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懿最终跟伊势七绪道别,她灵力彻底隐藏,整个人化作一缕虚影:“这是我的灵器地址,想我的时候就给我写信。”
陆懿驾轻就熟来到了五番队,副队长办公室坐着雏森桃。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伏案的背影上,带着一种未经风霜的宁静。她没有经历过憧憬之人冰冷的背叛,没有被绝望的刀刃贯穿心口,唯一的代价,只是被轻柔抹去的五十年记忆。
办公桌上陆懿的痕迹彻底没了,办公室内的文书为了防止再次泄密,全部重新装订过,就连文书的格式都换了。
房间内装上了灵力感知器,原本正在案牍上奋笔疾书的雏森桃忽然感知到什么,望向陆懿所在的方向,接着才恍然大悟想起来。
“糟了,还没拿最新的文书给平子队长。”十年过去,她现在终于不再频繁叫错自己顶头上司的名字,就在这时,陆懿感知到日番谷冬狮郎灵压靠近。
对方虽然也20多岁,一扫当时战场上的悲痛,陆懿没细听日番谷冬狮郎说了什么,不一会儿就听见平子真子在逗小孩玩。
她像一阵无声的风,静静地在熟悉的长廊内穿行。行至长廊转角,恰好撞见一幕熟悉的场景:黑崎一护正和朽木露琪亚拌着嘴。
“兄长大人已经说了,这次敬神是四十六室私下决定的,你只要负责好秩序就行。”
“白哉那家伙!”黑崎一护抓了抓他那头标志性的橘发,一脸无奈,“大老远把我从现世叫回来,就为了这点事儿?那位缔造者大人出狱了?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话音未落,露琪亚的脚尖已经精准地、毫不留情地踩在他的运动鞋上,力道十足:“不许对兄长大人无礼!用敬语!”
“喂!痛!我说的重点又不是白哉!我是想说那个……”
“对兄长大人要用敬语!一护你这笨蛋!”
陆懿静静地靠在廊柱的阴影里,目光落在黑崎一护身上。岁月似乎并未完全磨平他眉宇间那股特有的、带着点桀骜又混杂着温柔的忧郁气质。
只是,这份忧郁,这份偶尔流露的属于救世主也逃不脱的脆弱感,在靠近朽木露琪亚时,便如同阳光下的薄雾般悄然消散。
在午后灿烂的光线下,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清晰纯粹,带着一种近乎明媚的生机。
又特意绕路去了十一番队,松本乱菊正忙着处理公务,桌面还摆着不少酒,但除了酒之外,桌面上还有两盆花,一盆是三番队的队花——金盏花,花语蕴含绝望、矜持、黑暗、恐怖、阴沉惨烈的行为。另外一盆是铃兰。
陆懿想到之前看过的铃兰的花语是纯洁、纤细、幸福。
她对市丸银的情感一如既往。
陆懿心情不错,于是再度回到了虚圈。
陆懿第一时间去了自己农场位置,毫不意外她花了十多年时间培育的稀稀落农场彻底成了虚夜宫的废墟,白沙吞噬着她曾经精挑细选的各种作物。
“果然,虚圈还是不合适种植人类作物。”
跟自己农场道别之后,陆懿抬头看向自己曾经的宫殿,并非她最喜欢的风格也被其他主人替换。
她在空旷死寂的虚夜宫中穿行,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唯一让她感到一丝意外的,是莫妮卡的存在。
她居然还活着。
拥有十八只手臂的破面,正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曲子,小心翼翼地捧着各色华丽布料和璀璨珠宝,步履匆匆地向主殿赶去。陆懿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终于见到了如今虚圈新的统治者——赫丽贝尔。
她看上去更加成熟内敛了,不过性感的衣服风格依旧。
她胸口位置的3标记已经消失,陆懿看着陌生的从官们,感慨他们实力比之前的十刃差了许多。
不过静灵庭应该不会主动进攻虚圈。
