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灈非要跟着姜满,两人一起追到禁卫司,爬到屋顶上看,张徳一果然在这里,而那个男人躺在地上也早就咽了气。
兰灈道:“死了就行,咱们走吧。”
姜满却未动,骤然攥紧了兰灈的手腕,目光微聚,“不对劲!你看那人胸口有个血洞,身边有支长箭。”
兰灈这才仔细去瞧,这时候张徳一叫了个仵作来验尸。
“还真是......什么意思,有人替咱们下手了?”
姜满颤抖着唇,一手撑在屋顶上,整个身体因为惊恐不寒而栗,一种恐惧从心底涌上来,她几乎都要说不成话。
“......我......认识那支箭。”
那是那个内奸当初杀掉姜姒的那支箭,姜满绝不会忘,也绝不会看错。
几个月的调查,潜入,她对那内奸的身份一无所获,没想到今晚居然再次看见了那支箭!
她深感恐惧又无力。
那个男人死在这支箭下,这是不是说明,自己一直在被那箭的主人监视着,一举一动,都逃不掉。
——
薄屹寒到第二日才悠悠转醒,只觉得头昏脑胀浑身使不上力气,睁开眼睛看到自己书房站了满屋子人。
离得最近的是薄砚尘和正在为自己把脉的宋为期。
中间站着一脸担忧的赵肃和一脸心虚的赵熙。
远处有端着饭等着他醒来投喂的王婆和云鹤。
“你们这是......准备送走我?”
“小皇叔,你醒了。阿姐,他没事了吧?”
宋为期点了点头,“得养两天,那药太猛,又和避子药相克,国公爷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啊?”薄砚尘环视一圈,眨巴了下双眼,“小皇叔,你这府里连个通房都没有,吃避子药做甚?”
薄屹寒有气却没劲,只能咬着牙说:“......你能不能关心一下正事?”
薄砚尘老实道:“哦,是这样,昨夜你昏迷不醒,你府上侍卫没办法,又不敢惊动旁人,便去我府上告知,我连夜带着阿姐过来......对了,正事就是,你后院的关着的那个人被人掳走了,今早禁卫司传话,说人在禁卫司,已经死了多时了。”
薄屹寒撑着床坐起来,下意识按了按眉心,房间里点的栀子花香料气味尚存,昨夜的暧昧温存仿佛还没消散。
他想起姜满那句话,“长安银柜是我让人烧的,抱歉骗了你。”
娘的,怪不得叫温柔刀。
怪不得叫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都准备牺牲自己的清白了,阿满还是不信任他。
薄屹寒心情低沉,不悦的摆了摆手,“行了你们都走吧,让本王一个人待会儿。”
几个人面面相觑,宋为期先提着药箱子走了。剩下几个人也跟她退了出去,薄屹寒回头,只有薄砚尘一动没动。
对视一瞬,薄砚尘终于忍不住,嘴角向下憋着笑,肩膀微颤,借着咳嗽掩饰几分自己的笑。
“噗......”
“笑个屁!”薄屹寒骂完觉得一阵头晕,抄起手边刚才用来垫手腕的软垫就扔了过去,“你也出去!”
“小皇叔别恼,”薄砚尘拿着软垫在手里转了一圈,回身找了凳子坐下,“咱们现在也算同病相怜。”
薄屹寒想揍他,“......是不是鸿胪寺那边事情太顺了,你今日不用去吗?实在不济你去城外施粥!”
“鸿胪寺那边都差不多了,有沈微明(鸿胪寺卿)跟刘远山在,小皇叔还不放心吗?”
“听你这话,你跟沈微明很熟?”
“毕竟一起共事几个月,很熟没有,但他脾气秉性不坏,还算好相处,小皇叔不是说让我暗地里拉拢些人吗?”薄砚尘说着,看着薄屹寒笑了声,又道:“至于城外施粥那更用不到我了,今早太子带着东宫亲卫,去城外大行善事,别枝的信儿还没传到我这里,往上表彰的折子就已经到陛下手里了......”
薄屹寒看不出息怒,半晌冷笑了一声,“他从前不是最有恃无恐,稳坐高台吗?如今连赈灾救民这等小事的功劳也要抢占。”
“这可是个好名声。对了,小皇叔,这几日你可有去过太和殿?”
薄屹寒倒是按着日子按时上朝,但皇帝没有召见,他也没有往前凑,于是他摇了摇头:“没有。”
“那日咱们在城外施粥,太和殿的牡丹在,当晚我就被陛下传到太和殿去了。”
“夸你了?”
薄砚尘犹豫了一下,认真说:“与其说是夸,倒不如说是试探,也是警告。陛下虽夸我体恤国情,爱民如子,可话里话外都在问,城外的摊子明明是小皇叔你铺起来的,为何我会在那里。可能在他心里,小皇叔这样的身份,也该辅佐正经储君才是,而不是与我这个落魄皇子交好。”
“陛下重视嫡子,不然你以为老二为何变成现在那样,陛下给了太子权力,想把太子捧得人人敬畏,成为北安下一代皇帝。可是砚尘,如果太子和你一样,身后全是臣子,那他会是个好皇帝,可是太子不一样,他身后有张家。”
薄屹寒喘了口气,从床上往外挪,坐到床沿边上,继续道:“正因为有张家,太子登上皇位这条路,就一定会有各大世家参与,张家的势力不比陆家弱,禁卫司的张德一,右相,皇后,他们几乎拢了长安的高位,所有人都觉得,太子一定是未来的皇帝,但是这也是弊端,物极必反,我们不必着急,以待来日。”
薄砚尘点了点头,咳了几声,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道:“你说的我明白,可是那日我见了陛下,他让我坐了近了些,我总觉得不对劲。”
“什么意思。”
薄砚尘抿着唇,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纠结了一会儿,才慢悠悠道:“我觉得,陛下大限将至......”
“怎......”
怎么可能!!!
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薄屹寒骤然抓了抓床单,眉目有些错愕,他看向薄砚尘,对方绝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皇帝上一世是在元景三十五年因病薨世,就算这辈子命运轨迹有多变化,又怎么会这么突然?
这么想着,薄屹寒冷静了许多,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薄砚尘道:“小皇叔有所不知,我自小身体不好,也读过许多医书,对医术略有些知晓,那日我见陛下眼下乌青严重,那颜色区别于常年不得安眠的人,而是泛着青紫,不明显,若不是那日他让我坐近了些,我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的……小皇叔也别多想,就当我看走了眼,混说几句。”
“我不能不多想,”薄屹寒轻皱着眉,思索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马上就是除夕,南夏使者就要来了,如果此次议和谈判成功,不管是与两国百姓,还是与你,那都是鼎力之势。一旦皇帝崩逝,太子继位,那我们这几个月的筹谋便会付诸东流,再想起势就太难了。”
“我明白,小皇叔,我知道不该与你说这莫须有的猜测……不如这样,明日陛下亲临祭台祭天,我把阿姐带过去,让她远远瞧一眼,如果能看出端倪那最好。”
他这么一提,薄屹寒才想起来明日是北安皇室进香的大日子,一切有皇室血脉的人都得出席,不过他虽是皇家人却不流着皇家的血,所以他不必出席。
薄屹寒点头,“她的医术好,你说的法子可行。”
第二日上朝,皇帝果然对太子行径大放赞词,薄屹寒在下面听着,抬头特意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确实是隔的太远什么都看不到。
退了朝,薄屹寒几位皇子王爷都留在宫里准备祭天事宜,朝臣里地位最高的就是薄屹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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