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容进了灶房，从墙角坛子里摸出那块腌了几天的野猪肉。
外头有苏大柱在，她没从系统空间拿鲜肉，就用的明面上这块腌肉。
腌了几天，咸味进去了，肉色深红发亮，肥膘透亮，拿刀一切，纹理清清楚楚。
“大柱，火生好了没？”
“生好了生好了，柴都架上了！”苏大柱蹲在灶膛跟前，拿火钳子捅了两下，火苗“呼”地蹿起来，映得他脸通红。
苏云容把肉切成薄片，肥瘦分开搁，又从篓子里抓了一把辣椒出来，拿水冲了冲，搁案板上切段。
刀一落下去，那股辣味儿“噌”就窜出来了，直冲鼻子。
苏大柱正往灶膛里添柴呢，忽然鼻子一痒——“阿嚏！”
一个喷嚏震天响，差点儿一头栽灶膛里去。
“阿嚏！阿嚏！阿嚏——！”
苏大柱连打了三个，眼泪都下来了，拿袖子抹着脸，一脸惊恐地看着案板上那一堆绿油油红通通的辣椒段：
“老祖宗！这、这东西咋这么呛！阿嚏——！这真不能吃啊！闻着都呛人，吃下去还不得把嗓子烧穿了？”
苏云容眼皮都没抬，手上“笃笃笃”切得飞快：“你急啥？呛就对了，不呛还不香呢。”
“香？”苏大柱表情扭曲，“这味儿叫香？我咋觉得跟拿针扎鼻子似的……”
苏云容懒得跟他掰扯，锅已经烧热了，她把肥肉片子先倒进去，“滋啦”一声，白烟冒起来，肥肉在锅底卷了边儿，油汪汪地往外冒。
等肥肉煸得焦黄，她把瘦肉片倒进去，拿铲子快速划拉，肉片一变色，立刻把辣椒段“哗”地全扣进去。
这一下可了不得。
辣椒一进热锅，那股呛辣味儿“轰”地炸开了，比刚才切的时候猛了十倍不止。
苏大柱蹲在灶膛口，被这股味儿直扑面门，呛得连滚带爬往后退，一边退一边打喷嚏：
“阿嚏——！老祖宗！您这是做菜呢还是放毒烟呢！我不行了，我出去透透气——阿嚏！”
苏云容拿铲子翻得飞快，嘴里还哼着小调：“辣妹子辣，辣妹子辣，辣妹子从小不怕辣……”
她上辈子江苏人，算不上多能吃辣，但少了辣椒总觉得菜里缺了魂儿。
穿越两个月，天天清汤寡水咸肉野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今天这锅辣椒炒肉，光闻味儿她就能干两碗饭。
苏大柱在外头透气透了半天，喷嚏停了，揉着鼻子又磨磨蹭蹭回来了。
他扒着灶房门框往里探了个脑袋，一脸警惕：“老祖宗……那玩意儿，真能吃？”
苏云容把炒好的辣椒炒肉盛进盘子里，红绿相间，油亮喷香，肉片煸得微微卷起，辣椒段青翠欲滴，上头还冒着热气。
她冲苏大柱一抬下巴：“来，尝一口。”
苏大柱脸都白了：“我？我吃？”
“你不是怕老祖宗被毒死吗？你先试毒呗。”苏云容把盘子往他跟前一递，“大不了毒你嘛。”
苏大柱嘴角抽了抽，看看盘子里那红红绿绿的玩意儿，又看看苏云容一脸“你不吃就是不给老祖宗面子”的表情，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行吧！我吃！大不了就是嘴麻舌头肿，死不了人！”
他拿筷子夹了一片肉，闭着眼往嘴里一塞，嚼了两下——
“嘶——！”
苏大柱整张脸瞬间涨红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直哈气，手在嘴边扇个不停：“嘶——哈——！辣辣辣辣！老祖宗这真有毒——嘶——！”
苏云容斜了他一眼：“咽下去。”
苏大柱梗着脖子咽了，然后——
然后他表情就古怪起来了。
辣还是辣，嘴皮子麻嗖嗖的，可那股辣劲儿过了之后，嘴里反倒冒出一股说不出的香。
肉片的咸香、辣椒的清辣、还有锅气煸出来的焦香，混在一起，居然……挺上头？
苏大柱咂了咂嘴，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
这回他吃得慢了，嚼得仔细了，一边嚼一边“嘶嘶”地吸凉气，可筷子没停。
他又夹了一块，配上一口粗粮饭，吧唧吧唧嚼着，表情从扭曲慢慢变成了迷惑，又从迷惑变成了惊喜。
“老祖宗，”苏大柱嘴里还塞着饭，含含糊糊地说，“这味儿……确实有点奇妙啊。辣是辣，可越吃越想吃，这粗粮饭本来剌嗓子，配着这个，反倒顺溜了！”
苏云容哼了一声，往椅子上一坐，翘着腿看他：“那可不。老祖宗还能骗你吗？这叫辣椒，那是胡椒，都是好东西。你以为老祖宗在山上转悠半天干啥呢？找宝贝去了！”
苏大柱不知不觉间，一碗粗粮饭配着辣椒炒肉，扒拉得干干净净，碗底都快舔出亮光来了。
他放下碗，拿袖子抹了把汗，脸还红着，嘴还麻着，可眼睛亮得很：“老祖宗，这……还有吗？”
苏云容大方得很，起身拿了个碗，从锅里又盛了半碗出来，往苏大柱手里一塞：
“带回去，给二牛、石头他们尝尝。你告诉他们，省着点儿吃，这辣椒老祖宗还没种呢，吃完这顿下顿就不知道啥时候了。”
苏大柱端着碗，跟捧着宝贝似的，笑得嘴都合不拢：“哎哎哎！好嘞！那我先回去了老祖宗！您歇着啊！”
走了两步又回头，“老祖宗，回头那辣椒种子您给我留点儿，我也在院子里种两棵！”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
苏大柱端着碗一溜烟跑了，院子里还能听见他吸溜嘴皮子的声儿。
苏云容关上门，回到灶房，往桌前一坐，看着面前那一大盘辣椒炒肉、一碗粗粮饭，还有苏大柱刚才送来的那碗饺子，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好了，现在轮到老娘了。”
她先夹了一大筷子辣椒炒肉盖在饭上，又拿了个饺子蘸了蘸盘底的辣油，一口塞嘴里。
辣椒的冲劲儿上来，她“嘶哈嘶哈”地吸了两口气，可筷子根本停不下来，扒饭的速度越来越快，额头上都冒了汗，
嘴里还嘟囔着：“就是这个味儿！两个月了，终于吃上一口带辣的菜了！呜呜呜太感人了……”
一盘辣椒炒肉，一碗粗粮饭，十来个饺子，风卷残云，眨眼间全进了肚子。
苏云容放下筷子，靠着椅背，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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