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乌尔奇奥拉的存在,陆懿记得市丸银提到过他因为井上织姬拒绝的力量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在世界任务之中并没有事件让陆懿去改变,陆懿一直担心的蝴蝶效应依旧在持续。
陆懿想起来当时跟他说过决斗的事情。
没死的话,应该提上议程。
至于蓝染惣右介……他曾经那座象征着绝对权力的宏伟宫殿,早已被彻底摧毁、重构。对于曾被死神阴影笼罩的虚圈而言,抹去他存在过的每一丝痕迹,是必然的选择,也是新生的象征。
陆懿最后凝望了一眼这片早已物是人非的土地,身影终于彻底消散,终于是回到了现世。
车水马龙,街道上依旧是人潮涌动,巨大的天幕大屏上来回滚动着各类偶像团体以及比赛盛世,天空偶尔滑过轰鸣的飞机拖拽出白色的气流。
陆懿收起自己的灵力,和普通人一样出现在街头。
陆懿将周身灵力收敛到极致,如同滴水入海,将自己彻底融入街头涌动的人潮,成为一个最不起眼的普通路人。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外套口袋,指尖触到一片虚空。那些曾经代表着财富与身份的银行卡,那些数额庞大的存款,在她叛变的那一刻,想必早已被系统无情地清零回收。
此刻的她,真真正正地一无所有。没有证明身份的证件,没有联络外界的手机,口袋里甚至掏不出一枚硬币。
在这赤贫的起点上,如何获取在这钢筋水泥森林里生存下去的“第一桶金”,成了迫在眉睫的问题。
凭借模糊的记忆和一路的询问,陆懿辗转来到霓虹闪烁的唐人街。当她尝试向一些同胞说明自己身无分文急需工作的窘境时,大多数人脸上露出的是警惕与避之不及的神色。
最终,一家挂着老旧招牌的中餐馆门口,老板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那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饿了吧?”他叹了口气,语气算不上热络,但也并非全然冷漠,“先进来吃碗炒面垫垫肚子。我这缺个洗碗工,活不轻松,干不干?工钱嘛……肯定比正常人少点。”
陆懿默默地点了点头,在油腻的塑料凳上坐下。
当老板端上那碗热气腾腾,散发着久违带着浓郁酱油香和锅气的炒面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她拿起筷子,轻声道:“好。谢谢。”
一碗带着故土滋味的炒面落肚,她便开始了在这个狭小、油腻的后厨里的新生活。
洗碗机沉闷的嗡鸣声永不停歇,堆积如山的油腻盘碟仿佛永远洗不完,出餐口传来的、因为订单和催促而爆发的激烈争吵声是这里永恒的背景音。
油烟、蒸汽、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底层挣扎的浮世绘。
凌晨十二点,喧嚣的后厨终于稍显安静。一个叼着廉价香烟的店伙计凑到正在擦拭水槽的陆懿身边,脸上带着一种自以为熟稔的痞笑。
“喂,哪的人啊?看你日语说得挺溜,不像刚来的。”
“河南,开封。”陆懿头也没抬,声音平淡。
“哦?老乡啊!我福建大田的。”他吐出一个烟圈,烟雾缭绕中,眼神在陆懿纤细的腰身和低垂的侧脸上打转,“这店是我姑妈开的,明年我妈也打算过来。”他顿了顿,似乎想找点共同话题,又带着点别的意图,“你叫啥名儿?”
“好,我叫周胜海。”
陆懿想如果她当年传到日本,没有顶替雏森桃的身体,没有获得灵力,大概是这种情况。
苟延残喘。
对方忽然又转过身,用一种贪婪无比的目光打量着陆懿:“洗碗一天才1000日元,换成人民币也才50不到。我看你长得挺好看,身材也好。陪我睡一晚,我给你一万。”
陆懿看着他,淡笑着走过去。
对方眼睛立刻一亮:“怎么?答应了,我活可好,又粗……”
“砰!”
