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拒绝恶毒女配的剧本以后[慢穿] 鎏川渡

59. 09

小说:

拒绝恶毒女配的剧本以后[慢穿]

作者:

鎏川渡

分类:

古典言情

穆有仪怔在原地,不知自己该做出何种反应,只呆呆地看着不远处那张熟悉至极的面容,久久未能移开视线。

白日里在楼上远远见过一面之后,她便没有想过会和他再度见面了,但却不曾想,原来在街道之上,灯火阑珊之下,竟然还有再见他一面的机会。

她的心跳乱了频率,震得她喉间发堵鼻头发酸,几乎快要压抑不住的落下泪来……

但穆有仪到底不曾让自己的情绪失控,她眨了眨眼,将所有的不适都压了下去,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遥遥对着那人颔首为礼。

姜唯卿和姜栩澜见她动作,便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在看见那人时,不自觉怔然片刻,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无措。

未入庙堂之人看见位高权重者,到底该如何,才不算失了礼数?

姜唯卿思索片刻,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拍了拍姜栩澜的后背,随后稍稍吸了一口气准备提步往前。

但他还没来得及提步,顾衡便率先提步,不偏不倚向穆有仪走来。

灯会之夜,人群涌动人声嘈杂,顾衡的每一步却走得极平极稳。

穆有仪静静站在原地,看着那人一步步走来,一点点拉近了与她的距离,最后……稳稳停在三步之外。

她不再直直看着他的一双眼眸,视线轻轻下垂些许,及至此时,她才注意到,眼前人身上那一身轻甲换成了玄色长袍,少了几分肃杀的威严,却多了几分难言的清冷与矜贵。

在她沉默之时,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姑娘,认识我?”

穆有仪猛地抬头,直直看进顾衡眼中,他的眼神平淡如初,却更添了几分柔和。

她难以控制的心头一颤,下意识开口:“认识,天下无人不识君。”

穆有仪作为祝容时那一生里,只真心信任喜欢依靠过顾星河一个人,她清楚的知道那人早已远去,可当顾衡向她走近,她却还是难以控制的愣了神。

顾衡淡淡点了点头,道:“敢问姑娘尊姓。”

穆有仪下意识开口:“穆有仪……”

她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顾衡却下意识心头一颤,他直觉自己听见了一个足以牵动他所有心神的名讳,却又觉得自己仿佛不曾听见……他压下心头翻涌的困惑,静静看着眼前人。

穆有仪在声音消失之后怔然片刻,眼底生出些许苦涩与无奈,她笑了下,重新开口道出这具身体的名字:“姜永宁。”

姜永宁……顾衡在心里轻轻默念过这个名字,心头不自觉轻轻一颤,不由自主柔和了神情。

他看着眼前人,眉宇舒展眸含浅笑,轻轻启唇,似是在轻声重复她的名讳,但穆有仪却不曾听得他的声音。

他低低念了一遍她的名讳,随即轻声道:“姜姑娘,幸会。”

穆有仪闻言略略低头,再抬眸时只见眼前人笑意清浅,定定的看着她低声道:“但愿日后,有缘再会。”

顾衡说完,不等穆有仪做出反应,深深看了她一眼,便提步转身离去。

穆有仪目送他步步行远,才缓缓收回目光,顶着姜唯卿和姜栩澜担忧惆怅的目光轻声说道:“哥哥,我们回去吧。”

姜唯卿遮住眼中满溢而出的困惑与无奈,护着她上了马车,折返回家中去。

他们在午膳前出府,于人定前回府,府中一片寂静,只有沿途灯火通明。

姜唯卿与姜栩澜送穆有仪到了云舒院外,目送她走进院中,才转身离去。

离开的路上,姜栩澜满脸怅然:“大哥,我总觉得,宁儿对定西王,似乎情意匪浅。”

姜唯卿淡淡颔首:“的确情意匪浅,但相比于宁儿同定西王,我更担心今日突然出现的五皇子。”

闻言,姜栩澜也正了神色:“半年前,太子段承泽被废,诸位皇子争相夺位,父亲官居高位,位列文官之首,五皇子想要拉拢他,也是人之常情。”

“的确是人之常情。”姜唯卿不屑嗤笑一声,“今日之事若是偶然便罢,若是刻意为之……那他便是铁了心要,将咱们一家都牵扯进夺嫡之争里去了。”

“依我看,十有八九是刻意而为,毕竟年后三月上巳日,便是宁儿及笄之日。”姜栩澜接着道,“幸好宁儿对其始终不假辞色。”

姜唯卿淡淡道:“宁儿无论心仪何人都不要紧,哪怕是定西王,都比皇室中人来得好。”

姜栩澜闻言深表同感:“的确,往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日见了,才发觉定西王不似传言中那般,反而温和沉静,稳重自持。”

“传言不过夸大其词,掌兵之人若无雷霆手段,如何能震慑麾下二十七万大军?”姜唯卿道。

姜栩澜点点头,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难掩好奇的问道:“不过大哥,若是宁儿想要与定西王相守一生,你说,咱们府上该当如何?”

