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年觉得,他对兰时已经足够有耐心了。
从小兰时要什么他都给,他扪心自问,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兰时的事。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兰时,很久之前,他趁兰时去上学的时候在他房间安了个摄像头,但那也只是为了方便他看到兰时的状态而已。
他没有无时无刻监视,偶尔工作间隙或者开完会,才会打开监控软件看一眼。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徐应年开始怀疑是不是兰时发现了。
可如果他真的发现了,按理说应该直接来找他,和他生气才对,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地就离开?
兰时那么乖,怎么看都更像是被人挑唆了。
昨天晚上,徐应年查兰时房间的监控看到凌晨快一点。
从兰时离家那天算起,一直到往前几天的记录他都开倍速看了个遍,却发现兰时只是正常地生活着,睡觉学习,没有看向镜头一眼,没有任何异常。
可要说他没发现,那又为什么这么决绝地要走呢。
或许该去和兰时道个歉,解释一下摄像头的事……?
不,小孩闹脾气而已。
等兰时闹够了,没钱了,自然就会回来。反正他们两个人中,离不开对方的人不是他徐应年。
谈判桌上遇到对方提出的不合理要求,徐应年不会高声抗议也不会低声下气,而是会选择冷处理。沉默到一定程度,识趣的、想合作的人会先一步服软,自行压价让渡利益。
哪怕现在这个‘对方’,已经由他的商业对手变成了他最爱的弟弟。
可他要是没钱了也不肯回来,在外面受委屈怎么办?他到底带走了多少钱?换一个城市,一切重新开始,还够用吗?
诸如此类的问句一直盘旋在脑海,于是当天晚上,徐应年梦到兰时一个人在外地生病。
没有人照顾他,他自己裹着一条破破烂烂的小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再然后场景一转,回到了当年徐应年刚在路边捡到他的时候。
坦白说,那时徐应年其实并不想管。
那小孩往他身边倒,他下意识伸出手接住,发现他身上滚烫。
将他带去附近的诊所后,医生把徐应年当成了那小孩的哥哥,和他说什么注意事项以及忌口。那小孩就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小手攥着他的衣角,像只可怜的被遗弃的幼猫。
徐应年走不开,一边陪诊一边想明天他还能不能去上学,毕竟输液一般都要很久。
最后不出意外的,那小孩输完液后已经是后半夜。
烧倒是退了,但人看着还是没力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诊所,没多久,徐应年感觉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摆,他回头,发现那小孩手上提着一个小布袋,里面稀里哗啦的,像是硬币。
他声音很小地说:“谢谢哥哥,这是我全部的钱了,不知道够不够刚刚输液……”
徐应年垂眼看着他手背上的输液贴,天色很晚了,街边路灯灯光昏暗,他看到白色输液贴上殷红的一点。
他没要钱,而是问:“你回不回家?”
小孩还举着硬币,摇摇头。
顿了顿,他又鬼使神差地问:“要不要跟我走?”
反正他也没有家。
徐应年那时租的房子一个月房租只有几百块,条件一般,但至少有张床。
听到这话小孩终于抬起头来,那是一张白净漂亮的脸,脸蛋肉嘟嘟的,眼睛又圆又大,只是因为还在病中,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盯着看了他两秒后,小孩点了头。
毫无防备,没有一点‘这个人是坏人’的假设。
下一秒,徐应年在黑暗中睁开眼。
他转头看了眼窗户那边,发现睡前没拉窗帘。
现在时间还早,他看了眼手机,刚六点钟。
他快三点时睡的,到现在只睡了不过两三个小时。
又在床上辗转了片刻,实在睡不着,徐应年起了床。
他打开屋子里的灯,往浴室走去。
站在盥洗台前,他突然觉得镜子里的人很陌生。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徐应年深吸一口气,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里兰时的个人信息页,思索一秒,他没直接打电话,用另外一个没被拉黑的号码发去了短信。
叮咚一声,兰时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正在刷牙,听到声音端着杯子叼着牙刷从浴室出去,弯腰看桌上的手机,是之前约面试的hr,问他今天能不能按时到公司。
兰时咬住牙刷,单手解锁手机打字回复道:[可以的]
对方发来一个OK的emoji表情,他等了一会儿,对方没再发别的消息过来,于是转身又回了浴室。
今天他要去面试的是个小众杂志的编辑,对方说偶尔稿子少的时候,可能需要编辑自己写内容。
比起审稿,兰时更擅长写稿,所以同意了面试。
昨天从半解书店回来后,他又去重新买了厨具,买了饺子和方便面这类速食,解决午饭后,他注销了自己原来的号码。
再然后他什么都没做,一整个下午都窝在沙发上,重温自己的作品。
看着看着看睡着了,醒来发现书还停留在第三章。
所以今天兰时打算面试完再去一次半解书店,买几本别的书回来,他对自己写的东西实在是太熟悉了,已经失去阅读兴趣。
对了,还要去买止咳药,昨天面试时吸了二手烟,他到现在还在咳嗽。
兰时默默在心里规划好了一整天,洗漱完后他没有再去外面吃早饭,自己煮了点饺子,吃完后就出门去面试了。
这次hr约的面试时间比昨天要早,九点钟,是他们的上班点。
下楼路过半解书店时店门上还挂着打烊的牌子,兰时从门前走过,想到昨天他九点多路过的时候也还没开门,或许这家店是十点开张?
到杂志社的时候兰时给hr发消息,对方说让他自己进去。
这家杂志社在一栋写字楼里,在第23层。
现在刚好又是上班点,六个电梯门前都站满了人,兰时估摸着他得等一会儿才能进电梯,发消息和hr说可能要晚一点,对方发来一句好的。
等了十几分钟,兰时终于艰难地挤进了电梯里。
到23楼后,他又艰难地从电梯里挤出去,走出电梯间,有个人站在拐角处,看到他之后直接叫他名字:“兰时?”
兰时眨了眨眼,点头:“是我,您就是和我联系的……”
“好好好,和我来吧。”对方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说,“不好意思啊,有点忙没下去接你。”
兰时跟上他,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