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琼玉回去时,青刃还没换掉身上的夜行衣,萧琼玉无声的皱了皱眉。
“青刃,你受伤了?”
青刃回头看她,他摘下面上面具与覆面黑布,长腿迈出几步靠近萧琼玉,浓重的血腥味钻入她的鼻腔。
“萧琼玉,你在关心我吗?”
萧琼玉一张白生生的小脸又皱了起来,青翠抬头看着青刃,双手叉腰,一双眼瞪的浑圆,脱口道:“青刃,你死外面也没人管,要不是怕你连累娘子,也没人给你收尸,一身血味的,一边去!”
“还有,说了几次了,你不能直接唤娘子的闺名!”
青刃看也不看她一眼,他挠挠耳朵,懒懒的说道:“我不唤萧琼玉唤什么,小玉儿还是我妹妹呢。”
便是萧琼玉,听到这话也惊了一下,她抬眼看着青刃,他一张脸上线条锋利冷峻,不笑时便是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此时一张嘴大大咧开,眼中却没有笑意。他歪着头看她,整个人看起来恶劣极了。
萧琼玉本也没把他当作正常人,曾经能养出那样一群疯狗来防身,能做出什么事来都正常,只要他不背叛她,能继续为她做事便好。
她想起青刃说的妹妹是什么了,是她上元节那日在彩云楼打了沈知怀一巴掌后,青刃自称是她的兄长,把她拉在身后。
萧琼玉捂住鼻子,她还是不喜闻血腥,“别闹了,青刃,我看你生龙活虎的,这应该是别人的血吧,你没受伤,我便不需要给你这金疮药了。”
青刃俯身凑近她,“小玉儿,我每日为你出生入死的,你总该给我些好处吧,你也听说这次宋府的事了吧。”
萧琼玉后退一步,她觉得今日的青刃有些奇怪,那双眼中好像多了些她难以理解的情绪,沉沉的眼底是沧桑与悲凉。
“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什么了?”
青刃叹了口气,他浑不在意的笑笑,“没事,不过是又做了些奇怪的梦。我在宋府碰到了另一个人,似乎也是来偷这个东西的,我扎了他一刀,不知是死是活。”
“我没见到那个妾,离开的时候宋府就已经着了火,也不清楚别的了。”
青刃将怀中捂着的卷宗取出来,卷宗被捂的发热,他一身夜行衣都溅了血,唯独那卷宗上半点没能沾到。
“我先去换衣服了,虽然我没受伤,但你还是要记得给我送药。”他挥挥手,往下人房走去。
“娘子,你还是别太纵着他,他这也太……太没规矩了。”见到青刃走了,青翠才跟萧琼玉说。
萧琼玉没有回话,她叫青翠搬来椅子,在院中坐下,脑子里仍在想青刃说的话。
“青翠,青刃本是不会为我卖命的。”
“嗯?”青翠不知萧琼玉为何又突然提起他。
萧琼玉却是想起了初次见到青刃时的事。
他那时不过是个求死之人,荒谬的是,他在那段时间经常夜里做梦,他不记得自己做过了什么梦,但记得,他有一个迫切的执念,这个执念逼迫着他在求死的同时也在艰难求生。
倒不如说,他本就不想活了,是那个执念让他坚持着活了下去,直到他遇见萧琼玉,见到梦中的那个人。
几句话间,萧琼玉就决定要带他回萧府,暖光将她的面庞照的透亮,她的眼睛如灼灼光芒,带着希冀,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好。”
那时的他以为,萧琼玉会是能拯救他一生的人,所以他才会这样梦到她。
直到后来……
青刃换下那身带血的衣裳,另穿了身玄色长袍,他拿了块布来,仔细擦着短刀上的血迹。
“刀不好用了就换把新的,一把刀用久了也不快了,我想我没有亏待你吧。”
青刃动作一顿。
萧琼玉避开地上扔着的带血的夜行衣,她将一瓶金疮药扔了过去,青刃一只手接过金疮药,对她咧开嘴角笑了笑。
“你怎么来了?”
萧琼玉屏了屏气,血腥味还是不可避免的钻入鼻中,她在院中静坐片刻,忽然想到青刃说的是做梦的缘故。
她心中一凛,他今日才忽然变的奇怪,哪来的时间做梦。她拿了金疮药便赶了过来,对上青刃的眼神,一时却也不知该怎么问出口。
他们这算什么关系呢?他为她效命,她也没有知道他心思与往事的必要,甚至她连他的出身也不清楚,他说他没有名字,她便给他取了青刃。
可今天,他说他为她出生入死,她却没有给到他对等的好处。
“青刃,我知道你对钱财没有兴趣,为我卖命却没得到与你的命对等的好处,我对你有亏欠,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尽量帮你。”
她微低头看着坐在床上的青刃,神情认真。
青刃怔怔的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他面上带着嘲讽,“我贱命一条,你觉得该给我什么能对等?”
萧琼玉真愣住了,她仔细想了想,世间男子都爱什么,无非就是名利、银子、权力、美人。可青刃会要什么?他看起来似乎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青刃看着萧琼玉真仔细考虑这件事,低头想了半天,他笑了一声。
“萧琼玉,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萧琼玉终于放松下来,她释然道:“那我便给你的待遇多加提高,如何呢?”
“你随意。”
萧琼玉动了动身子,“那我先离开了。”
她站了片刻,腿有些酸,迈步想从地上带血的衣服上跨过去时,脚尖不小心被衣服勾到,她一个趔趄就要向前摔去。
青刃起身,长臂一揽环在她身前,一只手臂环住她,将她提起放在地面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若无其事的问道。
萧琼玉想到刚才鼻尖闻到的气息,是地上这团衣服的吗?不对,那气味很近。
她看了看青刃的手臂,他换了身黑衣,隔着衣服什么也看不出来。
萧琼玉一步上前拉开他的衣袖,血腥味扑面而来,果然,他受伤了。
青刃脸上同样也有疑惑。
“这是什么时候伤到的?”他又看了看萧琼玉的脸上,“哦,这种小伤而已,我都没感觉到,刚才换衣时光线太暗,也没看到。”
他这间房背阴,白天不点灯屋内确实很暗,没能看到也正常,萧琼玉想了想,或许这样的伤对他来说还不到值得注意的程度,是这样吗?
萧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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