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的晚风稍微有些喧嚣，天使的威压也让人头皮发麻。
苏珊压下心头的紧张，提裙行礼：“下午好，威尔逊殿下。”
阿尔杰转过身来，上上下下打量着苏珊，声音低沉地问：“格斗的感觉怎么样？”
苏珊斟酌着措辞：“埃德蒙学长很强。”
这个回答很标准，但阿尔杰明显不满意：“然后呢？对你自己的表现，满意吗？”
苏珊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还有很多可以进步的空间。”
“只是力量吗？”阿尔杰追问。
苏珊抿了抿唇。
她对这个身体还是很不满意的——哪怕不和上辈子巅峰时期对比，作为一个十五岁少女，这具身体都离“健康”的标准太远了，但凡不是那么瘦弱，她也不至于埃德蒙的一招都不敢硬接。
如果要谈修为，那更要羞死了。
但这个话都不能说，“修为”两个字是一点也不能提，苏珊只好低着头站在那里，一时无言。
这在阿尔杰视角里，就多少有点少女倔强又嘴硬，觉得自己没有哪里需要进步的意思，便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手上是一枚愚者徽章：“那么，想办法抢夺这枚徽章吧。”
苏珊眸光微动。
“大胆点。”阿尔杰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又补了一句，“来。”
于是苏珊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在阿尔杰话音方落时，便伸手去攻阿尔杰的左边，阿尔杰伸手格挡，她便声东击西，另一只手鬼魅一样试图去攻阿尔杰的右边手腕内关穴——但凡敲实了，阿尔杰手一麻，徽章自然到手。
但，阿尔杰手腕不知怎么原地一翻，直接握住苏珊的手，再是一甩。
天旋地转。
“砰！”
苏珊脊背着地，摔在了地上。
干脆利落，毫无悬念。
苏珊难免惊叹。
这位殿下，明显也是格斗老手啊。
可愚者圣典里没有重点提“倒吊人”殿下的格斗，真正擅长战斗的似乎是从小和非凡生物战斗的“太阳”殿下来着，天使们原来这么深不可测吗。
“还能起来吗？”阿尔杰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苏珊咬了咬牙：“可以的，殿下。”
她身上有些酸疼，但咬咬牙还有力气，慢慢爬起来之后，阿尔杰话锋又是一转：“雷尼乌斯这两天上蹿下跳的，想收你做学生。”
站在一旁的雷尼乌斯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但知道这不是说话的时候，低头沉默而已。
苏珊是知道自己该说点啥的，硬着头皮：“那是我的荣幸。”
“决定了？”阿尔杰却又看向一旁的罗德尼，“罗德尼呢？想不想要这个学生？”
罗德尼也有点尴尬：“听殿下的。”
这就是也很喜欢的意思了，阿尔杰的目光重新落在苏珊身上：“挑一个？”
苏珊都要哭了：“殿下……”
这怎么选！选谁都会得罪另一方吧！不，“选”这个动作本身已经很得罪两位圣者了，一个序列9，哪来的资格挑选圣者？
并且如果是挑老师的话为什么会白挨一顿打啊！要打也得老师打好吗，被天使揍一顿算什么？
阿尔杰看小姑娘窘迫成了这样，那常年沉稳的脸都有些绷不住：“好吧，那……我怎么样？”
苏珊和两位圣者一块愣住了。
“我其实不是很适合做你老师。”阿尔杰继续说，语气恢复了平稳，“毕竟我是风暴途径，你喝的魔药和我并不同系，常规来讲，是同一条途径上的高序列者收低序列者做学生。”
苏珊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答，只好沉默。
“但我还是挺喜欢你的。”阿尔杰又说，“为你的出身，也为你展现出的战斗技巧，至于我和你不是一个途径……我觉得这个事情可以克服，因为我可以让罗德尼或是雷尼乌斯来教你同一途径的老师会教你的那些东西，然后其他东西由我来教。”
苏珊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答，按道理说这已经到纳头便拜的环节了，就是苏珊不太清楚这个世界的风俗，也不知道纳头便拜该怎么个拜法……
好在阿尔杰最后把话头递了出来，问得很真诚：“苏珊，愿意做我的学生吗？”
苏珊鼓起勇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地看着“倒吊人”。
阿尔杰颇温和：“有什么话就说。”
苏珊就咬咬牙，开口：“您教学生，都会这么先打一顿吗？”
这个问题……阿尔杰明显地怔了一下，就是罗德尼和雷尼乌斯，都在很明显地憋笑。
不过阿尔杰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我没有其他学生，因此也没有什么收下学生的惯例。”
苏珊愣住了。
“认真算起来，‘太阳’勉强算我的半个学生吧。”阿尔杰开口，目光甚至有些怀念，“祂以前在白银城，偶尔需要骗一骗当时的白银城首席，就会来询问我的意见，但……我们像朋友，多过像师生。”
这一段苏珊知道——《愚者圣典》是“太阳”先生，戴里克·伯格编纂的初版，后面也多次修订，里面详细地述说了塔罗会建立初期，“倒吊人”先生对“太阳”先生和“正义”小姐做了许多引导，各方面的。
不过祂也从来没有以老师自居就是了，真说起来，苏珊还就是开山大弟子。
只是如果要做“倒吊人”先生的唯一学生，苏珊还是觉得太刺激了：“我……我这么荣幸……”
“做天使的学生，有利有弊。”阿尔杰很坦然，“好处就不提了，坏处嘛……你做任何事，都会被人议论，那些话未必都好听，做好了是理所当然，失误了是百倍嘲讽，而我也会很严格地要求你，毕竟别的天使也有学生，你总不能比别的天使学生差太多呀。”
“我不介意这个。”苏珊立刻回答，“我会努力不让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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