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真的假的?!”
一大早,俞一诗就接到了陆善文带来的坏消息,“你确定柳萃声真的去世了?”
“对,我已经托人查到她的死亡证明了,时间就在39年前,和柳树兰提供的消息出入不大。”陆善文在电话那端叹气,“据说柳萃声自从去了远海后就从没回过老家,是她爸亲自去注销的户口。”
俞一诗扼腕叹息:“亏我们找了这么久……”
“没办法,本来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的计划,出点意外也正常。”陆善文无奈,“陆善文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知道柳萃声已经不在了后,反倒又多了个新问题——她的墓在哪里?”
“我想估计不在她老家吧?”
陆善文表示赞同:“你说的没错,如果她埋回了老家祖坟,村里人不可能不知道,因为我在竹青找到了她的一个老乡,也姓柳,他说他们村里并没有柳萃声的墓。”
“……所以?”
“所以我猜,她的墓,会不会就在远海?”陆善文给她发送了一份文档,“我托殡葬行业的关系,联系上了你们远海的城市公墓管理处,而且,还真查到了两名叫柳萃声的逝者,年龄和去世时间倒也勉强对得上。”
“这合理吗?”俞一诗吃惊,“你觉得柳萃声的墓在远海?不可能啊,樊万留既然想方设法掩盖她的存在,怎么还光明正大给她立碑?”
陆善文语气苦恼:“不瞒你说,我也觉得不对劲。可我们目前没别的线索,只能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去看看那两座墓了。也许,你能从中发现什么……或听到什么呢?”
“嗯,那好吧……”
反正那公墓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谢谢,一诗,我待会儿就把墓位号发给你!”
“没问题。”
俞一诗挂断了电话,无力地倚窗叹气。
想不到啊想不到,找了柳萃声这么久,现在彻底确认她已经死了,俞一诗心里还是觉得特别不真实。
更何况,俞一诗能从柳树兰的回忆中,感觉出柳萃声是一个内心坚定、怀有崇高理想,且很有主见的女孩。这样的人,真的会因为区区男人的背叛就自寻短见吗?
她不理解。
不过眼下再多想也没用,陆善文刚发了墓位号过来,择日不如撞日,正好明天有空,早上就出发去公墓看看好了!
*
翌日一早,俞一诗便乘坐郊线公交,再次去往城市公墓。
如今清明已过,整座公墓静悄悄的,氛围肃杀清冷,几乎看不到两个活人。
而按照俞一诗陆善文提供的信息,顺利找到了那两位“柳萃声”。
第一个,显妣柳萃声之墓,卒于己巳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孝女孝婿……敬立……
第二个,慈母柳萃声之墓,卒于甲子年五月十二日,孝男孝女……孙……跪立……
好吧,这两人应该都不是樊万留的前妻,毕竟墓碑都是儿女立的。
再说了,她们走了这么多年,俞一诗也根本听不见这些逝者的亡语。
此时天空隐约开始隆隆作响。
俞一诗抬头看了眼骤然聚集的乌云,又看了看手里的伞,思考片刻,决定早点回家。
她返身走下台阶,可下一秒,眼角仿佛瞥见了什么,令俞一诗倏地停下脚步,睁大眼睛回头望去。
毕竟无论如何,她也不敢相信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对方穿着深灰色短袖衬衫,黑色西裤,正笔直地伫立在一块墓碑前,衣服从头到脚平整无褶,唯见白色领带在风中轻微飘动。
从背后看,他的背影已近乎成熟,宽肩、窄腰,加上无比板正的体态,一眼看去宛如沉默的青松,肃穆而稳重。
察觉到有人接近,对方微微侧头,发现来者是俞一诗后,他沉静的眸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更冷漠的色泽取代。
见他不说话,俞一诗只好苦笑了一下,率先打招呼:“会长。”
樊昀熙点了点头,却回以长久的沉默。
俞一诗偷瞄他面对的墓碑,见其上刻字为“卢慕溪之墓”,生卒年月……原来如此,今天是这个人的祭日啊。
视野往下,一束金盏花安静地躺在供台上,白花纸,黑丝带,明亮的橙黄色花瓣在大理石下尤为明艳。
很少见这种祭祀花……俞一诗心想,是因为墓主人喜欢金盏花吗?
会是樊昀熙的谁呢?
