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外头争斗如何,宋泠窝在她的小竹屋过着痛快的日子。
这日她照旧抄着佛经,听着身旁的青秋碎碎念。
不过今日她心情更好了些,因为莲心回了信。
“娘娘,你可是不知道,今日给您炖的莲子羹又被曦和宫的抢走了!”
宋泠没太在意,视线凝在信上端看许久,才慢慢放下了信。
“抢了便抢了罢,先前的莲子太多了,就算冰着也失了味道。到时候别吃出了问题,又怪在我头上就成。”
青秋喷笑,见她开起了玩笑,也知晓她今日心情十分好了。
“可是莲心说了什么?”青秋托着下巴轻声询问。
“嗯。”宋泠淡淡点头,“银子已经到他们手上了,再加上外头拼拼凑凑,倒也足够了。”
青秋听到这,抬眼望着她,犹豫道:“娘娘,这要是让皇上发现……”
“那就不让他知道。”
宋泠听到屋外小夏子匆忙的的声音,把信随意放在本书籍内夹着,带着青秋走出了房门。
“怎么了?”青秋连忙走上前询问。
小夏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息快速说道:“皇上仪仗快到摘星楼了,可小厨房的尾料还未处理干净!”
青秋顿时惊慌了起来,无措地看着宋泠。
这头的叶寒彻好不容易收到了捷报,心情方好些,便想来瞧瞧许久未见的人,一进摘星楼,便见了一群吓破了胆子的人。
不对,应该是棍子还差不多。
一群站着的黑黢黢又瘦的棍子。
他立马就联想到先前宋泠受的罪,以为这次又是不长眼的奴才给她罪受了,当即下令换人上前问话。
叶寒彻面色带着寒意,凝眉看着底下颤抖地说不出话的人。
“朕问你们为何黑成这模样,这也答不出来!”
“不肯说就拖去慎刑司!”
叶寒彻见他们吞吞吐吐,当即就起了怒意。
小冬子余光看向角落的小夏子,得了信之后,连忙哆嗦着抬手,“皇……皇上……厨房……”
叶寒彻拧眉,拂袖大步朝着小厨房的方位走去。
一脚踢开了门,正当发问,便见了宋泠握着刀站在里头,眼眶湿润的模样,甚是可怜。
一通解释下来,叶寒彻看着她手边的鸡,顿时哭笑不得。
“皇宫还能少了朕吃的不成?用得着你亲自给朕杀鸡?”
宋泠窝在他怀里连连作呕,心疼的叶寒彻赶忙抱着她出去。
三楼寝殿的软榻,叶寒彻许久未来,倒是找了片刻才找到了舒适的位置,随即抱着宋泠窝了进去。
接过青秋递来的薄荷后,宋泠闻了闻才稍稍缓了一些,靠在叶寒彻怀里,一副柔弱无力的模样。
叶寒彻低头搂着她,给她喂了水,才柔声问道:“可还难受?”
宋泠点了点头,“我以为是不怕了,这才想亲自去试试。”
她说到这,从叶寒彻怀中坐起了身子,“我听到了消息,你这段时日去见了姝妃,见了付修仪,听霓小仪弹琴……”
叶寒彻听她细细盘算的模样,挑眉问道:“朕记得摘星楼禁足,爱妃如何知晓外头消息的?”
宋泠顿时沉默了,想着不能出卖青秋,顿时埋进他胸膛不说话了。
叶寒彻也只是随意问了句,摸了摸她脑袋说道:“你可知朕为何能去见她们,而不能来见你?”
宋泠抿唇不语,等叶寒彻握着她的手摁在一处地方上,她忽而睁大了眼睛,缓缓从叶寒彻怀中抬起了头。
一抬头,便对上了那双幽暗的凤眸,宋泠只感觉心头发烫,刚别开脸,又被他转了过去。
“在这,还是在爱妃的小竹屋内?”
宋泠看着他眼睛,里头倒映着自己的模样,怔怔道:“竹屋。”
今夜的风雨格外的大,外头狂风呼啸而过,似要把那竹林连根拔起一般,月亮也躲在乌云里头,等着那甘霖天降。
随后便是几滴及时雨先行探路,等安全触到地面,才如开了闸般倾泻而下。
一时间暴雨夹杂着闪电,竹屋在风雨里飘摇,仿佛会在下一阵暴风雨内,被席卷进夜空。
万幸,宋泠的竹屋还算坚强,约莫是她这段时日诚心抄经起了作用,没让她落了个满身狼狈。
不过比起衣裳扣的严实的叶寒彻,宋泠应当是十分狼狈了。
她靠在叶寒彻肩头,指尖掐进龙袍内,半晌也没抠到他精壮的皮肉。
叶寒彻抱她在怀中,安抚的拍着她颤抖的后背,“又毁了朕一件衣裳,泠儿如何赔?”
宋泠张口熟练咬上他的肩膀,随后吐出一嘴的绸缎。
叶寒彻见状闷闷笑出了声,握着她的手,让她亲自挑落衣裳,才抚摸着她后脑勺,让她咬在肩膀。
旧伤好了,新伤又来,幸亏叶寒彻肤色深,不然深深浅浅的疤痕,也实在是不好看。
叶寒彻搂着她躺在躺椅上,听着外头瓢泼大雨,心头逐渐安定了下来。
狂风掀开了竹窗,带进来的雨水洒在宋泠身上,冷得她不断瑟缩。
叶寒彻见状把丢在一旁的外袍披在她身上,“下雨了。朕的妖妃可用餐结束?”
宋泠缓缓松开口,侧脸朝着窗外那头,喃喃道:“下雨了,灾民是不是有救了?”
“你说什么?”叶寒彻抚摸的动作停了下来,把她的脸颊转过来对着自己,贴着她唇瓣又问了一遍。
宋泠抬手,抚摸着他肩膀处的伤痕,说道:“没了灾情,你就会来陪我了。”
叶寒彻喉咙重重咽了一下,寻了她唇瓣深吻。
“好乖,这么多日不去见朕,是怕耽搁政事么?”
宋泠眼眸微闪,岔开了话题,“我咬你……你会介意吗?”
叶寒彻轻吻着她脸颊,“朕吃素的妖妃,唯一的荤食竟然是朕身上的血,这本身便令人十分愉悦不是么?”
“若鲜血能滋养泠儿,朕愿血尽而亡。”
宋泠埋在他颈窝,感受着胸腔内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慌乱的同时,也有她逃避不开的愉悦。
一场秋雨一场寒,往日暑气在今夜分隔开来,二人将携手走向下一个季节。
第二日宋泠醒来时,叶寒彻罕见地还睡在床上。
宋泠犹豫片刻,抬步出门叫了不远处的许得胜,“他可要去上朝?”
许得胜透过窗,看着睡得踏实的叶寒彻,叹道:“还是让皇上注意一会儿吧,日以继夜的忙碌,皇上身体再好也吃不消了。”
他说到这朝着宋泠行了一礼,“奴才这去请皇后娘娘出面去前朝,还请娘娘在此照顾皇上。”
宋泠看着他离去,才缓缓朝着竹屋走去。
皇后也有这般用处,也是唯一能替他分忧的人……
宋泠掩下心头不明的酸涩,抬步走向书桌,提笔抄起了佛经。
叶寒彻这一睡便是傍晚才醒,他头疼的皱眉,缓缓睁开眼,便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那抹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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