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忍不住颤抖的手合上了各大宗门弟子记录册。
接着,他将懒洋洋地躺在自己胡须上的血色雏燕一把捞起放在书桌上,然后转身,在身后的书架最底层的书册后边,拿起一本明黄色册子塞入袖中后起身离去。
他准备了和以往纪羌文来云听阁一样的借口,和书童说声他实力突破,要去往白水云间闭关了。
真人离开的决心不容置疑,却被血色雏燕用尖喙使劲叼住的后脑勺翘起的白发扯痛。
真人吃痛地回头,对上了血色雏燕晶莹的黑色瞳眸,心底刚升起的怒气消散了。
血色雏燕飞至真人的肩膀上,用毛绒绒的脑袋供着真人面上褶皱的皮肤,“真人,人家还没在你白胡须上躺热乎呢,你就打算抛下我离开吗?”
真人坚定的决心被小吱嗲声嗲气给柔软了几分,“小吱,要不你和我一起?”
他想着捎一本册子是捎,多加一只小雏燕也没事的。
小吱眨巴着眼睛,露出疑惑的神情,“真人,你为何要火急火燎地要离开云听阁呀?真人你在众多术士宗门里可谓是德高望重,是有什么洪水猛兽,让真人如此害怕?”
真人长叹一口气,是啊,是洪水猛兽啊!
纪羌文师弟初出茅庐便完成了摆在他云听阁近半年,都无人敢接手的红一品任务。
可见其实力恐怖。
这师弟都来了,师姐的离他云听阁还远吗?
想当年纪羌文刚在云听阁上签注了术士身份,第二日便与芸莱宗弟子闹了矛盾。十来个芸莱宗弟子围攻她才堪堪捉住她,被捆绑着一齐来到云听阁。
那群芸莱宗弟子仗着自己第一术士宗门,在人界横行霸道多年,哪受过这等气,誓要来此为自己讨个公道。
谁呈想纪羌文同样抱有这样的想法。
她被捉住,只是她愿意。
她让真人充当见证人,再次挑起争斗,以一己之力将围攻她的数十名弟子通通打趴下,花费了不到半柱香时间。
真人没想到纪羌文一人与十来个凭符箓勉强使用秘技之力的准术士相比,实力相差如此巨大。
这让他一个挂着几十年术士身份的人情何以堪啊!
纪羌文打赢了,饶有兴致地坐在输了的人堆积的人山上,口里叼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狗尾巴草,声音极其委屈,“真人,我此举完全出于自保,是他们芸莱宗出手在先的!”
若不是她那双眼眸中透出无法隐藏的轻蔑意味,居高临下看着他。
旁人定会依据瘦弱少女只言片语,编撰出一起少女被芸莱宗恶霸围殴,后不堪受辱,奋起反抗的英勇事迹。
可惜他不是旁人。
他一身临其境的见证人,那时后背渗出紧张的汗水是不容置疑的,他害怕了。
除了魇兽,他第一次对一个瘦弱的年轻女子感到害怕。
他昧着良心答:“纪羌文被芸莱宗众人围殴后反抗,此举为正当防卫。芸莱宗之后不可以此事为由找纪羌文的麻烦。”
纪羌文听到了满意的回答,这才将悄然释放的秘技收回,“师尊说的果然没错,云听阁果然公平公正,是我们弱小宗门最值得依靠的友人!”
芸莱宗的长老们还因此事特地来他云听阁讨说法。
说是他们那十来位弟子被殴打得卧床不起,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都收到了严重伤害。
就算不给点慰问金,该有的道歉总是要的。
面对两边的双重夹击,真人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让纪羌文道歉?她怕不是会直接举着冰刃来到他床头,友好地慰问他脖子。
性命更重要。
为此他特地从自己的小金库中掏钱,给芸莱宗众人一个满意答案。
之后纪羌文与芸莱宗,甚至其他大宗门之间三天两起的高概率频发摩擦事件。
可把他整的焦头烂额的。
为此,他特地驱书一封,写给纪羌文的师尊,烦请他多花费时间管教她。
结果得到的回信仅寥寥一句——【谁欺负了我徒弟,麻烦真人把姓名一一写于回信中,待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后来收拾那群欺负我徒儿之人!】
如此飘洒洋溢的瘦金体,理应是不拘小格的性格。没想到居然如此护犊子。
唉——难道他真的把这些弟子的名字一一写上,然后放任他们师徒二人蛮横有理,在这人间横行霸道?
他才不想为此沾染一身荤腥。
而且他的小金库早就空空如也了。
幸好今年纪羌文这魔丸消停了一段时间,还成为了他云听阁消灭魇兽的一大助力。
他刚攒足一点钱准备悠哉悠哉过紧小日子。
如今师姐师弟二人一齐来此,打着如此浩大的架势,他怕是以后又无安生日子了。
“纪羌文和颜思归这二人……”真人一想起过往心里满是悲痛,不想多言,“总之,少与她们碰面为好。”
“不过师尊呀,你说的纪羌文,在我负责的红一品任务期间,可是被杀了呦。”小吱骄傲地抬起头,“我第一次负责如此高级别的任务,兴奋得彻夜难眠。于是飞在高空中盘旋,确保纪仙人不会跳起把我捉住,拔了我的毛。我厉害吧!”
“纪羌文死了?”真人听了既有兴奋,又有惋惜。
兴奋的是再也无人到他面前捣乱,惋惜的是,术士人数本就少,除去老弱病残后,更是少了,少的还是如此强悍的战力。
魇兽多,术士少,看来以后的风雨将会更加猛烈。
真人问:“纪羌文是被送嫁人杀死的?”
小吱兴趣一下被挑起,描绘得绘声绘色:“送嫁人降临的昨夜可谓是风起云涌,气势非凡,可是那纪仙人还是刷刷两下,把它给结果了。就在纪仙人前往送嫁人回忆中对其进行超度时,一个足有八尺高的黑影袭来,又是刷刷两下,等天亮后看见的便是纪仙人身首分离的惨状啦!”
真人长眉努起,能够迅速知晓纪羌文接受的任务,并且一夜间算准时间,在毫无人察觉之下,将一个实力强悍的术士杀死,并将其强悍的身躯分割,只能是另一名术士了。
纪羌文本在此间树敌无数,可实力能够与之匹敌的少之又少,按照这些人按照年纪,都能当纪羌文的父辈了,怎会如此大费周章将人杀死呢?
这事情水太混浊,他不想陷入。他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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