虽然俞一诗很想知道,但这冒犯的问题,她根本无法问出口。总而言之,无论何许人也,能让樊昀熙亲自过来祭扫缅怀,想必是对他极其重要的人,还是不要打扰人家为好。
这样想着,她也学樊昀熙的样子点了个头,转身准备下山。
“你不是远海人。”
樊昀熙蓦然冷冷出声质问,“你想干什么,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俞一诗愕然驻足回眸。
樊昀熙微蹙剑眉,脸庞上宛若覆盖一层寒霜,不见任何表情。
……什么意思,他在问她为什么要来公墓吗?
俞一诗怔住,在脑内快速思考一阵后,遂正过身子直视他,回答:“有人托我来看一位奶奶,所以我就来了,没什么别的理由。”
“你这么做,是有利可图吗?”
樊昀熙的责问依旧不明所以,仿佛并未接上二人刚才的对话。
“说实话,我如果说什么都不图,你肯定也觉得假,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不求回报的人。”俞一诗摇摇头,“可真要问我说图点啥,我也说不上来……你先容我想想吧。”
“……”樊昀熙眼中的暗影更为明显。
俞一诗当然不畏怯这种审视的目光,她大大方方地仰头,直视樊昀熙,想知道他还会问些什么怪问题。
刮过的风莫名变冷了。
正沉默之时,一滴冰凉的雨点落于手臂上。
俞一诗仰头望向天空:“下雨了。”
樊昀熙对此无动于衷。
“这场雨估计很大哦,会长你有带伞吗?”俞一诗边说边打开折叠雨伞,又问樊昀熙道,“要不要我送你到停车场?”
“不用。”樊昀熙答,“我有伞。”
“啊?”俞一诗瞟了瞟周围空空如也的地面,“哪里?”
“马上会有人送来。”
“……行吧。”
俞一诗“呵呵”一声,扭头撑着伞小跑下阶梯。
还没跑几步,她果然远远见一个中年男人迎面上来,他也穿着很正式,手拎长柄伞,与她匆匆擦肩而过。
中年男人来到樊昀熙身边,奇怪地问:“少爷,她穿的是思霖校服,您认识?”
樊昀熙眸色越渐深沉,注视俞一诗离去的方向许久,他才缓缓回答:
“只见过几面。”
雷雨来势汹汹。
不出一分钟,天地便已被滂沱大雨覆盖。
整片墓园万籁俱静,仿佛一切尘世之音都融化进了哗啦啦的水声里。
俞一诗却只能坐在墓园的业务大厅里——被大雨阻拦去路,她连公交车都没搭上。
此时此刻,她百无聊赖地面向服务窗口,盯着LED屏滚动的红色大字发呆。
水珠顺着玻璃门缝漏下,发出连续不断的滴答滴答声。
忽然间,大厅自动门敞开,两个眼熟的身影闯入俞一诗的眼帘:是樊昀熙和那个跟班的正装大叔。
樊昀熙单手插兜,另一手拂去肩上的水珠,昂首迈入厅内,紧随其后的大叔则收好伞,不疾不徐地跟上。
两人在经过俞一诗身边时,皆不约而同地瞥了她一眼。
“樊少,钟先生,辛苦您们了!”
一个领导模样的男子飞快走了出来,笑眯眯地迎上那两人,不断点头哈腰,“雨这么大,先进招待室坐坐吧,等雨停了再回去,我马上叫工作人员给您们泡茶!”
“朱主任,麻烦了。”樊昀熙淡淡说道。
俞一诗傻傻地看着他们被领入办公室,然后房门“咚”的一声关上,大厅寂静如初。
“……”有钱真好。
她胡乱羡慕一番,刚要重新神游天外时,正装大叔突然又从房里出来了。他拿着一次性纸杯,缓步走到俞一诗面前:
“同学,喝杯热茶吧。”
“谢……谢谢……”俞一诗愣然接过暖呼呼的纸杯。
“不客气。”大叔朝她一颔首,“少爷想请你进招待室坐坐。”
俞一诗诧异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是的,请吧。”
“哦……”
她于是捧着一口没喝的茶,满头雾水地进了招待室。
樊昀熙倚靠在房间沙发上,侧对俞一诗,静静凝望着窗外的雨幕。即便俞一诗已经在对面坐下,他也没想过回头看她哪怕一眼。
空气中弥漫的沉闷足以令人窒息。
……怎么办,好尴尬!要不要说点什么?
俞一诗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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