话音未落,一声闷响!
陆懿的拳头并未真正接触他的身体,一股无形的力量却已隔空狠狠击中他的下颌。周胜海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双眼翻白,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
陆懿收回手,冷冷地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从齿缝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畜生。”
在那里女性都是交易被狩猎的资源,陆懿打完一一拳之后才后悔如果她只是个普通人会怎么样了。
没有身份没有名字没有力量。
是被□□盯上成为最廉价的流莺亦或是直接被肢解成为人体器官供应体。
穿越……从来就不是什么浪漫的奇幻冒险。它比潘多拉的魔盒更加诡谲莫测,一旦开启,倾泻而出的,往往是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和足以将人彻底吞噬的绝望。
陆懿不再看地上的人,转身走出了中国城,重新融入午夜的街道。巨大的商业屏幕冷冷地显示着时间:凌晨三点。
此刻的街道,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显露出它另一副更加真实也更加残酷的面孔。
游荡的多是眼神不善,三五成群的□□成员,以及站在街角阴影里年纪大多十分年轻的女性。
她们穿着单薄暴露的衣服,脸上带着或麻木或强颜欢笑的妆容。从街头望去,年纪大多稚嫩得令人心惊,不少人甚至刚成年的模样。而越往巷子深处走,那些站在路灯昏黄光圈下的身影,年纪便愈发沧桑。
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孩身边,很快便会聚拢起形形色色的男人:有穿着廉价工服、满脸疲惫的打工人;有满身奢侈品Logo、眼神轻佻的浮夸子弟;也有外表普通看起来像刚下班的已婚大叔……
欲望与金钱的交易,在夜色的掩护下,在浑浊的空气里,无声而赤裸地进行着。每一张面孔背后,都写满了各自的故事和挣扎。
就在陆懿看着他们发呆的时候,一位四十多岁身材宽厚的女子上前:“您好,这里拒绝出卖身体组织互助会,看您一直站在这里,是一个人吗?我们会提供免费的住宿和食物帮忙,还有心理老师。”
陆懿的目光扫过她们身上的马甲标识,带着一丝审视和犹疑。
“夜深了,外面不安全,”中年女子再次开口,语气更加恳切,“如果您暂时没有地方可去,请先跟我们回救助点休息一下,好吗?”
短暂的沉默后,陆懿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
救助点就在街道上一楼,灯火通明,门口放着很大的LED屏幕,写着“女性救助”四个字。
进入里面发现类似于体育馆的临时急救中心,门口放着速食食物水,一位长得十分漂亮年轻的女生正忙碌着。
她看见陆懿,十分熟练拿起一套东西,温柔道:“您好,这是食物衣服,洗漱间在楼上。看你在街道上站了许久,害怕你被□□的人盯上,所以带你来这里。”
陆懿接过东西道谢,接着道:“我没有卖春。”
对方靠近陆懿,率真道歉:“抱歉,抱歉。是害怕被盯上呢,他们很会骗你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妹妹,一般只是说请你们喝酒亦或是吃饭,接着就是去酒吧喝酒。”对方打量着陆懿,习惯性将她归为离家出走的少女。
陆懿看向里面躺着的不少人:“嗯。她们也是?”
“其他人情况不能透露哦。不过都是遇到困难的女性,如果你想对我说一些不方便讲的内容,可以到上面小房间哦。”
陆懿此时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面熟,这个时候门口走进来一帮浑身酒气的男人,确定只有她们两人之后立刻开始刁难。
“喂,小鬼,不会以为仗着杉灯家族大小姐的名声道上就不敢动你了吧。作秀也有个度吧。靠这些女的当政|治筹码。”
这个时候从休息室内立刻走出来四五位膀大腰圆的打手,原本放肆的小流氓们立刻表情一变,声音颤抖:“算你今天……今天走运,走着瞧!”
