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大雪纷飞,阿影抱着自己爱人冰冷的身躯走向院子,颤抖着,从腰间拔了匕首。
动手之前,他做了一件自己渴求已久,却一直没做的事情。
轻柔地,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阿姒,说好了你陪我走,今日这局我若死,你我殉情做一对鬼鸳鸯,若是我命大死不了,那来日,我定会为你报仇!”
说着,他毫不犹豫,用匕首划破了姜姒的脸。
一道,两道,三道......
直到看不清面容,他又开始划自己的。
他好像感受不到痛,落到面上刺青,他直接宛下那块肉来,丢到火中,看着自己连带着血肉的皮被烧化,他这才放心,捧着姜姒,将脸贴在她的脸上。
他居然笑了,那么惊悚,那么可怖,又那么凄惨。
他连痛都不知道了!
李渊率人破门,只剩下这对苦命有情人。
“搜!南夏皇子定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阿影笑了,他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南夏皇子!我与妻子在此地落脚,却不曾想遇此无妄之灾!天道不公!天子脚下竟出现此等草菅人命的事!还要将罪责扣在我一届布衣头上!天理昭然!这世道如何能还我与妻子清白!!”
薄屹寒向前的脚步停住,他手紧紧握着,没有进院子,而是转身离去,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战王府。
他神情太严肃,太可怕,赵肃赵熙不明所以,上来问他怎么回事。
除了他们二人,还有其他镇国公府的守卫,这些人或认真,或真诚,或无措,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否可信。
李渊来的这样快,这样蹊跷!谁又能知道他在那院子与夏景年见面?除了他的心腹,还有谁知道?
走到姜姒住的院子,薄屹寒举着火把,道:“把这院子全烧了!东西一件不留!若你们想活就听本王的!快烧!”
“是!”
“王爷,府门口李大人求见!”
薄屹寒转身,只见李婉月已经急匆匆跑来了。
“镇国公!下官有事启奏!”她跑过来,发现有下人点火,她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已经猜到,“是我爹,是不是我爹?他深夜不在府里,是不是他!”
薄屹寒几乎是抓住最后的浮木,抓着她的肩膀,认真道:“婉月,听我说,现在我要你去做一件事,这件事只能你去做。”
李婉月目光坚定,“王爷请说,下官定不辱命!”
三司的人来得极快,薄屹寒身边之人,府里下人,长公主府负责看管夏景年的侍卫,无一例外,全部进了大狱,审了三天三夜。
这流程他熟悉,上一世被冤枉通敌卖国,也是这样把自己身边的人抓了个干净。
薄屹寒把自己关在府里,谁也不肯见。
直到第四天,宫里传来圣旨,宣镇国公、镇国大将军、太子、南夏使者进宫,皇帝坐镇。
三司会审。
薄屹寒翻了衣服给自己套上,战王府这时已经没人伺候,他这几天给自己煮的粥吃剩的碗还堆在桌上没有收拾。
还好他自己惯了,束发,系带,很快又是那个威风凛凛的战神将军。
宫里想看他笑话的人不少,想找的话,两只手也数不过来。所以这会儿明明已经退朝了,可磨磨叽叽走的慢的官员不少,都等着看这位少年将军的笑话。
他进宫受审是什么罪名?
私下与夏景年见面?
与外邦勾结绑架南夏使者?
薄屹寒不知道,但是他清楚,金銮殿等着他的,是无间地狱。
薄屹寒是最后到的,他踏入殿内,一阵诡异阴风袭来,上来几个人搜他身上有没有武器,放行后他跨步向前。今日的人也挺齐,远比圣旨上传召的人多。
大殿中间跪着一个满身伤痕的男人,面目全非,有一块皮囊被剜去,有一张夜叉般可怕面容。
“臣镇国公,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往日没规矩的人忽然这么正经,皇帝适应了一瞬,“退到一边去。”
“是。”
他不卑不亢,发觉整个大殿就空了一个位子,他径直走过去坐下,撇向身边人,笑道:“师傅也在,恕徒儿眼拙,刚才未看见师傅。”
李渊目光宛如看什么鬼神,惊愕间竟然忘了回话。
薄屹寒这人胡说八道的本事他是领教过的,待会儿不会说自己失忆了吧?
“人都到齐了,赵良文,你来审。”
刑部尚书赵良文,自入仕以来破获大案要案无数,审过的人不计其数,也是皇帝的心腹。
赵良文站定,高呼道:“下官先念诉状,诸位上家若有什么要说的,还请等下官念完。”
他展开整张卷轴,声音在这大殿内仿佛震震回声,“起诉人,李渊。”
薄屹寒不动声色喝了茶,砸吧了下嘴。
“诉状一,镇国公薄屹寒私藏嫌犯一男一女,二人乃是挑起战乱歹人之流,身份不明。”
“诉状二,镇国公薄屹寒与歹人勾结,绑架南夏皇子、南夏世子,意欲挑起战乱。”
“诉状三,镇国公薄屹寒私见南夏皇子,有通敌叛国之嫌。”
“恶奴薄屹寒,胆大包天,性根拙劣,恶贯满盈。从前手握兵权却担不起领兵之帅,如今坐镇镇国公却担不起镇国之位,无才无德,身份存疑,做事乖张,狂妄自大,上告!”
薄屹寒眸中星光闪动,抬眼之时却并无任何异动,他放下茶盏,凉飕飕地说。
“师傅可真是,文采斐然。”
他站起来,拱手道:“各位大人,本王就一句话,什么时候我北安审人查人,无凭无据一张诉状便可与人定罪了?”
薄恒手上玩着自己的玉扳指,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你急什么?证据当然有。”
薄屹寒道:“既然有证据,那还审什么?刑部、大理寺、禁卫司今天都在了,证据确凿可直接抓人下狱,还需本王亲自受审?还是说仅凭这信口胡邹的一张诉状,便可催使一等镇国公上堂受审?那来日人人都写诉状,本王也不必干别的了,天天与你们各位听堂受审罢!!”
“薄屹寒!你太狂妄了!”李渊身边的张德一拍案而起,“你别忘了现在是什么局面,自己是什么身份!”
薄屹寒道:“什么局面?什么身份?还请张副首领告知!”
张德一刚想开口,李渊却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平静地看着薄屹寒。
薄屹寒眸中暗波涌动,已经知道了李渊想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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