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跟男朋友亲密一下想法的瑞季,是想趁着黑夜的掩护,悄悄挪过去,稍微亲一下,就亲一下就好....
那时候的瑞季并不知道他们俩是咒术师,她的动作和声音在普通人耳中轻得几乎微不可查,可落入感官敏锐至极的五条悟耳中,却像是在放大音量的广播。
不仅如此,还形成了一个生动的画面。
窸窸窣窣——她像只小老鼠一样,在黑暗中悄悄挪动到杰的被褥旁边——
窸窸窣窣——伸出双手,捧住杰的脸——
然后,就是令人极其讨厌的,普通人或许听不到的、黏糊糊的接/吻声。她一直在轻声呻/吟,细细碎碎的喘/息声在纠缠里被杰全盘吞下去。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原本只打算偷亲一下就好的瑞季,根本没想到这家伙的耳力那么好。
她恼羞成怒,一颗心怦怦乱跳:“你,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我才没有——”
“我都听到了,还敢否认?”
憋闷了太久的气直接冒上来,五条悟:“再让我听到的话,我就睡中间,把你们两个分/开!”
“你、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注意,你才是要注意呢!你要是敢打呼噜和磨牙,我就推醒你!”
“好了好了,悟,快睡觉吧。”夏油杰温和地出声,试图打断这两个三岁小孩一样的“拉锯战”。
瑞季在黑暗里小声嘀咕了一声:“五条君真的讨厌死了....”
.....
到了半夜,夏油杰睡不着起身喝水,无意间摸了摸女友的额头,惊觉瑞季额头很烫,她竟然发了烧。
两人连夜找来了镇上唯一年过七十的医生。
原来,咬伤瑞季的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夜蚊子,而是这座山里特有的古怪毒虫。
老医生对着两个完全不懂医术的高专学生说了一大堆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夏油杰好不容易从他的口音里听懂了。这种毒虫也有别的村民被咬过,但是没有生命危险,通常发低烧,年轻人观察一晚上就没事了。见两人还是很担心的样子,老医生说,村里人都知道,这种毒虫附近生长着一种特效草药,通常就生长在那种毒虫出没的附近。
这就是俗语说的: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可惜的是,小诊所里这种草药早已没有库存。老医生只能给夏油杰展示了草药的照片——模样看起来与山间最普通的野草几乎无异。
五条悟蹙眉:“这满大街都是的感觉,还怎么找?带她到大医院去吧?”
“就算你们能赶到最近还在开门的大医院,也是需要这种草药来做配药的。那种毒虫非常罕见,非这种草药解毒不可。”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一副教训晚辈的口吻:“话说回来,你们几个学生白天的时候跑进深山里做什么?很危险的懂不懂?”
夏油杰礼貌地打断老医生的说教,再次询问:“瑞季真的不会有生命危险吗?”
“不会!”老医生一摆手:“基本就是低烧就是被咬之后排毒的表现……我们这案例很多的,就算是老人家被咬了也不会死,那些有年轻力壮的村民,就算没吃草药,光靠自身的免疫力也挺过去,自动排毒的!你们要是真的着急,就去山里采药,不过我是建议观察一晚上,她抵抗力要是好,要不了太久就退烧了,最晚明天下午也会退的。”
送医生离开后,夏油杰坐立不安,还是决定去采药。
他认为采药这种精细活最好还是由自己亲自去办,如果遇到咒灵,他可以顺便一起祓除。
夏油杰转过头看向五条悟:“瑞季可以拜托给悟照顾吗?我担心会有咒灵来袭击。”
五条悟无所谓的耸肩,看似随意的说:“不知道,也许吧。”
夏油杰没做声,安静的看着他。
五条悟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没好气地摆摆手:“知道啦,不会让她死的。罗里吧嗦的!”
夏油杰离开后,五条悟臭着一张脸给瑞季更换了额头上的冷毛巾。她的脸颊泛着潮红,低烧还不退。
一想到杰那副忧心忡忡,好像担心自己会照顾不好的模样,五条悟就气得对空气冷哼了几声。
现在也睡不着了,五条悟只好抱着掌机坐在旁边玩。
过了一会,他觉得索然无趣,幽幽的盯着瑞季,露出有些难办的表情。
“我说,你还能更弱一点吗?一只蚊子而已,都能中毒?”
他伸手戳了戳瑞季的脸颊,嘀咕道:“所以你这样的普通人,就不适合跟咒术师走得太近啊....诶,听说当初是你跟杰告白的哦?没想到,你看起来文静,人挺大胆的嘛。”
事情的大致经过,五条悟听杰提起过。当时杰接到了一趟去瑞季所在的高中祓除咒灵的任务。那个咒灵等级不是很高,但身法却非常好,而且有智慧非常狡猾,兴趣爱好是个喜欢偷东西,困扰了学校师生很久。
本来那种任务,祓除完就可以走人,此后不会再见。但在“收缴”那只咒灵藏匿的赃物时,大部分失物都被学生和老师们陆续认领走了,唯独一件已经有些破损的旧羊毛衫,在桌上放了很久都没人来拿。
杰本以为真的没人领了,正准备交还给学校处理,瑞季就在那个时候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教室。
四目相撞——
他们就在一起了。
夏油杰的异性缘很好,比他五条悟的更好。
但是,五条悟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自卑”这两个字。他只觉得自己是帅过了头、强过了头,才会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不像杰那样平易近人罢了。说得再直白点——敢主动追杰的女生确实有;但喜欢他五条悟却望而却步不敢表白的,那是成堆成堆的好不好!
.....
五条悟盘腿坐在叶子身边,盯着瑞季可能因为鼻塞,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起初,五条悟还能兢兢业业地坐在瑞季身旁守着。但因为太无聊了,汹涌的困意开始疯狂席卷大脑。他压根不相信有哪个瞎了眼咒灵敢不知死活地跑来偷袭他,于是他顺理成章地拉过铺在中间属于杰的那床被褥,毫不客气的钻了进去。
瑞季呼吸很沉,也很平稳。
他从被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摸了摸自己的。
好像不烫了啊?
五条悟喜出望外,连忙拿过体温计。
果然,已经退烧了,三十六度九。
这家伙身体素质还行啊....先不通知杰,让他再在深山里找一会药,当是报复他今晚没陪自己打游戏。
五条悟喂瑞季喝了点水,自己也躺了下来。
将被子拉到下巴处,他盯着瑞季,她毫无防备地躺着,眉头微微蹙起,睡相安静又恬静……
忍不住就侧头看她,泛着水光湿润的唇瓣,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外的小巧喉咙,在月光下折射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
“快点好起来啊你。”
似乎是冥冥之中听到了他的碎碎念,瑞季嘴唇轻启,微不可察的嗫喏了几声。
五条悟连忙凑近。
“五条....五条君.....”
霎那间,五条悟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瑞季在昏迷的时候、在生病的时候、在被毒素侵蚀的时候……口中喊出的名字,竟然不是杰!而是他五条悟?
人的潜意识是最诚实的,说明,说明瑞季喜欢的人,其实是——
“...瑞季,我在这里,你想说什么?”
瑞季断断续续的梦呓再次传来:
“五条君,一定更讨厌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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