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波澜起伏的一天在来到到晚上的时候,却是出奇的宁静。
容瑾瑜此刻已经睡着了,但祝容时有些失眠,她翻了个身,看着身旁的容瑾瑜,眼神尤其专注。
她什么也没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直到自己不知不觉竟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宽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祝容时扶着额头起身下床,习惯性往右边走去寻找洗手间,手臂却猝不及防撞在一堵墙上,疼痛袭来让她瞬间清醒,她一边揉捏手臂一边抬头四处打量,才恍然回神,自己昨晚住在祝家……
她揉了揉太阳穴,转身看了看床上,想起自己昨夜是和谁同榻而眠的,不由一怔,容瑾瑜大概很早就起来了。
她晃了晃脑袋,转身往洗手间走去,将近八点半的时候,有人叩响了她的房门。她转身去开门,门外是祝家的厨师张阿姨。
张阿姨见到她便笑着道:“小姐,早餐已经帮您放到阳台了。”
祝容时点点头:“知道了,谢谢阿姨,辛苦你了。”
用过早餐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她来房间打开自己昨天带来的背包,拿出换洗衣服便再度走进洗手间,九点五十下楼,静静在沙发上坐了十分钟后,十点整,她拿着手机走出祝家大门。
往日她来时祝容羲停车的地方,今日多了一辆陌生的车辆,和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那人站在车旁,见到她便转身站定:“祝小姐。”
祝容时走下台阶,出言相问:“你是?”
“我是顾先生的私人助理沈知远,先生让我来接您,前去与他相见。”那人一边说一边握住车门把手拉开后车座的门。
与他相见?这话听着有点怪怪的,祝容时有些不合时宜的想,但脸上并未有什么异色,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如常的坐进车里。
这辆车与她曾经见过的都不同,车身比她见过的要长,内部空间充足,后排可容纳四人落座,后面的空间与前面驾驶室用挡板隔开,形成一个独立且不被打扰的私人空间……这样设计特别的车,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但她对车辆并没有太大兴趣,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低头玩手机了。
车门阖上,没多久便调转方向,四平八稳开上了路。
车速很快,但行驶平稳没有丝毫颠簸,约莫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便已到达了目的地,一座奢华内敛又复古典雅的公馆。
车辆驶入公馆二楼后停下,祝容时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车门便被拉开了:“祝小姐,我们到了。”
祝容时起身下车,抬头看向这陌生的地方:“这是哪里?”
“这是顾先生的私人住宅,望舒公馆。先生在里面等您,请随我来。”沈知远站在她身侧,始终与她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祝容时收回目光,垂首走在沈知远身侧。
这公馆比祝家的别墅还要大上许多,大的属实有些离谱,怎么换了一个世界,她就居然能够接触到这种人了?这种人又为何会对她侧目而视?这未免有些过于离谱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以前曾经刷到过一个视频,视频内容说人死后重生,身边之所以会多出来很多与生前不一样的东西,包括身份背景、朋友亲戚甚至追求者,而这些东西之所以会多出来,是因为这都是他们还在世的亲人,在举行祭奠时烧给他的祭品……
但人死了会穿越到书里吗?难道前生的亲人把她看过的小说也都烧给她了?最关键的是,难道她在这里生活的二十多年,也都是她死后的幻想吗?人死了也会幻想这么多吗?不对,人死了还会感觉到痛苦吗?如果会感到痛苦,那感到痛苦的会是她的灵魂吗?
如果这一切不是她的幻想,全部都是真实的,那祝家是因为那一份亲子鉴定里的血缘关系,才会和她扯上关系,她因为渴望温暖和爱,所以才开始慢慢亲近他们。
那顾星河呢?顾星河靠近她和她产生交集又是因为什么?
她这个人平平无奇,也没有什么特殊特别的地方,长得不漂亮,性格也不好,这样一个身份家世都神秘莫测高不可攀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来与她相识?
被这样的人主动靠近,最初会有一丝的悸动,但随即而来的便是不安与畏惧。
她清楚知道自己在为何而悸动,也深知自己在畏惧着什么。
在祝容时胡思乱想间,她已经在沈知远身后走进了公馆内部电梯。
电梯上升到中间楼层后停下,沈知远引着她来到一个房间门前停下,抬手嗯响门铃,随即,一个低沉而冷淡的声音传来:
“何事?”
沈知远回道:“先生,祝小姐到了。”
里面没了声响,很快,门却被拉开了,顾星河松开门把手,站在门口看着祝容时,微微一声叹息后,他开口道:“进来。”
祝容时便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顾星河先前似乎是在处理事务,祝容时注意到他的办公椅是拉开的。
他带着祝容时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落座,随后淡淡说道:“先歇息片刻,待吃过午饭,我再带你去见他。”
祝容时心中困惑:“他是谁?”
“能为你解惑的人。”顾星河说着,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继续处理事务。
祝容时嗯了一声,安安静静在沙发上落座,拿着手机看了看,抬眸观察此刻自己所在的地方。
房间很大,办公桌正对着的地方陈列着书柜,柜门清晰透明,里面放了很多书籍,每一类书籍与什么相关都在柜门上有所标注,种类繁多,有军事的历史的政治的律法的,还有各地风物志,多不胜数。边上的摆件也很奇特,有古老轮船的模型,也有各种类型枪械弹药的缩小版于柜台两侧的展示柜里被妥帖保存着。
祝容时看了看,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顾星河,他左手执笔,正低着头专注度看着桌上的文件,片刻后落笔……
祝容时在他停笔之后,倏然开口问道:“顾先生,您是个很特别的人。”
顾星河将笔放下,抬眸淡淡向她看来,却未发一言。
祝容时接着道:“昨夜,我都还不知道自己在困惑什么,顾先生却已然决定为我解惑了。”
顾星河嗯了一声,道:“你很好懂。”
祝容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是吗?”
复杂的人与简单的人,看起来容易看懂的人其实很难去懂,反而是那些冷淡疏离的人很容易懂。
于他而言,祝容时便是这样一个人,外表冷淡却不难接近,清冷疏离却待人真诚,靠近她才能看懂她,离她远了就容易被她遗忘……
因为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是重要的,自己是,别人也是。
“客观事实,于我而言,你的确是这世间最特别的存在。”祝容时话音方落,顾星河便没头没尾说了这么句话。
仅仅这短短一句话,寥寥数字,便让祝容时的心如擂鼓。
她下意识去想他言下之意,于他而言她是这世间最特别的存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有什么特别的?有哪里特别的?她怎么不知道?
他一句话便轻而易举乱了她的心,她抿抿唇,不再说话了,低头打开手机追剧来消磨时间。
安静的时光里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的,她难得的没有再胡思乱想些什么,只是平静的等待着时间的流失。
两集电视剧看完,时间也来到了十二点整,顾星河阖上文件,下一瞬门铃被嗯响,沈知远的声音传来:“先生,午餐已经备好。”
祝容时循声抬头看向顾星河,他没有回应,把打开的文件一个个阖上,寂静的空间里,一举一动都显得嘈杂。
文件放至桌边,顾星河起身,转头看向已经站起身来的祝容时:“走吧。”
音落,他左手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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