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白安排的人在下午两点准时到了池鸢和顾钦野的别墅。
一辆商务车停在院门口，下来了七八个人。
其中三个助理各拎着几个防尘袋，还有两个助理抱着化妆盒和配饰盒。
前两天刚调到这边的徐管家把人领进客厅，防尘袋在沙发上排开，拉链一拉，里面是两套礼服——
一套炭灰色西装配香槟色领带，一套裸粉色长裙。
“我妈也太急了吧？”池鸢看着那两套衣服说，“离我生日还有一个星期呢。”
其中一个女服装师笑着说：“池太太说了，提前试好，有不合身的地方还有时间改。”
池鸢叹气，只能认命地接受自己妈妈的安排。
她拿起那套西装放在顾清野胸前看了看：“你去试试看你那套吧。”
不等顾清野接过那套西装，站在他旁边的那位男服装师提前他一步将西装接了过来。
于是两个服装师分了工，一个跟着顾清野进左边的客卧，一个跟着池鸢进右边的客卧。
顾清野站在穿衣镜前，把西装外套套上。
不得不说，西装确实合他的尺码，面料服帖，剪裁利落，线条一路顺到腰侧。
他扣上扣子，左右转了一下，镜子里那个人看起来很精神，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本来以为礼服会是他和池鸢一起去工作室里面挑，甚至都提前做好了要待好几个小时的心理准备。
以前还比较小的时候，他陪他老妈去过一次。
他老妈试了一套又一套礼服，而他坐在沙发上整整等了三个小时，简直痛苦不堪。
那时候他就想，以后自己结婚，绝对不搞这么麻烦的事。
而事实上他和池鸢没有举办婚礼，也确实没有试礼服这一环节。
但这次是池鸢的生日宴会，他作为她的丈夫，无论如何都得出席，所以他才会提前做好要试礼服试西装好几个小时的心理准备。
现在真到了这个时候，却发现连选衣服的环节都被丈母娘安排好了，而他站在这里就像一个等着被验收的物件。
他心里有一丝烦躁不由冒了上来。
从赛车到游戏房，顾钦野习惯了自己做决定，穿什么衣服、开什么车、玩什么游戏，从来都是他自己说了算。
现在连一件西装的款式和颜色都由不得他，这种被安排的感觉让他觉得后槽牙有点发紧。
服装师在他旁边拿着软尺量袖长，嘴里念叨着：“顾先生肩宽正好，这件是标准版型，不用大改，袖长稍微长了一点点，到时候往上收半寸就行。”
顾钦野把那股烦躁强压了下去。
池鸢的生日宴会，她父母张罗了大半个月，他这边配合一下是应该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跟服装师确认了几处修改的细节，然后西装脱掉换成自己的衣服。
“我去看看我太太那边。”他拉开门出去了。
池鸢正对着全身镜左右照来照去，裸粉色的长裙裹着她的身形，无比妥帖。
她侧过身看了看后腰，然后捏着下裙转了一圈，裙摆瞬间飘散成一朵花。
女服装师蹲在她脚边，拿别针在裙摆内侧别了一下，笑着说：“这里稍微收一点，您的腰线会更漂亮。”
池鸢低头看了看：“收半寸够吗？我觉得这边可以多收一点，不然坐下的时候会鼓起来。”
“可以的，但我建议也不要收太多，不然您呼吸的时候会有点紧绷。”
就在她们俩讨论着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顾钦野走了进来，眼睛亮了亮，目光落在池鸢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池鸢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见是他，便问：“你那边试完了？”
顾钦野“嗯”了一声，站在原地没有动，视线在她全身上下扫视了好几圈，隐隐透出赞叹。
他看过她在乔迁宴那天化了全妆穿长裙的样子。那时候他觉得她好看，但也只是好看。
可这次她的头发随意挽着，妆也没化，就一条还需要修改的礼服裙，他的眼睛却挪不开了，觉得现在的她要更美了。
“怎么样？”池鸢转了个圈，向他展示了全角度的礼服裙，“这件还挺漂亮的吧？”
顾钦野勉强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我没什么建议。裙子很好看，也很适合你。”
池鸢眯眼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不是在敷衍，才笑着转过头继续跟服装师讨论需要修改的细节。
顾钦野见她忙，便自己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在他眼里的池鸢跟服装师聊得热火朝天，一会说这里要收一收，一会儿说那里可以放一放。而服装师则不停地在她所说的地方做记号，来来回回折腾好几轮。
顾钦野看着神情专注又较真的池鸢，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她生日那天穿着这条改好的礼服裙站在所有人目光中央的样子，灯光打下来，一定非常矜贵漂亮。
他莫名坚信这一点。
池鸢生日宴会这天，池述原包下了京市一家老牌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厅里摆了三十桌酒席，水晶吊灯的光照映得整个空间敞亮又气派。
这次被邀请的宾客非常多，池家和顾家的亲戚几乎都到了，而池鸢的朋友、同学也坐了好几桌，剩下的大半是和两家有来往的合作伙伴。
总之京市商圈叫得上名字的基本都来了。
顾钦野在宴会厅二楼的房间换好自己的西装后就直接去了池鸢的房间。
门推开的时候，池鸢正坐在化妆镜前面，化妆师拿着刷子在她脸上扫腮红。
他走过去，对房间里的化妆师以及助理说：“你们先出去一下。”
众人均是一愣，尤其是化妆师，她不由看向池鸢，见她冲自己点了点头，便放下工具带着助理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门一关，顾钦野左手撑着化妆桌微微弯下腰，右手勾起池鸢的下巴，低头就亲了上去，亲完一口又一口。
池鸢被他亲得往后仰了仰头，抬手掐了他胳膊一下。
“妆要花了！”她瞪着他，但眼睛里带着一抹笑意。
顾钦野直起身，看着她嘴唇上那层被亲花的唇彩，轻笑说：“花了就再补。”
池鸢抿了抿唇，懒得搭理他。
又轻挑了一下她的下巴，顾钦野也不多停留，转身往门口走。
拉开门的时候，化妆师和助理们都站在门口旁边等着。
他朝化妆师点了下头：“进去吧。”
随即往楼梯口方向走去。
化妆师进去之后，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池鸢被亲花的唇彩，面不改色地拿唇刷替她重新补唇彩。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她笑着说：“池小姐，顾先生跟您的感情真好。”
池鸢笑了笑，却没接话。
她看着镜子里化了精致妆容的自己，思绪万分。
感情真好……
她和顾钦野每天接吻、做-爱，在床上交缠到半夜。
这算恩爱吗？
池鸢其实并不清楚这到底算不算恩爱。
她想不明白，也不想深想。
她决定把一切都交给时间。
化完妆，镜子里的自己眉眼精致，唇色饱满，一切都准备就绪。
忽然，楼下的宴会厅传来了她父亲的声音。没过一分钟，就有人上来请她准备下楼了。
池鸢站起来，化妆师蹲下帮她理了理裙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跟着工作人员沿着楼梯往下走。
宴会厅里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一束追光打在楼梯上。
池述原站在话筒前说了一句什么，底下响起一阵掌声。
池鸢提着裙摆，踩着阶梯一级一级往下走。
裸粉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流动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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