没说,牵着她的手,跟她踏进禁区。
里面也没什么新奇的。无非是昂贵的沙发与质感厚重的茶水台,水晶酒柜陈列着各种形状的瓶子。
祝峥家境没有败落之前,也曾跟着父亲见过大场面。他知道,随便从柜子里拿一瓶出去卖,都能填补家里的部分窟窿。
而姜陈对此毫无所觉,随手抽了个水晶雕花的大肚瓶,拔掉百合花造型的瓶塞,嗅了嗅味道,很嫌弃地皱起鼻尖。
“不好闻,呛。”
说完,她寻求肯定似的看向他,“你觉得呢?我真的不懂这种玩意儿究竟哪里好。”
因为手上没力气,这瓶酒晃晃荡荡的,下一瞬就脱手。祝峥反应快,迅速接住。
好险。
“可能因为它贵?”他如实相告,“六零年的路易十三,一瓶应该值好几万。”
姜陈震惊得睁大了眼。
“夺少?”
这不得好好尝尝?
她立刻坐到沙发里,拍拍旁边位置,招呼祝峥:“你来,你坐下,我们一起喝了它!”
中世纪风格的勃艮第红丝绒沙发,有着血液凝固般深沉的色泽。姜陈的手指按在上面,越发显得纤细白皙。
不知为何,祝峥总觉得这沙发就是为她定制的。或许在过去,又或者在未来,她会蜷缩在酒红色的天鹅绒里,像剥了壳的荔枝,被浑身血腥气的男人啃咬吞食,连残余的汁液也渗进沙发。
他按下怪诞的错觉,取了两个酒杯,坐到姜陈身侧。
琥珀色的液体倒进杯中,馥郁的香味儿层层叠叠涌进鼻腔。
姜陈:“你喂我。我怕拿不住摔了。”
她说话含着点儿故作姿态的骄矜。但真正的大小姐不会在命令人的同时解释原因。显然,姜陈并不习惯指使人。
祝峥觉得可爱。
真奇妙,他们清醒相处的时间远远比不过单方面沉默的照顾,到现在也只是互换姓名的进度,他却已经觉得她很可爱了。
“你只能抿一小口。”祝峥把酒杯递到姜陈唇边,“身体这么虚弱,医生肯定不让喝。”
姜陈也不是没有分寸:“好喔。”
她探出舌尖,浅浅蘸了一点。
下一秒,眉心挤出褶皱。
“难喝。你来。”
祝峥认为自己没必要喝。但迎着姜陈的目光,他只能仰脖一口闷。
说实话,味道并不讨厌。他想附和姜陈,又觉着不该撒谎:“口感很丰富。”
姜陈不可置信。
人和人的口味差距比狗还大。
“喜欢就多喝一点。”她很失望,“反正打开了也是浪费。”
姜陈或者姜尘绝对不会再喝的!
祝峥笑了一下。
他并不是什么眼皮子浅的人,也并非要占姜尘的便宜,如有可能,他情愿把这里砸个稀巴烂。
但满脸写着浪费的姜陈,实在难以拒绝。
所以祝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也许事后纪卓会拖着他洗胃。随便吧,管他的呢,姜陈清醒不容易,他愿意一切顺着她。
醇香浓郁的酒液流入喉咙,胃部冰凉,而后胸膛燃起火焰。
姜陈的身体滑过来,倚住了祝峥的臂膀。硬邦邦的肌肉实在硌人,她调整姿势,窝进他怀里,百无聊赖地盯着酒柜。
这边也有个电子时钟,摆在柜顶,莹莹地亮着光。
已经坚持四十分钟了,她还醒着。贴贴的效果比预期更好。
“陈陈。”祝峥问,“你和姜尘怎么认识的?怎么会生这种怪病?”
一上来就问得这么直接吗?
姜陈顺口胡扯:“我以前过得不好,他收留我,认我当干女儿。所以我该喊他Daddy,你看,我甚至和他一个姓。”
至于这个病,她放弃解释。
祝峥瞳孔地震。而后离奇愤怒。
“你是说,他收养了你,你们在一个户口本上,然后他还对你这样?”
呃,不是。
祝同学你这个发言很危险啊!
这种题材绝对禁止,她和姜尘真不是这么畸形的关系!太危险了太危险了,感觉再扯下去整个限制文世界都要被毁灭了!
姜陈噗嗤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岔了气,捂着肚子直抖。
祝峥不明白她为什么笑成这样,伸手替她揉肚子,忍不住也舒缓了眉眼。
他大致也能察觉到她在瞎扯。
她回避了真正的事实。
“我家欠了姜尘很多钱。”祝峥转移话题,“我被他带到这里,只要好好照顾你,就算还债。”
这是姜陈早已清楚的秘密。
所以她无聊地垂下眼睛。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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