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听愉回到家时，整个人都还有点恍惚。她甚至连鞋都没换好，就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玄关旁的镜子。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愣住了。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通红，连耳根都带着淡淡的粉色，眼睛水润润的，像是被什么情绪浸过一样。
“……？”
温听愉被这样的自己吓了一跳。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移开了视线，甚至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那不是她，而是什么陌生人。
“我这是……怎么回事啊……”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心跳完全没有要配合她冷静下来的意思，反而越跳越快。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别再去想刚刚发生的事情，转身走进客厅，把包随手放在沙发上。
“做点别的，做点别的就好了。”她试图说服自己，于是她打开电视，关掉；又拿起手机刷了两下，没看进去。
她站起身，去厨房倒水，水杯拿在手里，发了几秒呆，又放了回去，整个人像是失去了专注力一样。
因为脑子里全是纪衍。
他低声说“我很喜欢”的样子，他小心翼翼解释的语气，他眼睛亮晶晶看着她的神情，还有那一整面墙的照片。一幕一幕，不受控制地反复出现。
“怎么能这样啊……”
温听愉有些无力地倒在沙发上，整个人缩进靠垫里，抱着抱枕，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
她是真的有点懵了，不是一点点，是彻底乱掉的那种。
她从来没有想过纪衍会喜欢她，那种喜欢，不是普通的好感，也不是随口说说的暧昧，而是认真到有点让人不知所措的程度。
她闭上眼睛，脑子却更清晰了。
“我对他算什么啊……”她小声地问自己，好感是有的，甚至不止一点。
她喜欢和纪衍说话，喜欢他乖乖听话的样子，喜欢他看着自己时那种专注又干净的目光。
可是喜欢吗？那种可以回应他的喜欢的“喜欢”？
温听愉一时间说不出来，她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一半在往前靠近，一半却又本能地想后退。
就在她整个人陷入这种微妙又混乱的情绪里时。
“叮。”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温听愉下意识地侧头看过去，屏幕亮着。她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点开，然后就看到那个名字。
她的指尖微微一顿，心跳好像又不争气地快了一拍。
她点开消息。
【等我病好了，可以找你出去玩吗？】
温听愉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本来是想认真想一想再回复的。可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纪衍刚才那张表情，那种委屈和期待的样子。
温听愉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软了一块。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的想法，手指就已经动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好。】
“……？”
温听愉低头盯着屏幕，猛地坐直。
“我刚刚是不是答应了？”她有点不敢相信地自言自语。
可聊天界面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清清楚楚地告诉她——是的，你答应了。
温听愉整个人再次往后一倒，重新陷进沙发里。这一次，她连抱枕都顾不上抱了，只是盯着天花板，脸一点点又红了起来，心跳声清晰得过分。
“完了……”她轻声说，可语气里，却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纪衍的病好得比想象中还要快，在身体刚恢复的那一刻，他就再也坐不住了。
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温听愉。
温听愉一开始其实是有点不适应的，不，是很不适应。
纪衍太明显了，那种喜欢，不再藏着掖着，也不再小心翼翼地收敛，而是干脆地摆在她面前。
他看她的眼神，总是亮得过分。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地听，认真地回应，甚至只是她随口的一句话，他都会记住。
而且他开始每天给她送东西，花、甜点、小礼物，有时候是她提过一句“好像挺好吃”的零食，有时候是她直播时无意间多看了一眼的饰品。
没有重复，也没有敷衍，全都是精心准备过的。
一开始只是几个人注意到，后来，几乎整个圈子都知道了。
“纪衍在追温听愉。”这件事传得飞快。
温听愉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她。她表面上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早就乱成一团。
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了。
“纪衍。”她把人叫住。
纪衍几乎是立刻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眼睛亮了一下：“嗯？”
“你不用每天都送这些。”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一点，“太高调了。”
她本来是想说得更直白一点的，比如不要这样了。
可是话说到一半，她对上了纪衍的眼睛。
纪衍的表情微微一僵，意识到了什么。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那双眼睛里原本亮着的光，忽然暗下去了一点点，嘴角也轻轻抿住，整个人看起来委屈得不像话。
温听愉：“……”
她后面的话，卡住了。怎么也说不出来，甚至连语气都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下意识补了一句。
纪衍立刻抬头看她，像是抓住了一点希望。
温听愉更说不下去了，最后她只能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就是稍微收敛一点，好吗？”
纪衍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温听愉后来把这件事跟楚瑶说了，楚瑶听完，直接无语。
“你这样不行。”她一脸认真，“你太容易对男人心软了。”
温听愉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有吗？”
“有。”楚瑶斩钉截铁，“而且很严重，他一委屈你就妥协，你这样迟早被吃得死死的。”
温听愉被说得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记住了。”
“下次一定不会了。”
她说得很坚定，给自己立了个flag。
然后下一次，纪衍只是稍微露出一点点类似的表情，她又心软了。
温听愉：“……”
她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见到纪衍了，期待他来找她。期待他说话时的语气，期待他看着她时那种专注的目光。甚至在没有见面的时间里，她也会不自觉地想起他。
这种感觉，让她有点慌，也有点不知所措。她分不清，这到底是被喜欢带来的影响，还是别的什么。
于是，她又去找了楚瑶。
这一次，她说得比上次更认真：“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楚瑶正在刷手机，头也没抬：“怎么了？”
“我会想他。”温听愉小声说，“而且还挺频繁的。”
楚瑶的手指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温听愉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又补了一句：“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喜欢。”
“可能只是习惯？”
楚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一放，语气平静：“你喜欢上他了。”
温听愉：“……？”
她整个人愣住。
“不是，我——”她下意识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忽然说不出口。因为她发现，她好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楚瑶看着她那副完全乱掉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一点：“你要是不喜欢，会这么在意他吗？会因为他一个表情就改变决定吗？会开始期待见面吗？”
每一句，都精准地落在她心上。
温听愉彻底安静下来，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脑海里浮现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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