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的那份《排骨馆子专题》,拿了个新闻系这学期的「最佳选题」奖。
获奖那天,王笛第一个冲回宿舍报喜:「棠棠!你那个专题拿了最佳选题!老师点名表扬,说你'把一个家附近的排骨馆子,拍出了整个城的人间烟火'!」
姜棠正趴在床上补觉,被这个消息炸得弹起来:「真、真拿了?!」
「真拿了!」王笛把获奖通知怼到她面前,「你这专题里那句'毕业前,再吃一次家附近的味道',老师还专门念了一遍,说特别有温度!」
姜棠捧着手机,看着那行获奖通知,愣了好半天,忽然眼眶就有点热。
她那个专题,拍的是后门那家排骨馆子,拍的是老板娘颠锅、学生排队、白发老夫妻专程回来吃排骨。
她其实没想拿什么奖,她只是,想用自己会的那点东西,把「家」这个味道,记录下来。
她给她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她妈在那座南方小城,声音有点哑:「棠棠,你那个片子,妈看了。你拍的老板娘,长得有点像妈年轻时。」
她顿了顿,「妈跟你说,咱家馆子虽然关了,可妈教你的那手糖醋排骨的方子,一直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带那个姑娘回来,妈做给你们吃。」
姜棠握着手机,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妈……那我过两天就带她回去。她可喜欢排骨了。」
「好。妈等着。」
姜棠挂了电话,抹了把眼泪,转身就往外跑。
她跑到法学院楼下,正撞上沈眠下课出来。
沈眠看她眼眶红红的,吓一跳:「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没有!」姜棠抽了抽鼻子,又哭又笑,「我那个排骨专题拿奖了!我妈还说,要把糖醋排骨的方子留着,等咱俩回去,她做给我们吃!」
沈眠怔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她伸手,轻轻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下个月就回!」姜棠一把抓住她的手,「趁我妈还有劲儿,让她多给我们做几顿!她那手排骨,可比我抢的香多了!」
沈眠被她拉着往外走,心里软得不像话。
她忽然发现,这个追她追得「不像话」的学妹,把自己那颗心,也像那家馆子一样,热腾腾地、敞敞亮亮地,端到她面前了。
她没挣开,就让她那么牵着,一路穿过梧桐大道。
深秋的风把银杏叶吹得到处都是,两个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
两周后,姜棠那专题在学校大屏上滚动播放。
播到「毕业前,再吃一次家附近的味道」那句时,食堂里排队的人都仰起头看。
有人认出姜棠,起哄:「排骨西施!你的排骨供应商今天怎么没来打饭?」
姜棠正端着饭盒排在后头,脸一红:「她、她今天有课!」
「有课也有饭点啊!你俩不是形影不离吗?」
正说着,沈眠端着饭盒从门口进来,穿过人群,在姜棠旁边站定。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法学院的高岭之花,端着排骨,站在新闻系「排骨西施」旁边,动作自然地把自己那份里最大的一块排骨,夹进了姜棠碗里。
姜棠「嗷」了一声,小声:「学姐,这么多人呢——」
「嗯。」沈眠面不改色,「我追你,不丢人。」
食堂里响起一片起哄声和口哨声。
姜棠红着脸,低着头,把那块排骨送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就笑了。
她忽然想起开学第二周,自己蹲在食堂窗口前,递上那份十页申请书时,也是这种又羞又开心、又理直气壮的心情。
那时候她喊「我想成为你屏保上那个人」,是为了追沈眠;
现在她坐在沈眠旁边,被全校围观她俩的排骨,还是为了追沈眠——只是这一次,她不用再「成为」任何人了。
她就是姜棠。沈眠的姜棠。
那天晚上,沈眠送姜棠回宿舍,走到楼门口,姜棠忽然站住,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郑重地递给她。
沈眠:「……这是什么?」
「我的转正申请。」姜棠一本正经,「申请书转正了,这算是——正式录用通知书。你收好。」
沈眠接过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新的A4纸,还是铅笔写的,字迹张牙舞爪:
「综上,我,姜棠,从今天起,正式从'申请期'转入'长期有效'状态。本人承诺:
一,每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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