姜唯卿淡淡道:“你此言并无道理,自启圣立国以来,文官之首便不可与手握重兵的武将缔结两姓之好,何况顾衡是启圣唯一的异姓王。”

“倘若呢?”姜栩澜不死心的追问。

姜唯卿步伐一顿,他转过头定定的看着姜栩澜:“倘若宁儿誓要同定西王缔结姻缘,要么父亲远离官场,要么……顾衡舍弃兵权。”

“不可能。陛下器重父亲,不会让他轻易辞官,顾衡也绝不会舍了兵权。”姜栩澜断然开口,“西蛮异族对启圣虎视眈眈,若定西王舍了兵权,天下还有何人可戍守边境?守家国太平?”

“那便只有一个办法。”姜唯卿道。

姜栩澜心念一动:“什么办法?”

姜唯卿凉凉看了姜栩澜一眼,道:“将你我二人的婚事,交由皇室做主。”

姜栩澜浑身一僵,他脚下一顿,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稳稳站定,抬眼看去时,姜唯卿已经走远了。

他愣了片刻,迟疑片刻,提步追上了远走的身影。

连廊烛火幽微,映照前路茫茫。

云舒院,穆有仪静静在床边坐了片刻,手中不住摩挲着几块未曾用过的木牌,迟疑之际,言秋走来,轻轻将床帘放下:“小姐,很晚了,先歇息吧。”

穆有仪点了点头:“你也早些休息吧。”

音落,她拿着木牌躺在床上,看言秋将床帘放下,熄灭床边烛火,然后转身走向一旁空置的软榻。

穆有仪收回目光,静静摩挲着手中木牌,脑海里关于段轻尘的所有记忆争相涌来,从最初梦中那遍地尸骸,到后来梦中相遇相爱互定终身,再到今日的初遇……她一遍遍回想,只觉得分外怪异。

穆有仪轻啧一声,将剩余木牌一股脑全放在了枕头底下,然后平心静气手放腹部。

以往不敢看是因为先前,她已经将话和姜怀安挑明了,姜怀安的态度也十分明确,所以她觉得自己可以避过,没必要再看。

但从今夜与段轻尘相遇的“偶然”看来,是她过往过于自信了。

人是不会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的,只会觉得自己知道的不够多。

以往是她不在意,但如今她想在意了。

沉入梦乡前,她眼前最后浮现的,是顾星河的容颜,那个人静静看着她,眉宇舒展,眸含浅笑,轻声唤她“寸寸”……

梦中是与前两次截然不同的画面,这一次,她置身于一条幽暗的河岸边,在她身旁竖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她坐在地上,倚靠巨石,看着川流不息的幽绿泉水自上而下,蜿蜒不息流向远方。

她不知道自己在河岸边坐了多久,她只知道,她看见了来来往往无数人,而那些人中,有人满身伤疤、有人头破血流,甚至浑身是血、有人骨瘦嶙峋、有人断手缺足……

她坐在河边,看着他们来到这里,又乘船过河离开这里。

其实不是所有人都选择了离开,他们之中更多人,选择了跳下河去,彻底终结。

而她只是日复一日坐在这里,因为她无能为力。

变化发生在不知过了多少年后的某一天。

那一天,天地巨变,河水逆流,所有乘船过河的人都掉入了水中,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了他们的踪迹。

她坐在巨石旁,听见身后有人说:“听说了吗?魔尊岳离灰飞烟灭了!”

“一界之主灰飞烟灭,必定会引起天地异象,先前的异象莫非就是魔尊离世引起的?!”

“十有八九,五百年前仙魔大战,魔尊卑鄙无耻暗算净尘帝君,害得帝君坠落凡尘遭遇情劫险些身死道消,帝君好不容易归位,见魔族安分守己本不打算多做计较,他倒好,不知感恩,率领妖魔两族与天界开战,这回好了,换了个灰飞烟灭的结局,可真是求仁得仁。”

音落,有人长吁短叹道:“其实细细说来,当年帝君坠入凡尘,转世为启圣王朝的五皇子,帝命在身,本该励精图治兴盛王朝,却偏生命数无常陷入情劫,最后不仅致使启圣国破家亡,帝君凡身也战死城门,险些未能渡过此劫……”

“唉……”

说话声渐渐停歇,坐在巨石旁的女子,却因这一番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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