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有什么事，直接说便是。”
燕青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是关于上次……周昌他们的事。”
燕知微眸光微动，没有说话。
“那日在集市上遇见，周昌与燕流等人来问我想不想同行，我当时并未多想，便答应了。”
燕青说着，语气渐渐变得艰涩，“昨天灵根测试，她……后来我才从周昌那里知道，你原先与燕流似乎有些过节。”
他抬起头，望向燕知微，眼中带着几分歉疚：“是我当时太疏忽，只当是寻常同行的邀约，没想那么多。若是早知他们另有用意，我绝不会答应。知微师妹，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
“燕青师兄。”
燕知微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燕青一怔，抬眼望去。
灯火下，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她望着他，目光清清澈澈，没有责怪，也没有疏离，只是淡淡的，像是一潭望不见底的深水。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说，声音轻而缓。
“当日我没有拒绝，也是不想当着师兄的面闹得太僵。师兄不知内情，本就不是你的错。”
燕青愣住，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燕知微收回视线，端起面前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周昌他们呢？”
燕青回过神来，忙道：“他们已经踏上回燕家堡的飞舟了。今日下午走的，想来此刻已经在路上了。”
燕知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屋内又安静下来。
燕青沉默了片刻，心里那些想要说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的勇气。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知微师妹，明日你便要独自前往黄枫谷，往后一切，多加保重。”
燕知微抬眸望他，灯火在她眼底映出两点微光。
她站起身，微微颔首：“师兄也是。”
燕青笑了笑，转身临走到门边时，他却忽然再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黄枫谷虽是大派，但门中弟子众多，人心复杂。你若遇到什么难处，或是有人欺你，便来掩月宗找我……虽不敢说能替你挡下所有风雨，但能帮的，师兄我一定帮。”
“多谢燕青师兄。”
燕知微温和一笑，目送着燕青一步步远去。
……燕青师兄，确实的是一个很好的师兄。
他温和待人，这一年来，帮她解决了诸多符箓，阵法以及法器炼制方面的疑惑。
不过身为燕家堡大长老的子辈，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而从未来的走向看，和燕家堡绑定的太深，注定会是一副十分沉重的枷锁。
……
第二日一早。
燕知微来到标着黄枫谷标识的石龟前，此刻已有数十名弟子聚集在此，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艘巨大的飞舟上。
那飞舟静静停泊在一旁，气势恢宏，竟是比先前燕家堡那艘大了三倍不止。
飞舟舟身通体乌青，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阵法，平台上还建着一方二层楼阁，雕梁画栋，供弟子休息之用。
燕知微收回目光，随着人流走向舷梯。
甲板宽阔平整，视野远比燕家堡的飞舟更加开阔。
站在高处望去，下方的修士与建筑都变得渺小起来，四周青山环绕，云雾缥缈，那种自身仿佛沧海中一粟的感觉愈发强烈。
直到起飞前一刻，那位吴师兄才最后抵达飞舟，与之相伴的，还有一身粗布便服的韩立。
很快，飞舟缓缓升空，平稳地穿行于云海之间。
一众弟子新奇地趴在船舷边，望着外界的景色，惊叹声此起彼伏。
飞舟穿行于层层峰峦之间，白烟环绕，一座古朴宏大的宫殿赫然出现在前方山峰之巅。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吴师叔，那是何处？”
吴姓修士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望去，含笑解释道：“那是掌门所居的主殿。待你们安顿好后，不日便可前去拜见。掌门师伯为人仁厚，往后修行上若有困惑，尽可请教于他。”
话音刚落，天空中忽然掠过几道流光。
驾驭着各式飞行法器的修士，从飞舟旁疾驰而过，衣袂飘飘，转瞬便消失在云海尽头。
舟上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好快！”
“这就是御风飞行吗？”
“我什么时候也能像师兄们这般，随心所欲地遨游于天地之间……”
听着众弟子满含期盼的议论，吴师叔眼底再次浮起几分笑意，他朗声开口：
“诸位，入我黄枫谷的弟子，皆可领取一件飞行法器。只要勤加修炼，日后遨游天地，不过是早晚之事。”
话音刚落，舟上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真的？每人都有？”
“那可太好了！我早就想有一件自己的飞行法器了！”
众弟子再次七嘴八舌地互相讨论，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燕知微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一圈，这才找到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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