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可他没有哭,没有闹,只是跑过来,甚至比大部分大人都冷静,只说了一句,阿叔,本世子害怕。
薄屹寒心头一软,将他抱起来,目光阴冷,“你知道他是谁吗?”
姜满没说话。
她与姜国暗探在暗处等了许久,看见宫人将夏澄抱出来,便知道这时自己唯一的机会,她必须这么做。
她缓缓抬起头,望着他,这地方太黑,看不清她的神色和痛苦。
“这是夏景年的孩子,南夏世子,是你姐姐千辛万苦瞒下来的孩子。阿满,你若杀了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字字句句落在姜满的心头,宛如要将她凌迟一般。
夏景年的孩子,姐姐的孩子。
她别开眼睛,左手仿佛还有方才那孩童战栗的身躯。
薄屹寒抬步,不再管她,将弓箭别在身后,把夏澄护在身前,别扭的哄着,“还困不困?是要回大殿还是回住处睡觉?”
夏澄抱着他的脖颈,这个怀抱安全感太强,他全然不怕,道:“本世子要吃糖醋圆子。”
“糖醋圆子是什么?”
“阿叔你真土,连糖醋圆子是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的声音渐远,姜满松了口气,瘫软在大殿冰冷的青石板上,双手紧紧扣着地面。
她知道,刚才如果她真对夏澄做什么,薄屹寒一定不会手软。
今日,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做。上辈子姜稚惨死,她绝不能让上一世的事情重演。
姜满没想杀掉夏澄,如果夏澄能在今日宴会上失踪,那两国必定开战。
可她真的抱住那个小小身躯的时候,明明一掌下去,那孩子必定昏厥,可她真的下不去手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明明是个恶人来的,她是个恶人啊。
和她一起来的姜国暗探却要动手,夏澄被吓到了,呜咽了一声,下一瞬那人便中箭倒地。
这箭法,隔着宫殿无数,除了薄屹寒,没人能做到。她赶紧抱着夏澄躲在殿内。
若是刚才要杀夏澄的是她,那薄屹寒也会毫不犹豫,射出那致命一箭吧。
———
薄屹寒抱着夏澄回到议和宴上,夏景年伶仃大醉。五一迎了上来,薄屹寒吩咐道:“方才抱世子下去的宫人,还有御花园旁无人值守的殿内都有尸体,解决掉,别被人瞧见了。”
“是。”
夏澄搂着薄屹寒的脖子,“阿叔,刚才的事,本世子是不是也不能说?”
薄屹寒罕见露出温柔来,“世子殿下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夏澄皱着眉,很严肃的想了想,“那本世子只偷偷告诉爹爹,其他人谁都不说。”
“好。那我叫人给你做糖醋圆子吃。”
“好啊好啊。”
“小世子小小年纪就可看出雄鹰之貌,本王没有孩子,如今看见小世子,真是满心欢喜。”
闻言,薄屹寒抱着夏澄侧目,紧接着行了个礼。
“逸王殿下。”
“你我兄弟何需行此大礼,”逸王半扶了一下,“说起来,你我还是在元景二十八年你册封时匆匆见过一面,那是本王只觉得少年英雄,我北安人才辈出,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几岁了?可有娶妻?”
薄屹寒如实答:“二十,未曾娶妻。”
“哦,本王还以为,你这年纪,常年在边关,怎么也给自己讨个边关的姑娘家成亲了。”
“殿下说笑,既已封王,亲事便无法自己做主,这做弟弟的还是知道的。”
“本王到底是年纪大了,脑子不灵光,”逸王带着歉意笑了笑,“忘记你如今已是一等国公,该着本王向你行礼才是。你别见怪,本王长年在江南江北一带,对这京城的事实在是顾不上许多。”
薄屹寒道:“逸王殿下替陛下体恤民情,已是不易,此等小事自是不必让殿下记挂。”
逸王笑了笑,又转头去看热闹的宴席,夏景年喝的伶仃大醉,跟薄砚尘肩搂着肩,正大声吟唱着自己的诗词。
“许久不回长安,没想到如今老三也如此中用,议和宴办得好,处处都挑不出错来,反倒是老二看着有些颓废,”逸王扫了一圈,又转过来,语气听不出喜怒,“看来陆家倒台,对他打击很大。”
薄屹寒没接话。
他和这位皇帝胞弟,逸王殿下,可以说一丁点都不熟。上一世,也就自己被冤枉的时候这位逸王正巧在长安,替自己辩白了几句,其他的并无瓜葛。
但是他有所耳闻,逸王殿下天生无后,又善治水之道,所以当今皇帝刚登基不久,逸王便远赴江南治水,后来也鲜少回京。
薄屹寒悄无声息的转移话题:“是,三殿下心细,连吃食都准备的天南地北都有,殿下久居江南,不知可还习惯?”
“这个年岁,还又什么习惯不习惯的,都好。”
这时,夏景年已经喝晕了,整个人几乎是瘫在薄砚尘怀里。
皇帝与太子对视了一眼,说:“既然大皇子不胜酒力,三皇子,把皇子与世子送回准备好的偏殿。”
“是。”
客人走了,朝臣们也三三两两散去。
太子博恒瞧着几个太监手忙脚乱的抬着夏景年消失在大殿门外,冷笑了一声,“真是个废物。”
———
因为今日进宫的人众多,保不齐谁出了意外要宿在宫里,所以有些平日不见客的宫殿也都开了门。薄砚尘留下善后,而薄屹寒抬脚,又回了刚才抱着夏澄出来的宫殿。
他所料不错,今日宫中守卫森严,姜满进来定是废了一番功夫的,想出去也没那么容易。所以他回去的时候,姜满还留在殿内。
她坐在一片黑暗中,好像在等他。
薄屹寒是真准备与她谈谈,点了灯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率先开口:“明日一早,你随我的马车出宫。”
姜满抬起头,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都这样了,王爷还打算救我?”
“是,”薄屹寒冷静下来,看着她,“我知你有难处,阿满,能不能多给我几分信任,让我帮帮你。”
闻言,姜满却噗嗤笑出来,“帮帮我?”
“是。”
“薄屹寒,你当你自己是什么?”姜满轻皱着眉,稍稍歪头,说话时毫不掩饰冷笑,“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三皇子不受宠,你帮他。长安朝政糜烂,你挽救长安。现在又说要帮我?”
薄屹寒神色未动,“是。”
姜满握了握拳头,微怒道:“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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