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青竹上前,打破这沉默:“好久不见,周宣。”
宽袖下的手因这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寒暄而握紧,他的胸膛大幅度的起伏,忍不住想上前一步,却硬生生的压下冲动。
他扯着唇角,露出若笑似哭的表情:“好久.....不见......”
宴霆和张寅被安排在客厅,上了茶点让他们打发时间。
张寅悠闲的端着茶杯啜饮,一旁的宴霆却很是不耐烦。
不知道青竹和周宣的过往,但男人的直觉却让他对那个叫周宣的人产生了敌意,尤其是听见青竹与他说话时的神态。
更加让他心里不舒服。
他很想杀人。
他垂眸,抱着剑的手悄然握紧。
四散的杀意被张寅觉察到,不过他到底是征战过的老兵,这点杀意还真吓不到他,他放下茶杯,拿起块点心递给宴霆。
“还不曾问过阁下的姓名。”
宴霆淡扫了他递过来的糕点一眼,本想拒绝,但略思考下还是接了过来:“宴霆。”
冷冷淡淡的两个字,跟在青竹面前的模样天差地别。
张寅也不在意,笑了笑说:“周大人是主子以前的未婚夫,是个君子,你也不用担心他会对主子做什么。”
“未婚夫?”宴霆听见这三个字,眉头狠狠的拧成一团:“要成亲的那种?”
张寅点了点头,宽慰他:“不过也都是以前了,就算现在周大人有心,主子怕是也不会答应了。”
空荡的书房中,两人对坐却无言。
青竹已取下幕笠,头发仍旧简单用发带束起,但身上却也换了夜郎服饰,淡蓝的衣服,滚边用银线绣了蝴蝶纹。
可这样的衣服却衬的她如空谷幽兰般清冷。
周宣一眨不眨的盯着青竹,眼眸通红,里面翻滚着浓烈的思念,好半天他才哑着嗓音开口:“我接到都城那边的消息,说你......”
“说我死了是吗?”青竹无所谓的笑笑,对比周宣的激动,她面色很平静,看着周宣的时候,明明还是记忆中那双眼睛,可却让周宣感到如此陌生。
“华春楼的妓女血牡丹确实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薛青竹。”她与周宣对视,目光中再寻不出一丝曾经的情意:“你说会帮我,现在还作数吗?”
“作数。”周宣轻声回道,眼神很坚定:“无论什么时候都作数。”
眼前的青年瘦了好多,温润的眉眼现在却笼罩一层挥不去的忧愁,青竹还是开口:“你这些年,还好吗?”
周宣低笑一声:“阿竹,你何必明知故问呢。”
青竹闻言沉默,垂眸道歉:“抱歉。”
如此疏离的语气,令周宣忍不住有些难受,他深吸一口气问道:“我要如何帮你?”
青竹伸出手,食指点取茶水,在桌上写了三个字。
周宣仔细看,上面写着:六皇子。
他一怔,有些不解:“你要见他?”
青竹点了点头。
周宣想起六皇子这人,虽然外祖父高居太傅,生母也为皇贵妃,但其人却平庸怯懦,在众多优秀的皇子中并不出众,但也因身后的势力被皇帝忌惮,刚弱冠就将刚平定的夜郎封给他作为封地,将他遣出都城外。
“虽然他有封地,但夜郎这地方并不富庶,且经常有叛乱,他虽然作为王爷但却没有实际的付出,基本都推给我们这些官员,自己只管吃喝玩乐。”
周宣越说越不明白,这等无用之人,青竹见他是要做什么。
青竹支着头:“如果他只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那这夜郎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在周宣怔然的目光中,青竹勾了勾唇继续道:“我虽然困在华春楼里,可接触的都是朝廷重臣,从他们嘴中无意透露出的三言二语中,我也知晓了现在朝堂的分派和暗流涌动。”
“皇帝多疑,至今未立储君,只要有人提起这事,轻则革职重则砍头。”她的手指在茶杯的边缘滑动:“皇子们表面战战兢兢,私下却结党营私,斗得不可开交,皇帝坐山观虎斗,以此平衡朝野牵制皇子,竟达到一种诡异的稳固。”
她掀起眼帘,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由此可知,皇帝城府有多深,多疑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可这位六皇子却能使帝王放下对他的戒心,将相隔万里的夜郎分封给他,这可不容易。”
青竹这一说,倒是令周宣开始深思。
夜郎虽烂事一堆,但它可有个好处,四面环山,路途遥远,消息闭塞,若是真的有什么心思可真不会及时察觉。
皇帝不可能不知,所以夜郎平复后,他没敢立刻派人接手,直到那时正好六皇子被构陷意图谋权篡位。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六皇子却因蠢钝的形象在皇帝心中太过深刻下,硬是被皇帝查出了端倪,并将幕后的真凶二皇子揪了出来。
至于那些证据是如何出现在六皇子府的,原因也啼笑皆非,竟是他下人被二皇子轻易收买,利用六皇子宽厚仁义的秉性,堂而皇之的藏了进去。
这般理由皇帝都不好意思公布,看着六皇子窝囊的样子只觉得又气又好笑,忽而瞄到关于夜郎情况的奏折,脑中灵光乍现。
第二天就颁布旨意让六皇子为夜郎王,即刻启程前往封地夜郎,非召不得回城。
当时只当笑话听听,觉得这六皇子倒霉,可现在仔细想想,这时机是否太过凑巧了些。
“你的意思是......”周宣眼眸微深:“六皇子在扮猪吃老虎?”
青竹笑意愈深:“远离皇城,并非坏事,更何况他这样一个蠢钝平庸的皇子,怎么能让夜郎这样叛乱频出的地界过得如此平静。”
虽然那些喝花酒的官员常拿六皇子又遇到什么叛乱后,吓得魂不附体,遣人给皇帝送信要回皇城作为笑话谈资。
可如今她一来,这一路所看见的可不是书信上写的那样。
她这一提,周宣也似乎意识到曾经忽略的那些疑问:“叛乱发生,可却都不成气候,虽有几次小有规模但也不难对付,只是恼人,若是真的有心会如此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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