打手们立刻跟了出去,不一会外面出现一阵喧闹声。
陆懿此时看着她的长相,才道:“难怪,看你觉得眼熟。”
女生习惯性一笑,似乎对此十分习惯了:“嗯,你应该是在电视上看过我奶奶,杉灯锦西荣。她是个很有名的政客哦。是我努力的榜样。”
杉灯锦西荣……这个名字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的记忆闸门。
六十多年前,法院外,那个突然叫住她带着疑惑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的年轻千金;那个后来不幸被绑架勒索集团盯上、经历磨难后毅然投身人道主义救援事业的名门闺秀……记忆的碎片在此刻完美拼接。
时光的河流蜿蜒至此,当年的无心之举,或是一丝善念留下的涟漪,竟在半个多世纪后,萌发出了这样一株坚韧的幼苗。
蝴蝶的翅膀,并非只会掀起风暴。有时,它也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充满生命力的回响。
“晚安有个好梦。”女生说完潇洒干脆走了出去。
陆懿在救助点停留了两日。这里最特别之处,并非仅仅是提供一个栖身之所,而是那套堪称周密的支持体系。随时待命的顶尖法律顾问团队,不设门槛的经济援助申请渠道,以及……切实的就业通道。
一次简短的内部晨会上,那位杉灯家的年轻继承人站在众人面前,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
“空喊‘支持女性独立’、‘反对家暴’的口号是容易的。但如果只是口号,而不去考虑一位多年脱离社会的女性如何重新获得经济能力,不去帮她解决孩子的抚养困境,不去提供切实的法律武器,那么这些口号,甚至可能将受害者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茫然或期待的脸。
“所以,我们请来了最好的律师团队,所有诉讼费用由基金会承担。同时,我们旗下的工厂设有专门的岗位和托育中心。妈妈们可以用工作积分兑换孩子的托管服务,不需要额外支付费用。”
会后,她又补充通知:“下午会有合作的医疗团队来做专项健康检查,所有相关的治疗和药物,也是免费的。”
陆懿在这里看了很多女性,很多是结婚之后被社会剥夺了工作权力,当丈夫出轨疑惑是变心之后,直接社会性经济死亡,不得不为了孩子卖春最后最后稀里糊涂成为全职的性工作者,最后又因为各种原因,感染上传染病,最后彻底家族社会性死亡。
陆懿在救助会里面做一些最基本的文书工作,当女生的演讲结束之后,陆懿找到了她,表示想谈谈。
“我很高兴您愿意找我聊聊。”女生坐在对面,姿态放松,眼神清澈而专注,“您平时很少说话,但眼神很特别。明明看起来和我年纪差不多,可眼神里……有种我奶奶才有的东西。”
“哦?”
“像是经历过很多,变得很通透,却又依然带着审视和关切。”女生微微偏头,直言不讳,“陆懿小姐,您一定有着不寻常的故事。”
陆懿看着她的眼睛,在如此近距离下,陆懿笑得十分特别。
是个非常敏锐的少女。
陆懿捧着温热的马克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她问:“如果你的救助规模越来越大,触动某些根深蒂固的利益,甚至引来官方的压制,被迫中止,你会怎么办?”
女生没有立刻回答,她思索了几秒,神情认真:“在决定做这件事的时候,这些可能性就已经在计划之内了。必要的‘打点’和关系疏通,是持续在进行的。这个世界并非非黑即白,有时需要借助一些力量,比如媒体,来传递真实的声音。”
她眼神明亮,继续道:“如果明面上的路暂时走不通,那就转入地下。积蓄力量,等待时机。重要的是,火种不能熄灭。”
“你出身优渥,衣食无忧,甚至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条艰难、甚至危险的路?”
“因为看见了不公。”女生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世界本就充满不公。”陆懿陈述着一个冰冷的事实。
“所以,才更需要有人站出来,去改变,哪怕只是一点点。”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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