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只能说明你语言模仿能力和听说天赋强。”一位文字学的教授扶了扶眼镜，镜片后一闪而过的锐光让薄夷光幻视某个死神小学生。
“你会读吗？会写吗？尤其是汉字书写，这可是基础中的重点！”
“钢笔字、毛笔字还是板书？”薄夷光摆出一副“尽管放马过来”的架势，目光扫过在场的老师们，最后落在讲台后的黑板上，“碍于场地，板书最方便。”
她不等老师指示，便走上讲台，拈起一支粉笔，转身面向众人，气定神闲地问：“写什么？”
那位文字学教授存心考校，故意说了一句看似简单，实则笔画结构颇有代表性的名言：“就写‘书山有路勤为径’吧。”
薄夷光点点头，抬手就写。她运笔流畅，结构端正，不仅写下了“书山有路勤为径”，笔锋一转，还行云流水般将下一句也一并写出：学海无涯苦作舟。
粉笔与黑板接触，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嗒嗒”声。十四个大字，结构匀称，笔画清晰，带着一种经过长期练习才能形成的整洁与美感。
开玩笑，她上学时因为字写得好，从小学到高中，各科老师都喜欢让她把标准答案和作业抄在黑板上，制作黑板报也是手拿把掐的小能手。这板书功夫，是接受过老师同学们检验的。
看到这手漂亮的板书，几位老师再次交换了眼神，惊讶又多了几分。尤其是写完最后一笔下意识地点了下黑板，这个习惯性的动作真的不是天朝孩子么？
读写会话，中文的基本技能似乎真的难不倒她。但教授们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一位研究古典文学的教授清了清嗓子，把考核引向了更深的层面：“看来语言基础确实不错。那么，中国文学鉴赏呢？你读过几本中文书？四大名著知道吗？唐诗宋词了解吗？”
“这些都有所了解。”薄夷光点点头，甚至带着点鼓励的意味，“老师们随意考我吧。”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上前一步，自以为问了一个足够刁钻冷门的问题：“《西游记》里，沙和尚在被贬到凡间之前，在天庭担任的是什么职务？”
“卷帘大将。”薄夷光几乎不假思索，“因在蟠桃会上失手打碎了琉璃盏，被玉帝贬下凡间，在流沙河为妖。”
老教授不甘心地继续追问：“那林黛玉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贾敏，荣国府贾代善与史太君的女儿，林如海之妻。”
薄夷光不仅对答如流，还能自动补充完善细节。
另一位教授见四大名著难她不住，立刻调转考校方向到了诗词上：“‘长风破浪会有时’，下一句是什么？”
“直挂云帆济沧海。”薄夷光挑衅般地挑了挑眉，略带调侃地补充了一句，“老师，诗仙李白的《行路难》太出名了，您可以问点偏一点的。”
那位教授脸上有些挂不住，沉吟片刻，搜肠刮肚地想了一句相对冷门的：“‘秋阴不散霜飞晚’。”
他话音刚落，薄夷光便秒对：“‘留得枯荷听雨声’。李商隐的诗。”
另一位老师见状，立刻接上一句相对冷门的元代诗：“‘醉后不知天在水’。”
“‘满船清梦压星河’。”薄夷光眼睛都没眨一下，再次秒对。
又一位老师败下阵来。
这时，一位一直沉默，研究古典文论的老师想起了他最近正在钻研的对联，心想：这个领域总该能难住她了吧？自信满满的站了出来。
“我出个上联：‘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简直不要太简单，初中生都知道。薄夷光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脱口而出：“‘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这是林则徐的自题联。”
那老师瞪大了眼睛，不敢想象她连对联都有研究。
“古文总不能也会吧？”另一位教授不死心，朗声道，“‘落霞与孤鹜齐飞’。”
我那死去的语文课本在攻击我！
这次，薄夷光甚至轻笑了一声，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接道：“‘秋水共长天一色’，王勃《滕王阁序》。”
又一个老师哑口无言。
几位老师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震惊和无奈。语言、文字、诗词、古文、名著。这个大一新生简直像个无所不知的怪物！
他们还能考她什么？
“我来。”那位来自川渝的教授目光一凝，将考较的锋芒转向近代文学，沉声诵出上句：“横眉冷对千夫指。”
“俯首甘为孺子牛。是鲁迅先生的《自嘲》。”
教授眼中向前一步，再起高调：“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薄夷光从从容容地接上了下一句，语气中透出几分敬慕，“这是教员早年写的《沁园春·长沙》，伟人的抱负与气象，尽在其中。”
连“教员”这种称呼都知道！教授感慨着败退。
最后还是那位来自东北的会话老师金老师，看着薄夷光那副“独孤求败”的模样，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沉声道：“我接下来这个问题，可能有点…超纲，甚至有点欺负人了。但如果你连这个都知道，那没说的，我金某人说话算话，以后的会话课，不管你上不上，我都给你满分，全勤！”
薄夷光看着金老师那副破釜沉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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